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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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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向阑时是和程敬先的家人一起度过的。
宋妮已经离开了,今天只有程敬先的父母和程筱一家人。
程敬先最近工作忙,要晚一点才能到,程筱和宋明慈带着徐锦悠去买她喜欢的洋娃娃还没回来。
向阑时一边等着程敬先,一边看程振和徐甚下围棋。
一开始向阑时只在棋盘中间看着,后来被程振喊到了他旁边,程振还试图让他来。
向阑时连忙摆手,他表示自己对这个只是能看懂。
程振表现出遗憾,下起棋来还颇觉没劲。
徐甚上一次见向阑时也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这次逮到机会多说了不止两三句。
徐甚主动道,“下棋这种事,如果你喜欢,可以多问问敬先,从前都是敬先陪着爸下。”
程振听后心情不错,他低头嘿了一声,顺带着下了一个子。
程振谈起这事脸上挂笑,“敬先哪都好。”
向阑时坐在程振旁边看到他笑,还突然有点恍惚,可能是受到环境的影响,他想着程敬先以前陪程振下棋的样子也默默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程振像是想到了什么,“小甚,帮我把象棋拿来,我和阑时下一局。”
向阑时看到徐甚已经起身去拿了,他不意外程振知道他会下象棋,因为他从小就是陪姥爷下象棋长大的。
徐甚端来棋盘过后,主动给向阑时让了位置。
程振在开始前就对向阑时道,“我们公平着下,谁都不许放水啊!”
向阑时诶了一声,他先走了一步棋,笑着回,“绝对不放水。”
下棋不放水,这是他和姥爷之间的规矩,和程振下棋也是同样。
这一局最后的形势相当明显。
程振的棋盘少了大将,又被向阑时反复将军,他不得不指着向阑时笑着说,“小甚,你看看这孩子,杀起我来跟敬先一个样。”
向阑时听后主动退了一步棋,明摆着给了程振一个重整旗鼓的机会。
程振嘴上阻止了一声,心里却高兴极了。
恰巧这个时候程敬先回来了。
徐甚喊了一声敬先快来。
程敬先主动走近了他们,他自动坐在向阑时身边,眼看着向阑时走出了下一步,放水的意图还十分明显。
程敬先当着在场人的面悔了一步棋,重新走了一步,“将军。”
“瞧瞧瞧瞧,还是亲儿子下手狠。”程振在程敬先坐在向阑时旁边后,等的就是这一步,他顿时摇头叹气。
向阑时看得出程振这是故意苦恼,他在为程敬先的到来高兴。
不过一个父亲为了表达心中欢喜费了这么大的劲还是让向阑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指了指程敬先刚才悔棋的手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徐甚也凑了个热闹,“敬先,你不厚道啊,阑时都打算让爸赢了。”
程振被将军后没有动,程敬先直接吃掉棋盘上的将,他把棋放到向阑时的手中,“爸棋艺高超又重视公平,乐意你拿着玩。”
棋桌上笑声一片。
程筱和宋明慈也很快带着徐锦悠回来了。
期间,向阑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程敬先又拉回了卧室。
向阑时被程敬先带着进房间,又把他压在墙壁上吻。
向阑时回应着他,一小会后,程敬先松开了他。
向阑时主动开口问,“你昨晚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叫醒我?”
“昨天工作到半夜,不能吵到你。”程敬先按着他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回答道。
向阑时说了句好吧,随后又仰起头,“可以不用回家的,我们可以通电话。”
“不可以,我很想你。”程敬先摇头,他知道向阑时如今的发展前景很好,以后自己和他也都会进组,到那时他们想要再见一面都必须挤出时间才行。
所以只要能够回家,程敬先无论睡几个小时都会回家。
“可是我不想你只睡三四个小时。”向阑时回。
程敬先还是没有同意,他给出一个可信度为零的回答,“阑时,我怕自己一个人睡觉。”
向阑时的脑海里闪出一百个问号,但是他没有任何表达的机会。
他被程敬先连吻带摸地压到了床上。
“不行,一会还要出门。”向阑时半推半就道。
“行。”程敬先去解开他的衣服。
向阑时闭着眼睛和自己的内心做斗争,最后只好主动搂住程敬先的脖子,去和他接吻。
只是到前戏还没有开始,房门就被敲响了。
是徐锦悠的声音。
向阑时震惊地和程敬先对视,他看到程敬先不仅皱着眉头,还叹了一口气。
程敬先喊了一声马上就来,又拿起向阑时的衣服替他裹好。
向阑时被穿好衣服的时候才有理智的回笼,他刚才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么就答应了程敬先!
