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暮色》番外之沈延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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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沈延从房间里出来，喊了一声。
“沈予初！”褚迟结束了线上会议，边打开书房门边喊。
父子俩在楼梯口面面相觑，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李婶在客厅收拾沈延昨晚做完就扔在茶几上的作业，回答父子俩，“少爷出去见人了。”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
李婶被他俩逗乐，“没说，没有少爷你俩不会呼吸啊？早餐温在厨房里。对了小少爷，少爷让你必须把那碗汤喝完，你有点咳嗽。”
沈延有些不愿意，但不得不听话，“哦。”
褚迟在一旁幸灾乐祸，就听李婶又说。
“褚少爷，少爷说你大早上不准喝酒。”
“……哦。”
吃过早餐，褚迟带沈延出去遛遛，沈延要买新的网球拍，两人去了商场里。
买完网球拍，沈延提议去鑫源公园，褚迟一口同意，这个公园就在再生工作室不远处。
两个人司马昭之心，路过公园不入，拐去再生门口，沈延自告奋勇过去问前台人员。
“姐姐你好，沈理事长在吗？”
沈延来过再生一次，工作室里大部分人都记得他，沈拂的办公桌上也摆着他的照片。
前台人员得心应手地捏了捏他的小脸，沈延为了得知答案忍辱负重。
“理事长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好吧，谢谢姐姐，我走了。”沈延失望地泄气。
沈延去到褚迟身边摇了摇头，褚迟也失望地叹气，“那我们在公园散个步就回家。”
很多老年人在公园里听曲健身，沈延学着路上的爷爷奶奶边走边拍背拍手，惹得老人们过来搭话夸赞。
褚迟应付了两句就悄悄退身到一旁，离沈延远远的，他懒得推谀，这是沈延自找的，他当然要独善其身。
他躲到一边看老人们把沈延围成一团，沈延站在中间左右说话，小脑袋左转右转，褚迟笑出声，拿出手机录像发给沈拂，又问沈拂在哪里。
沈拂没回。
行吧，今天早上是不得而知了。
两个人踩着午饭时间进门，一进门还在换鞋嘴里就喊，“爸爸/沈拂！”
李婶摆好饭菜，“烦死人了你们爷俩，少爷不回来吃了。”
父子俩又齐齐失落。
沈延玩了会进去房里睡午觉，褚迟窝在客厅处理工作邮件，李婶说要出去买生活用品两个人都没听见。
差不多一个小时，沈延出来喝了水坐到褚迟身边靠着褚迟看课外书。
客厅门智能锁响了一声，父子俩猛抬头看向过道，见是李婶，两个人又将视线放回电脑和课外书上。
李婶不愿再说，进去储物间归纳生活用品。
一直到下午茶时间，褚迟酒瘾上来了开了瓶酒，慢条斯理摇晃杯子喝着，沈延抬着杯橙汁有样学样。
智能锁又响了一声，“我回来了。”
沈拂换鞋的间隙里，沈延就噔噔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被紧跟而来的褚迟提着后衣领放在旁边。
“不准闹，爸爸在换鞋，你这样很容易让爸爸摔倒。”
沈延抿了抿嘴。
“你又说他干什么？”沈拂哭笑不得，摸了摸沈延的脑袋。
褚迟给沈拂放好公文包，“饿不饿？下午茶。”
沈拂换好鞋子被褚迟揽着肩膀走，他身子前倾，凑近嗅了嗅，“白兰地，开了哪瓶？”
褚迟喉咙滚动了下，“前几天秦深拿来的那瓶。”
“好酒啊，我也要喝。”沈拂像孩提要糖。
沈延仿佛被俩人遗忘，他自顾自地牵住沈拂的手刷存在感。
沈拂察觉他的小心思，将他搂着坐在怀前，抬起褚迟的酒杯碰了碰沈延的橙汁，“干杯。”
褚迟没有重新拿杯子，和沈拂共用一个杯，你一口我一口，微醺。
晚饭吃的很清淡，沈拂喝了酒，餐食就不能再辛辣。李婶有道拿手好菜，菜的学名叫清水出芙蓉，实则是水煮白菜，李婶能做得恍若八珍玉食。
沈拂因此多吃了半碗饭，沈延连喝两碗它的汤，撑得饭也吃不下，被沈拂训斥一顿，只得让李婶温好夜宵，晚间沈延肯定得饿。
晚饭后沈拂出门在小区里消食，整个人透露着喝过酒后的慵懒和兴奋，他断断续续哼着歌，难得的性子外放。
褚迟牵着沈拂的手摇摇晃晃，偶尔另一只手骚扰一下，他已经想好了晚上要用什么姿势进入沈拂，面上不显，神色自然地接沈拂的歌。
褚迟看着沈拂给沈延穿外套，他搁置手里的茶杯，说：“他已经六岁了，会自己穿衣服。”
沈拂随口接了话，“他在发烧，你能不能歇歇你的嘴？”
从早上到现在，他每照顾儿子一件小事，褚迟就要念怼一句，耳根子都听烦了好伐！
沈延嘟喃着嘴：“父亲就是嫉妒。”
这话说得小声，沈拂也以为褚迟听不到呢，但褚迟却听见了，“沈延，你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就把你丢去老宅。”
沈延闷闷地转了身背对着褚迟，父亲坏，从他记事起就跟他抢爸爸。
沈拂笑话他，诶呀，可是我们小延生病了还是只知道往父亲怀里钻。
沈延才不让人说，他为自己辩解：“我是不想让爸爸受累，我大了，变重了，爸爸抱着手酸。”
