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带谣叔回玖宫岭 你这是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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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山鬼谣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仿佛刚才那场训话与他无关。
“回玖宫岭。”弋痕夕垂下眼，声音里压着些说不清的东西，“这里的后续，浮丘和辛垣会接手。”
带着破阵一起。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两人心知肚明。
弋痕夕的眉头微微拧着。他心里那团愁云一直没散。
千钧还不知道回去后要面对什么。作为老师，他必须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至少……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那你呢？”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阴影里的人。
“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山鬼谣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不了。”他说，“我怕吓着那群年轻人。”
他在开玩笑。
但说的也没错。年轻一辈的侠岚没有怕过零，却是听着山鬼谣的故事长大的。那些故事里的他，是个叛徒，是个冷血的杀手，是个不配拥有名字的人。
真相刚刚澄清，可阴影还在。
辗迟站在一旁，看着山鬼谣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谣叔的背已经不佝偻了。真相大白之后，他终于可以挺直脊背，不用再把自己压成一个不起眼的影子。可看着他一个人转身要走，辗迟心里还是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心疼。
一个人。
谣叔总是一个人。
他没有多想，冲上去，一把抱住山鬼谣的腰。
“谣叔！”他的手臂箍得死紧，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跟我们会玖宫岭吧！谁要是敢说你坏话，我就揍他！”
山鬼谣愣了一下。
少年的心意胆大而热烈，烫得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他下意识想板起脸，可那声音说出来，却带了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怎么？不怕我在路上煽风点火，跟弋痕夕说你坏话？”
“谣叔……”辗迟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这是答应了？！”
山鬼谣张了张嘴，竟被噎住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抓重点的？
辗迟的手臂又紧了紧。他能清晰地触摸到山鬼谣，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能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传闻里的那个叛徒，不是故事里的那个影子，是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的谣叔。
他还有机会为曾经的无心之失赎罪。还有机会向山鬼谣道歉。
这辈子，他都不想放手了。
谣叔沧桑半生，太让人心疼了。
“老师！”他忽然扭头看向弋痕夕，眼睛里带着恳求，“您也劝说一下谣叔吧！”
他觉得，如果是弋痕夕开口，谣叔一定会动摇。
弋痕夕对上那双眼睛，没有说话。
他当然希望山鬼谣留下。比任何人都希望。
可他顾忌的东西也更多。
山鬼谣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应该干涉。好友决定远走高飞，他自当饮歌欢送。怎可为了一己私欲，就折断他的翅膀，将他强留在身边？
他张了张口，还没说出什么，就看到辗迟的手臂又锁紧了几分。
那架势，大有山鬼谣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意味。
弋痕夕忽然有些想笑。
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山鬼谣依赖成这样了？
山鬼谣也被勒得有些无奈。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腰间的脑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情绪。
这孩子。
自己曾经掳走过他姐姐，让他追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到头来，他反而对自己难舍难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跟你走。”
山鬼谣终于松了口。
也许是少年的赤诚太过烫人，烫得他那颗冷了太久的心也微微松动；也许是他离家太久，真的想回去看看了，去看看左师的墓碑，去那片他长大的地方，站一站。
总之，他松口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十年了。十年的流放，十年的隐忍，十年的不见天日……就要这样结束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垂下眼，那双向来冷静的目光，难得地柔和了几分。唇角微微扬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虽然现在说有点早了，”弋痕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却认真，“但是还是要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欢迎回家，山鬼谣。”
山鬼谣轻轻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有自嘲，有释然，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就在此时，门开了。
颜如婴牵着琳琅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小月儿和她娘。
她一出现，院子里那点难得的温馨气氛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破了。
辗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立刻翻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颜如婴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他没有阻拦，甚至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也许，也许玖宫岭能有办法修复她的炁门？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来来回回这么多年，他从未听说过哪个侠岚能在炁门受损后继续执行任务。更何况，颜如婴连侠岚选拔都没有通过。虽然这样说很残忍，可事实就是事实，玖宫岭不会把宝贵的资源浪费在一个落选的人身上。
他不知道颜如婴当年为什么被淘汰。也许是没有保护好神坠，也许是一开始就掉了队，也许只是运气不好。但无论原因为何，结果已经注定。
“我也要去。”
颜如婴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她看着弋痕夕，目光里没有闪躲，也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琳琅躲在她身后，小小的手攥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
“我要去玖宫岭。”
颜如婴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却更执拗了。
“不是为了我自己。”
她翻出琳琅的手心，将那小小的手掌摊开在众人面前。
掌心处，一道侠岚印清晰可见。
“琳琅有资格参加侠岚选拔。”颜如婴的声音微微发抖，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她有机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侠岚。”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谁也没有想到，颜如婴坚持要去玖宫岭，竟是为了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带谣叔回玖宫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