向阑时推着程敬先去开门,不给程敬先好脸色。程敬先完全不恼,甚至还偷偷牵了牵他的手。
徐锦悠看到门开了后,高兴地传话,“舅舅!妈妈喊你下楼帮忙,我想让哥哥陪我玩洋娃娃。”
“知道了。”程敬先单手抱起徐锦悠,又牵上了向阑时一只手,“下楼玩一会儿。”
向阑时捏了捏程敬先的手,当作回应。
下楼以后,程敬先去参观了一场程筱的厨艺,向阑时则是陪着徐锦悠在客厅玩,之后程敬先也来了。
今晚过后,向阑时的微博发布了一张图片,出镜的徐锦悠和一只拿着玩具骨节分明的手让人浮想联翩。
没进入二月之前,《走板桥》已经流露出不少花絮和预告片,但它并没有仅用两人的激情戏作为噱头进行宣传,同时加入了主角之间的情感变化和亲情故事。
这中间,那些官方放出来的模棱两可的亲密片段分量实在不容小觑,单凭一次接吻,一个眼神就能冲上热搜的榜首。
所以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电影上映之前的路演必不可少。
向阑时和程敬先站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先是采访了导演,徐封只要谈及他们两个就对他们赞不绝口。
不擅长亲自宣传的大导演这次呼吁大家都去看。
向阑时和程敬先两个人站在台上,他们觉得只有徐封一个人的宣传就够了。
但主持人怎么可能放过他们两个。
主持人面向观众问,“听说我们这部戏有很多片段都很得观众心啊,我们来问问阑时,和前辈拍戏有什么感受?”
向阑时抬起话筒还没话说,台下就尖叫了起来。
“是不是假戏真做!”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我是CP粉,我是CP粉!”
现场的几声大喊让人听得非常清晰,向阑时顿时有点为难。
程敬先靠近他的耳边说了声没事。
台下尖叫声爆炸。
向阑时给了程敬先一个警告的眼神,但程敬先很快把视线留给观众。
向阑时回答起刚才的那个问题,“和前辈工作能学到不少东西,我很珍惜这次机会。”
主持人接过向阑时的话,“那我们问问敬先,对于这次合作有什么看法?”
“还能有什么看法!自己的老婆自己追!”
“CP粉狂喜!”
“原地结婚,不要让粉丝着急!”
程敬先等着台下的热情平息后开口,“阑时是个很棒的演员,什么时候都是。”
向阑时这个时候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程敬先一边回答一边用余光看着他,又不动声色地搂着他的腰没让他退。
向阑时进行主持人的连番提问。
最后主持人还让他们按照电影的经典桥段来一段即兴表演。
主持人的声音伴随着观众的欢呼,也显得有点激动,“既然我们这部戏叫走板桥,那就请我们的主演为我们呈现出一段在板桥上告白的戏码吧。”
“主持人牛逼!”
“公费恋爱,实锤了!”
“这和当着我的面亲嘴有什么区别!”
向阑时堪称惊讶地看了一眼主持人,随后又看了一眼毫不惊讶的程敬先。
他们之前商量的明明没有这一段!
主持人提醒道,“好,可以开始了。”
向阑时心跳飞快,强装稳定地演了起来。
他先拉起了程敬先的手,“林则百,你这手也不怎么样吗,好看是好看,就是老刮着我。”
程敬先瞥了他一眼,打掉了他的手,没说话。
向阑时瞪大了眼睛,他拉住程敬先的衣角,继续去拉他的手。
向阑时在这卡词了,他没把台词说完整,只是说,“不给我我就,”
程敬先的手已经被他拽得死死的,这个时候他突然伸出手去摸向阑时的嘴巴,向阑时激灵地往后退,却被程敬先环腰抱进怀里。
程敬先的下巴似乎蹭到了向阑时的脖子,他贴着向阑时耳朵问,“就什么?也不给我?”
向阑时在有些观众的尖叫声中渐渐面红耳赤,他推了程敬先一把,“王八蛋。”
程敬先按照原本的戏演了起来,他开口道,“松祁,你想清楚,这一切都是你主动的。”
向阑时浑身发软,但说出口的话很要强,“我当然想清楚了!林则百,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跟不跟我好!好一辈子的那种!”