“谁教你说的这话？”沈拂问他。
沈延梗了梗，“父亲。”
褚迟教的，沈延从三岁开始就有被立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褚迟和沈拂第一次为人父，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才是正确的育儿方法，只好追寻根本，每周日上午起床吃过早饭，沈延得到书房里听沈拂说些道理。
幼时是见人问好这样的礼节礼貌，长大了些就是各种做人处事的道理。
出了书房他就可以去玩乐，他很矛盾，他觉得爸爸温和，但立规矩的爸爸是严肃的，他觉得父亲严厉，但立完规矩他就喜欢找父亲，这时候的父亲是温和的。
其实是他还不够大，他没明白，后来的沈延回忆起来这段时光，他知道了那不过是两个人早早分配好的角色扮演罢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沈延立完规矩去找褚迟，褚迟会和他说些许无关紧要的话，但话题一直是围绕着沈拂展开的。
“你要听爸爸的话，不听话的小孩会被变成树懒。”
树懒是沈延最讨厌的动物，它总是慢腾腾的，沈延看着就烦。
“你现在长大了越发重了，想要抱只能找我，不能让爸爸受累。”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盯着爸爸吃饭睡觉，按时提醒他。”
“你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爸爸工作很累，养你很辛苦的。”
沈延把褚迟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幼年时期的他把褚迟的每一句话当做他的任务，这个任务很重要，只有他能胜任，他需要做到，并且做好。
也许是出于平日里父亲严厉的那一面，偶尔温和的父亲说出的话也如同一道道圣旨，他谨遵圣谕。
长大后的沈延一直都有心里感谢两个家长“立规矩”的这个做法，他被教养得很好，谁见了都得佩服的夸几句，这个孩子实在太好了，和当初的沈拂一样，豪门世家里独有的一棵竹子，温润又刚毅。
沈延刚刚退了烧，精神状态还有点萎靡不振，他不能出门去玩，沈拂让他在家里做些不费体力的活动打发时间。
他在看动画片，《大耳朵图图》，这是他的同学推荐给他的，他从来没听说过，他说出这个剧名的时候两个家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依照他的话去调电视，搜索出动画片来，沈延自己乱选了一集，没按顺序观看。
动画片放到这一集的结尾，主角胡图图说：“爱就是爱，爱不是一种比赛，没有第一也没有第二，爱就是全部哦。”
沈延立刻跑到茶厅里，他跑过去喊：“父亲，您跟我来。”
“你又要干什么？”褚迟不耐烦他，儿子总是打扰他和沈拂的二人世界。
沈拂笑了笑，“你有点耐心啊。”
褚迟不情愿地起身被沈延拉着手出去，沈拂好奇也跟了过去。
沈延回到客厅里，回放了那个片段给褚迟看，放映结束后说：“您看，爱没有第一没有第二，所以您不应该是爸爸最爱的人，我也不是爸爸第二爱的人，我和您都是爸爸同等爱的人才对。”
褚迟本来就不耐烦，被拉出来听他说这种废话，左耳进右耳出，松了沈延牵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就要去揽住沈拂重新回茶厅。
沈拂看着沈延倔强又不服气的小脸，他被褚迟这样冷脸相对，气极了。
沈拂捏了捏褚迟的脸，“你都快三十了，还这样气他，你先坐沙发上，我和他说。”
就算四十五十六十也不能跟他抢老婆好伐！
沈拂去和沈延说：“你说得对。”
沈拂先肯定他，又继续说：“我和你讲过杯子装满水就会溢出的道理，我和褚迟也一样，我对他的爱就像装了很多水的杯子，水太多了，杯子盛不下就溢出来了，溢出来的水也有很多，所以倒了一部分在你的杯子里。”
沈延听得一愣一愣，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他只好自己提问题去确认：“那您是很爱很爱我的对吧？”
沈拂点点头回答他：“对，很爱你。”
沈延被哄好了。
而沈延大了才懂，爸爸爱父亲，从溢出来的爱里取了一部分拿来爱他，但这不重要，爱的多少不重要，他被褚迟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爱爸爸就好了，爸爸具体爱他多少不重要，爱可以单方面付出，不需要双向回馈。
褚迟也被哄好了，从沈延来到这个家的那天起，沈拂的目光和爱注定要被沈延抢走一些，他知道那只是很小的一点，但褚迟还是不满足，本来那一点也是他的，可是沈延的到来占据了那一点爱。
现在沈拂说那是他给褚迟的爱太多了溢出来的才分给沈延，褚迟看了看这个六岁的小孩，他的神经陡然一震，他惊觉沈延的眼睛像自己的眼睛。
沈拂没有哄骗他和沈延，确实是沈拂对他的爱溢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暮色》番外之沈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