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1万事平安，万事安康（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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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玩家江若江的SAN值栏已开启，当前SAN值为74/100】
【温馨提示：现在开始，在平康楼内每度过1分钟将下降1点SAN值。】
看来就算是羊祖的能力也没办法解决SAN值的问题，毕竟是系统附加的难度。
黑色发丝由边边角角生出，一刹那便侵占了整座红木楼，他们不需要找到“门”就成功进入黑楼，琴复己知道是江若江使用了能力。
心口的纹身发热，蓝发青年扇扇衣领，吐出一口浊气。
琴复己用绑绳的手呲呲地掰开黑发墙，裂缝中许多的人头灯笼正注视着玩家，但没有攻击的意图。
玩家在它们的目光下抵达中庭的底部，穿过黑色地面来到了下一个空间。
来到宫殿的大门前，这里除了宫殿的范围，四处都落着红纸片。
玩家们刚从顶部下来也没看出这些红纸片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琴复己往宫殿内查看，宫殿内有许多纸人在桌前正襟危坐，纸人蓦地抬头望向他们，黑豆般的眼睛直愣愣的。
江若江见状抬起了手，纹身蔓延到指尖，发出蟾绿色的鬼光。
纸人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座位上，他们的身躯死死贴着地面，可四肢却乱动，似乎想要逃离现在的处境。
江若江嘴角冒出一丝血丝，他立刻擦掉血液，然后带着同伴远离宫殿，地面的纸片咔咔作响。
走着走着，蓝发青年忽然止步，他拈起地上的红纸片，放在鼻尖嗅闻。没有烧焦的气味。
琴复己挥了一圈手，飘落的纸片纷纷躲开：“地面的纸片没有气味，也不会避人，可这飘着的纸片是一点都不让人碰啊。”
江若江敲着下巴思考。
此时，他的嘴角又渗出一丝血，宫殿内纸人一个接一个涌出。
“你的能力有代价不是么？”
琴复己问。
“只是很少的代价，”蓝发青年笑着，“不用担心我。”
“先爬上去吗？”
封夜指了指上方。
江若江遥遥望向那群纸人，红纸片落在它们身上化成点点红色水迹。
“有没有可能是障眼法？”他的眼神突然清明，向同伴说，“受到纸人攻击的人类会变成红纸片，但这些纸片未必跟飘在空中的是一类东西。”
“什么意思？”
封夜被江若江跳脱的思路整蒙了。
“多重的障眼法让我们以为纸片是从上往下飘落。”
“什么？”
琴复己也搞不懂了。
“频闪光源会让人类的视觉受到蒙蔽，以为东西在向反方向移动，比如向上倒流的水珠，这些纸片亦是如此。”
“有可能是有可能，”封夜说，“但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第一，这个空间的上方是中庭，我们进过也看过，没有任何的诡异之处，不是红纸片的源头，可下方呢？第二，这个空间的光线被有意地设定过的，只能看见墓碑与那座宫殿，以此来引导我们去宫殿，方便纸人将我们杀死。”
“被纸人攻击的人类会变成红纸片，地面的红纸堆是人类的尸体，跟飘在天空的红纸片不一样，不会有烧焦的气味，也不会躲避玩家，铺在地面只是为了扰乱我们的思维。”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可能百分百被证实，除非……”
“除非以行动去验证。”
一把女声抢先说出。
不知什么时候，琴复己已经蹲下用兽化的的手挖开纸堆扯开黑发组成的地面，下面确实还有一个空间。
“走吧。”
她挑了挑下巴，让封夜和江若江先走。
封夜拿出自己的特殊武器，那是一把钢尺，钢尺前端变形成钩状，稳稳地勾住了洞口。他搂着江若江跳进空间，钢尺底端随即弯曲让玩家能够站在上面。
琴复己也下来了，顶部的黑发缓慢地收拢复合。
