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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发现端倪 你一口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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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谣最终还是没有走。
弋痕夕站在门边，看着那个在院中负手而立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你不该留下他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听见，“他是自由的风。倘若被困在这里……”
“老师不希望谣叔留在我们身边吗？”辗迟凑过来，歪着头看他。
“自从谣叔来了以后，老师您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谣叔也是。话都多了很多。”
弋痕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时候，辰月和千钧从屋里走了出来。
“按照辰月昨晚看到的，”千钧开口，“那个卢员外家里确实有古怪。既然已经确认了，今天我们直接去拜访他吗？”
“直接去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辰月摇了摇头，“我们昨晚的行踪没被发现，但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最好先问问山鬼谣老师。他之前跟踪破阵统领，应该知道些什么。”
话音刚落，山鬼谣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看向弋痕夕，直接问道：“你的多重玄惑归心能困住他多久？”
那个“他”指的是屋里的破阵。弋痕夕耗费了一整夜，在破阵统领身上叠加了重重幻术。可这法子对两人的精神消耗都太大了，不是长久之计。
“不用这么麻烦。”
辗迟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我刚刚去镇上买了包迷药。”他掏出一个纸包，晃了晃，“混在食物里给破阵统领吃了。他现在……应该能睡个三天三夜。”
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表情精彩。
“你这……”辰月张了张嘴，“是不是不太好？”
“放心放心！”辗迟拍着胸脯，“我实验过的！之前我自己试了一次，一下子睡过去好几天，把辣妈吓个半死。”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几人脸色一变，冲进去一看，破阵正坐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众人又齐刷刷看向辗迟。
“你不会……”千钧面无表情，“买到假药了吧？”
“不可能啊！”辗迟瞪大眼睛，“我专门挑贵的买的！”
“破阵体内有元炁，可以消融万物。”山鬼谣开口，语气平淡，“普通的迷药对他无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山鬼谣从怀中取出一块叠得方整的黑布，走到破阵面前，抬手将他的眼睛蒙住。
随后，他低喝一声：“五鼎封禁！”
五尊颜色各异的大鼎凭空而降，轰然落地，将破阵团团围住。整间屋子都在震颤，梁上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像一场细小的雪。
弋痕夕会意，上前一步，抬手解除了破阵身上的多重玄惑归心。
绿色的元炁如潮水般褪去。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破阵体内涌出汹涌的蓝色光芒。那是他自身的水属性元炁，被阵法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外倾泻。
蓝色没入水鼎。
水鼎泛起微光，水生木，一缕青色元炁流向木鼎。
木鼎承接，木生火，赤色火光跃入火鼎。
火鼎燃烧，火生土，土黄色沉入土鼎。
土鼎沉淀，土生金，金色锋芒刺入金鼎。
金鼎嗡鸣，金生水，蓝色再次回归水鼎。
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这是怎么了？”辗迟看得眼睛都直了。
“山鬼谣老师在破阵统领身上设下了一个转换阵式。”千钧盯着那五尊大鼎，缓缓开口，“里面的元炁在不断运行，相生，也在相克。这相当于一个永不停歇的阵法。这样一来，破阵统领就无法凝聚元炁了。”
“但是，”山鬼谣补充道，“转换过程中会有少许元炁损耗。这点损耗可以忽略不计，但时间长了，还是需要定期补充。”
辗迟怔怔地看着那五尊流转不息的大鼎，忽然想起什么。
“云丹老师和浮丘老师说过，谣叔是个天才。”他喃喃道，“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了。”
顿了顿，他又问：“这是新的阵式吗？有名字吗？”
“随手布下的阵法。”山鬼谣不以为然地收回手，“有取名的必要吗？”
“我觉得很厉害诶！”辗迟眼睛一亮，凑上前去，“不如叫逆炁归墟？或者五炁封禁？怎么样，谣叔？”
他沾沾自喜地看向山鬼谣，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很有您取名的风格吧！”
山鬼谣瞥了他一眼。
“太幼稚了。”他转身往外走，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谣叔这是要去干什么？”辗迟望着山鬼谣离去的背影，“他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山鬼谣一向不喜欢和别人合作。”弋痕夕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你一口一个谣叔，喊得倒是亲近。”
辗迟眨眨眼，敏锐地嗅到那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他立刻凑上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当然还是老师最亲近啦。老师别骂我啦，我们出发去匡扶正义吧。”
“就你？”弋痕夕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被正义匡扶还差不多。”
“自然是靠老师去匡扶了。”辗迟的语气愈发谄媚，恨不得把“老师最厉害”几个字写在脸上。
千钧从旁边经过，不屑地吐出两个字：“棒槌！”
弋痕夕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千钧脸上掠过。
那一眼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出，却又像是带着什么。千钧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着，沾上东西了？
他当然不知道，弋痕夕看的那一眼里，藏着更多的东西。
只是弋痕夕什么也没说，只道：“出发吧。”
千钧走到他身边时，忽然感觉手腕一紧。弋痕夕握住了他，指尖有温热的元炁渗入那枚冰纹玄水戒。
是木属性元炁。
“老师，这是……”千钧不解。
弋痕夕只是摇了摇头，松开手，越过他向前走去。
留下千钧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满脸茫然。
“你和弋痕夕老师刚刚在干什么呢？”
辗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奇心旺盛得快要溢出眼眶。他一把抓起千钧的手，翻来覆去地摆弄，像是在研究什么稀罕物件。
千钧抽回手，面无表情。
“还赶不赶路了？”
“也不远，给我看看怎么了？”
“辗迟！千钧！”辰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站在院门口朝他们招手，语气里带着催促。“你们快点儿！”
两人对视一眼，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就散了。
辗迟率先迈步，千钧落后半步跟上。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一前一后，朝着门口走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