程敬先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打转,忽然就放了他,他转身就要离开,留下一句,“没兴趣。”
向阑时大骂了一声王八蛋,他拽着程敬先的衣角,冲到他面前就要去吻他。
按照该有的原则,这场戏是要在这里结束了,但是程敬先像是入戏极深的样子,他按着向阑时,跟他来了一场现场借位的吻戏。
向阑时吓得手都抖了起来。
在这场戏结束后,程敬先还拥抱住了自己。
台下的人已经看傻了。
这段视频很快被人传到了网上,网上的粉丝同样傻了。
【!什么情况,真接吻了!为什么不在我的城市路演!我也要去啊啊啊啊啊啊】
【两位,我真是求了,官宣吧,官宣吧,再不官宣我急得都吃不下饭了。】
【呜呜呜,太好磕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程敬先你眼里还是有真感情的对不对!你不是演的!你就是爱!爱死阑时了对不对!】
【借什么位啊!有什么是尊贵的粉丝不能看的吗!不该借位该伸舌头啊!】
【阑时,你不要慌张!你要拿着他,你不能由着他,这吻不是你主动的吗!你要勇敢、大胆、又激烈地吻上去啊!】
【淦!小阑时你怎么把眼睛闭上了,你让我严重怀疑起你们俩接吻的熟练度了!】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就冲着这个我都要去冲电影!】
【冯赛!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不让两个人官宣!这都是你的计谋对吧!出来挨打!】
路演结束后的向阑时对程敬先一整个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在休息室狠狠推着程敬先,“到底能不能悠着点!”
程敬先坐在椅子上抱着他的腰,他去吻向阑时刚说完话的嘴巴,“我是在补全当初的约定。”
向阑时:“瞎说。”
程敬先:“我答应你要教你借位,你怎么忘了?”
向阑时的脑海中浮现当时的场景,他是说过,“但是我不是让你当众教,程敬先你能不能,”
程敬先不能,他甚至不让向阑时把话说完,就直接把向阑时抱上了这里的桌台上。
程敬先无奈地笑,“没名没分,还要常常偷偷见面,宝贝,你是真不心疼我是吧。”
向阑时就这么被程敬先按到了桌子上,他看到程敬先眼底想要吃人的目光。
向阑时想到前段时间冯赛当面告诉他们两个人的话,那意思明摆着让程敬先再忍一两年再考虑官宣的事情。
但是程敬先完全等不了,他没少在被粉丝问到这件事的时候模棱两可,有一次甚至直接当着一群粉丝的面叹气又沉默,坐实他的无奈形象。
向阑时的腰间被程敬先摸得发软,他要命地哼叫,叫进了程敬先的心里,门外助理的敲门声就这么响了起来,助理喊他接下来有活动。
程敬先闭着眼睛把向阑时扶了起来,他咬着向阑时的耳朵,不舍道,“晚上等我。”
向阑时顺势拉上了程敬先的胳膊,他跳到了程敬先的怀里,埋在程敬先的脖子上,悄咪咪地说,“敬先,我想有一天能和你在一个小地方,交换戒指。”
程敬先在一瞬间怔住,仿佛灵魂出窍,而这个时候向阑时又小声道,“我买了,戒指。”
程敬先听清了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在心里想了一万次这样的可能,但他从来没敢提过。
他和向阑时的工作性质放在这里,他怕自己还没有带给向阑时足够的安全感,他怕向阑时仍然会有犹豫。
阑时年纪小,他可以不用那么快和自己捆绑。
但当向阑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敬先哑着声抱紧他,“我也买了戒指,我怕你还没准备好。”
向阑时看向程敬先,他想到有一天晚上在程敬先口袋了发现了一对戒指,他以为程敬先会有所行动,但是一直没有。
“程敬先,你记不记得之前我向你打听原赫金主的时候,你说向你讨消息的报酬要我日后欠着。我知道你在开玩笑,可是我记着,我甚至一直在想我应该欠你什么。”
向阑时想过很多,他在想这一路的帮扶离不开程敬先,他理应欠着程敬先点什么。
“可我不想因为亏欠才和你在一起,我想我们一直在一起,以一种形式永远绑定,如果你还是以为欠我许多,那我也永远欠你许多。”
如今的程敬先因为关易那件事总自责,觉得是他没有处理好才让向阑时受伤,以至于订好的对戒拿在手中反复看都不曾行动。
但向阑时已经不在意,程敬先既谨慎又误会了他的想法,程敬先以为他没有和他同样程度的渴望。
并不是,他和程敬先同样渴望。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