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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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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默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蜷在瑟维格怀里,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那截尾巴还缠着瑟维格的手腕,缠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又一阵热浪涌上来。
阿默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呜咽。
他的手指攥紧了瑟维格的衣襟,指甲隔着衣料陷进掌心里,不敢乱动了。
瑟维格低头看着他。
那件睡袍已经完全湿透了,薄薄的丝质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底下纤细的轮廓。
蜜液的甜香浓得几乎要溢出房间,一缕一缕地钻进鼻腔,像无数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理智的弦。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抱着那只发抖的小虫母,一动不动地跪在床边。
“陛下,”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您还没回答我。”
阿默尔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潮红,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
他看着瑟维格,看着那双盛满温柔和克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松开攥着瑟维格衣襟的手,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手势:你不想吗?
瑟维格看懂了。
他看懂了那个手势,也看懂了阿默尔眼睛里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像怕被拒绝一样的试探。
他闭了闭眼。
“……想。”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不像他,“想得发疯。”
阿默尔愣住了。
“从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就想。”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您对我笑的时候,想。您抱我的时候,想。您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想。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
阿默尔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不是因为发情期,是因为瑟维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太烫了。
瑟维格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什么。
“但我不能。”他说,“我是您的管家。我的职责是服侍您,不是……占有您。”
阿默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又一阵热浪涌上来,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
阿默尔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靠在瑟维格身上,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浑身都在发抖,那截尾巴缠得更紧了,缠得瑟维格的手腕都开始发麻。
瑟维格低下头,对上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
“帮我。”阿默尔用口型说,无声,但清清楚楚。
瑟维格闭上眼。
三秒。
他用了三秒,把那些“不能”“不该”“不可以”全部压进心底最深处。
然后他睁开眼。
“好。”他说。
瑟维格低下头,轻轻吻住阿默尔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只是贴着,没有深入,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确认,像是在问:真的可以吗?
阿默尔的回应是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
瑟维格闭了闭眼,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的触感比阿默尔想象的要软,要暖,瑟维格的吻和他的虫品一样,温柔、耐心、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到不敢用力触碰的东西。
阿默尔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
那截缠在手腕上的尾巴不知不觉松开了,软软地垂下去,又悄悄缠上了瑟维格的腰。
瑟维格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松开阿默尔的唇,低头看着他。
阿默尔的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带着水光。
他仰着头看着瑟维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除了情热的水汽,还有一点点茫然,一点点依赖,和一点点……期待。
瑟维格深吸一口气。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接下来的事,您可能……会有点疼,我会尽量轻,但您如果受不了,随时告诉我,我们就停下来。”
阿默尔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瑟维格轻轻把他放倒在床上。
那张大床很软,阿默尔陷进去,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捧落下的月光。
他的尾巴有些不安地轻轻摆动着,尾尖微微蜷曲。
瑟维格跪在床边,伸出手,握住了阿默尔的虫母尾巴。
“……”阿默尔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太奇怪了,太陌生了,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身体里扑腾。
瑟维格轻轻笑了,“陛下,您真是可爱。”
他吻了吻阿默尔的额头,阿默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溢出细细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声音。
不是呜咽,是……别的什么。
瑟维格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阿默尔那双逐渐迷离的眼睛,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接下来的时间,有时候是瑟维格在动手,有时候是阿默尔无意识地缠上去。
他的尾巴尖一直缠着瑟维格,缠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阿默尔的眼泪落了几次,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感觉像被带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
蜜液的甜香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要溢出门缝。
门外,雄虫们站在走廊里,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能闻到那缕甜香,都能感知到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有些背靠着墙,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有些低着头,发丝遮住了表情,只有肩膀在轻轻颤抖。
还有雄虫的完全张开着,鳞粉落了一地,却没有心思去收。
*
房间里,声音渐渐平息下去。
瑟维格抱着怀里那只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的小虫母,轻轻替他擦拭着尾巴。
虫母是用尾巴进行产卵的,自然也有繁殖腔。
阿默尔的尾巴还缠着他,但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软软地搭着。
“陛下?”瑟维格轻声叫他。
阿默尔没有应,他已经睡着了。
瑟维格在阿默尔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陛下。”他轻声道,“做个好梦。”
窗外,月光静静地落着。
阿默尔一夜无梦。
第二天,王宫里传遍了,虫母昨夜宠幸了瑟维格,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虫族,反应都不一样,有的愣住了,有的红了脸,有的露出“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有的急匆匆跑去向自己的领主汇报。
但没有虫质疑,因为虫母选谁,就是谁。
这是规矩,也是命运。
而此刻,那个被整个王宫议论的“宠幸者”,正跪在虫母的寝殿里,替他的小虫母梳理那头长长的银发。
阿默尔坐在窗边的软垫上,晒着太阳,眯着眼,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瑟维格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陛下,您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阿默尔转过头,用眼神问:传什么?
瑟维格轻轻笑了:“传您昨晚宠幸了我。”
阿默尔眨了眨眼,然后他的脸红了。但他没有躲开目光,只是想了想,比划了一个手势:不是吗?
瑟维格愣住了。
他看着阿默尔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默尔继续比划:你昨晚帮我了,我舒服了,这不是宠幸吗?
瑟维格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阿默尔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他转过身,抱住瑟维格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比划:那以后还帮我?
瑟维格温顺地点点头。
阿默尔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浑身没劲。
瑟维格轻轻按住他:“陛下,您先别急,您昨晚消耗很大,可以再休息一会。”
阿默尔的脸又红了一度,点了点头。
瑟维格扶着他坐起来,拿过一件干净的睡袍替他披上,阿默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很干净,显然被仔细擦拭过。
尾巴软软地垂在床边,尾尖还带着一点点酸胀感,但并不难受。
他抬起眼,看着瑟维格。
瑟维格对上他的目光,“陛下想说什么?”
阿默尔想了想,比划了一个手势:谢谢你。
瑟维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轻轻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是能融化一切:“陛下,这句话,应该是我说。”
阿默尔又躺下了,瑟维格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拉开门出去了。
门外,艾凛站着,声音比平时更沉:“他……陛下还好吗?”
瑟维格点点头:“昨晚他太累,刚才又睡着了,怎么了吗,艾凛上将?”
又一阵沉默。
艾凛忽然低声道:“你昨晚对他做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质问?嫉妒?愤怒?都有,又都不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胸口堵得发慌。
瑟维格眼眸淡淡的,“上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也知道,因为我也是雄虫,我也苦等了虫母许多年。”
瑟维格靠在门框上,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那双温柔得明亮的眼睛里。
“但昨晚不是我选的,是陛下选的。陛下需要谁,谁就在。陛下选谁,谁就陪他。陛下想要我,我自然也没办法推拒。”
瑟维格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淡淡弧度:“我以为,这个道理,你在荒星的时候就懂了,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