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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玲珑心曲 那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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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迟盯着山鬼谣手里的竹枝，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这东西能干什么？吓唬霜？想想就不可能吧。
山鬼谣压根没理会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扔掉竹枝，蹲下身，用指尖在地上一笔一画勾勒起来。
那些纹路复杂而精密，辗迟看着眼熟，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正是当初山鬼谣把他传送回玖宫岭时画过的那个阵式。
“谣叔，”辗迟忍不住问，“为什么破阵统领开启虚空之门的时候不用画这些，你每次都要费这么大功夫？”
山鬼谣手上动作不停，只抬眼斜了他一下。
“我的能力不足以开启真正的虚空之门——你是不是想听这个回答？”
辗迟讪讪一笑，连连摆手：“哪有哪有，我怎么会怀疑谣叔呢？”
那点小心思被戳穿，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弋痕夕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辗迟，你看山鬼谣画的方位。”
他抬手指向地上的纹路：“正好对应太极八卦。阴虚阳极的位置，恰好是旭日东升和霜月落下的方向。”
“霜……月？”
辗迟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被困在一旁的霜。
“还不算太笨嘛。”
山鬼谣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他伸手，将困在元炁之间的霜一把推进阵式中央。
“我已经通知天净沙那边了，”他说，“会有人来接应她。”
弋痕夕看着阵中那道被元炁束缚的身影，问：“这次又送到哪里？”
山鬼谣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你猜？”
“我不猜。”
弋痕夕话音刚落，手中印诀一变，直接收回了束缚在霜身上的木属性元炁。那些缠绕着她的绿色光丝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霜苍白的面容。
“三魂之霜，原来也不过如此。”千钧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趁人之危罢了。”
霜的目光带着刻骨的恨意，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她的内心在嘶吼——不能去玖宫岭，绝对不能！
一个零落入满是侠岚的玖宫岭，会遭遇怎样的对待，她不敢想。
可她已无力反抗。方才几人的阵法攻势太过猛烈，她的零力早已消耗殆尽。而穷奇……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手下，在这种时候白白损耗自己的力量。
她被困在山鬼谣的阵式中央，鬼尘珠的力量压制得她动弹不得。
传送阵的光芒开始亮起。
霜死死盯着山鬼谣，那双眼睛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山鬼谣，”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光芒暴涨。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辗迟凑过来，笑嘻嘻地打岔：“谣叔，恭喜你啦，又被一个零记住名字了。”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山鬼谣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这个小孩子怎么办？”
辗迟指向不远处那个红衣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自从霜被传送走后，她的挣扎明显慢了下来，像是脱离了被操控的状态，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
山鬼谣没有接话。
他只是弯下腰，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轻轻抱了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个正在做梦的孩子。
“走吧。”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辗迟眨了眨眼，忽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他悄悄凑到辰月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看你看，谣叔原来这么喜欢小孩子啊，这么怜香惜玉的。”
辰月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
玖宫岭。
天净沙正带着几位镇殿使运转防护大阵，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山巅。忽然间，阵中光芒大盛，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霜。
周围的侠岚们迅速围拢过来，面上都是掩不住的诧异与警惕。有人已经暗暗运起元炁，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一行金色大字在半空中缓缓浮现，如云雾凝结，又像有人用指尖蘸着阳光写就：
“人我给你送回来了。”
“山鬼谣……”
众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那道气息曾让他们恐惧、憎恶、避之不及。尽管天净沙统领已经亲口说明，山鬼谣并非叛境侠岚，可十年的阴影哪有那么容易消散？
惊讶的神情在每个人脸上蔓延。
“山鬼谣……他怎么会给玖宫岭传信？还把三魂之霜送了过来？”
“保不准这又是他的什么阴谋。”
独龙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暗沉如墨，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落进周围几人耳中。
“也不能这么说吧，”有人小声反驳，“山鬼谣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了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无论如何，霜已经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众侠岚手中。
天净沙眉头紧锁。
山鬼谣此举，意思再明确不过。霜的出现，意味着穷奇可能并未被彻底消灭。而他知道山鬼谣一直在暗中追查破阵统领的下落，这两件事之间，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当日亲眼所见，穷奇被弋痕夕的千叶翔龙击中，灰飞烟灭。”云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若真能死里逃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的猜测并没有错。要去调查一下千钧了。”
浮丘轻轻叹了口气。
“弋痕夕是不会允许我们越过他，去私自调查他的学生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天净沙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他会理解的。”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压着什么。
几人商议片刻，很快达成一致。
眼下确实没有合适的落脚处，何况颜如婴那边还得去问问清楚。与其另寻他处，不如回小月儿家，既能歇脚，也能防着那卢老爷回头找事。
小月儿的娘见他们又回来了，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忙不迭地迎进门，嘴里念叨着“正好正好，晚饭刚做好”。小月儿跟在她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往人群里张望。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那个被山鬼谣抱着的羊角辫小女孩身上。
那孩子一直没醒，安静地缩在山鬼谣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小月儿凑过去，看了又看，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亲近——那孩子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的胳膊。
“你好？”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道紫光猝然射入小月儿眼中。
快得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