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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面壁 他只是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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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零。
那些金色的光圈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地窖深处，像一片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有的刚刚成型，有的还在蠕动，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零力气息。
难怪这里这么冷。
不是天然的阴寒，而是被人刻意用零力隔绝了感知。这么大数量的零，若没有这层伪装，早就被玖宫岭的探知发现了。
兹事体大。
弋痕夕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千钧从外面将地窖入口反锁，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这些零……”辗迟压低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都是穷奇造出来的吗？”
“穷奇身为万零之王，”千钧淡淡道，“他想要造零，还用得着借助一个普通人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扇门。
“通过操控普通人的恶念来为他做事，而且造出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
他说得没错。里面的那些零还处于发育期，气息微弱得可怜，论战力，恐怕连一个普通的重零都比不上。
“这可说不准。”辗迟故意抬杠，凑过去看他脸色，“万一人家穷奇就喜欢这些呢？”
千钧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日光西移，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那我们怎么办？”
辗迟难得认真起来，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向弋痕夕，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后的慎重。
“我的意思是，老师，里面那些东西，毁掉固然容易。但是万一牵涉到背后的人，这些或许是重要的线索。”
他顿了顿，忽然有了主意。
“我们不如就在这里，搞一个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千钧瞥他一眼，“卢员外不是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吗？”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你在这里，什么也等不到。”
千钧转向弋痕夕，正色道：“老师，不如把这些零也传送回玖宫岭。等钟葵老师提取出零力分析，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嘿，你这家伙！”
辗迟忽然跳起来，指着千钧。
“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
“我什么都没说。”千钧面无表情。
“弋痕夕老师，你评评理！”辗迟一脸委屈地告状，“他刚才说‘真相’两个字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
千钧别过脸去，嘴角微微抽动。
弋痕夕看着这两个活宝，终于开口。
“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都别闹了。”
辗迟和千钧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没什么消停的时候。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如今都过去两三年了，还是这般没轻没重。
弋痕夕看着他们，无声地叹了口气。
辗迟出走的那一年里，他曾隐隐担忧过。千钧那孩子本质清冷，待人向来疏离，他怕这空缺的一年会在两人之间划下什么看不见的裂痕。
如今看来，这担心是多余了。
吵得越凶，反倒越亲近。
他正想着，忽然瞥见辗迟凑过来，一脸促狭地问：“老师，你是在想念谣叔吗？”
弋痕夕的眸光微微一凝。
片刻后，辗迟捂着脑袋上鼓起的大包，满脸委屈地走开了。
封口令。
一个时辰内不准开口说话。
千钧也被波及了，同样领了禁言令。弋痕夕一视同仁，谁也不偏袒。
这可把辗迟憋坏了。他可怜巴巴地凑过来，晃了晃弋痕夕的手臂，用眼神求饶。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到底没敢破戒。
耳边总算是清净了。
弋痕夕终于有了片刻属于自己的空间。他取出纸笔，给玖宫岭送去一封信。
地窖里的那些零需要处理，单凭他们几人不够，得让天净沙派人来支援。
笔尖落在纸上，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其实辗迟说的也没错。刚才那一瞬，他确实想到了山鬼谣。
不知道那个人此刻又在做什么。
这些年来，他始终孤身一人，背负着那样沉重的秘密，行走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应该……很辛苦吧。
可他也明白，那个计划，只有山鬼谣能完成。换了任何人，都无法在假叶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他垂下眼，将信笺折好，系在海东青的腿上。
——
回到小月儿家时，辰月正坐在院中，一看见他们便迎了上来。
“老师，辗迟，千钧！”
她回头望了望屋里，轻声道：“颜如婴和琳琅都已经休息下了，她们太累了。小月儿和阿姨熬了参粥，你们来得正好。”
说着，她已将弋痕夕让进屋内，斟了杯热茶，双手递过去，便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她平日里活泼温柔，待礼节这一块，却从未缺席过。
“老师，你们这趟出去，是发现了什么吗？”
弋痕夕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淡淡扫过身后两人。
“发现了一些零的足迹。玖宫岭稍后会派人过来支援。这里，我们就不用管了。”
他顿了顿。
“你们两个，去廊檐下面壁思过。”
辗迟和千钧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吭声，乖乖挪到廊檐下，面朝墙壁站好。
可没过片刻，两人就开始用眼神打架。一个瞪眼，一个挑眉，眼里的火花恨不得把对方烧出个窟窿。
辰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明白今天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又怎么惹到弋痕夕老师了。
弋痕夕的目光落在廊檐下那道笔直的背影上。
千钧站得端正，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这个孩子向来如此。清冷，自律，从不需要人操心。哪怕是在面壁思过，也站得一丝不苟。
可弋痕夕看着那道背影，心里却翻涌着另一件事。
那封被他收在怀里的密信，根本不是什么任务信息。
是玖宫岭发来的通知。
他们怀疑千钧被零附体，准确地说，是怀疑穷奇借千钧的身体逃出了玖宫岭。他们要对他进行搜查。
不是征询意见，是通知。
这次的搜查会对千钧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弋痕夕，作为他的老师，竟然无权拒绝。
他从收到那封信的那一刻起，脸色就没好过。
罚辗迟和千钧面壁，不只是因为他们不分场合地打闹。更是在测试，测试千钧体内到底有没有异样。
可那孩子站得那么直，那么坦然，哪里像是被零附体的样子？
作为一个老师，他必须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学生。
可作为一个侠岚，他又必须服从玖宫岭的决定。
落日余晖落在千钧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孩子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偏过头，目光与弋痕夕对上。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弋痕夕垂下眼，避开了那道目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