空间内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椭圆球体，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像是一颗心脏，球体透光的薄皮散发暗红的光辉。
“心脏”下方生长出红色的如血管的藤蔓，藤蔓几乎把整个地面占据。球体表面渗出红色浆液，浆液顺着藤蔓流动逐渐凝固成红色水珠，水珠反重力地上升至空间顶部渗入黑发。
江若江了然地“啊”了一声。
严格来说，那些在天空飘动的红纸片只是纸片形状的水，所以它们打落在纸人身上就会形成水迹，如果他们碰到红纸片就会马上发现这件事，可惜他们碰不到。
封夜让钢尺一点点地伸长，让玩家能够靠近那颗“心脏”且不用与地面的藤蔓接触。
“这就是八苦菩萨的东西？”锁骨发女生的手一靠近“心脏”，“心脏”的跳动就会加速，像是快要爆破似的。
于是她收回了手。
“这下怎么着？”封夜问。
用刀割指破自己的指尖后，江若江把血滴在琴复己和封夜的武器上：“看看能不能把它破坏掉。”
江若江体内有羊祖的能量，他的血能让武器的攻击作用在八苦菩萨身上。
“三、二…”
“一！”
琴复己和封夜倒数，同时砍向“心脏”。
还没碰到“心脏”表面，藤蔓便吐涌出大片红浆，江若江抬手挡住，从指缝中看见里头出来了一个活物。
烧焦与腐朽的气味如岩浆喷发，缕缕黑雾之中骑着骏马洁白僧衣的僧人举起了黑骷髅头。
“那是八苦菩萨的分身！”江若江后翻一圈喊道。
小琴正手握着刀，脚尖一跳，整个身躯仿佛与刀融为一体，回旋镖般在空中自由动作。
僧人用黑骷髅头格挡，刀尖刺中白骨，吭咔一声，骷髅头的额骨微微碎裂。
封夜双手握着钢尺下插，从僧人的头颅直接穿入喉咙。僧人的伤口与骷髅的眼洞冒出黑气，呼呼作响，它背后立即生出几十只红手抓向攻击者。
江若江扫劈直接劈掉袭来的红手，红手断面燃烧化成黑烟，黑烟触碰到皮肤后造成严重灼伤。
因为羊祖的能力，他的伤口恢复得特别迅速。
三人特意处不同方向攻击僧人，迫使对方以固定路线后退闪避。
突然，僧人眼皮瞬张，他发觉视线范围内不知何时只剩下两个人。
……那个女子哪去了？
琴复己是三人中武力最高的，加上中等偏瘦的身材，能够很好地隐藏自己。
他扫视一圈，听到咔呲呲才向上看，锁骨发女生已经在顶部拉开了一个洞，纸人陆陆续续从中掉落。
僧人提起骷髅对准她吐雾，锁骨发女生不得不松开手以迅速躲避。黑雾再次涌来，她在半空转动了身子，精确地避开，这需要极强的腰腹力量，换作封夜或江若江任何一人，他们就得硬抗八苦菩萨的招数。
其余纸人还未落地便开始无差别攻击所见之物，包括八苦菩萨的分身。
正如莫鶲说过，八苦菩萨所取用的方式是压制怨鬼，这代表怨鬼的思想是不可被控制的，所以如果把八苦菩萨的分身带到此处，见非同类就杀的纸人反倒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帮助。
僧人晃动着骷髅在空中画圈，骷髅放出了烧焦气味更为浓烈的血雾，雾气中飞散密集的红纸片，纸人一下子就被染成红色，失去了攻击意向，躺在藤蔓上一动不动。
三位玩家又继续进攻。
江若江看见封夜所造成的伤害依然在僧人的头颅，没有痊愈。
“你的武器没有其他的buff吧？”江若江问封夜。
封夜也瞥了眼伤：“没有。”
那就代表这是羊祖的能力。
僧人又长出无数红手向三位玩家攻来，江若江挡在前面挥刀断掉全部红手，黑烟被划开。
琴复己继而举刀砍下，僧人以手格挡，手掌被垂直砍断。
她的身后忽地跳出一名男子，举着钢尺侧砍。
一整套攻击之下，僧人的上下半身直接分离，僧人脸上再也保持不住慈悲的神情，突出满脸狰狞的青筋。
“呀——”
紧接着琴复己的直劈，将之从上到下连人带马一分为二。
伤口再次冒出黑烟，江若江赶在前面断开黑烟，可身上皮肤先被灼烧成褐色。
后面两位玩家趁机冲入黑烟的缝隙，不间断地攻击。
八苦菩萨的分身碎成百段，“心脏”亦被玩家破坏，不再流出红色浆液。
余下的浆液渐渐凝固，粘在藤蔓表面，藤蔓缩回红色球体，极其缓慢地自我复原，露出由黑发组成地面。纸人身上的血色水迹逐渐褪去，重新获得自由的它们对着罪魁祸首一通乱斩，将没有抵抗能力的八苦菩萨分身变成一堆废纸。
纸人之后慢慢地冷静下来，冷冷地盯着退至远处玩家们，不再无差别地杀死非同类。
它们认出江若江身上的能量来自羊祖。
这时，琴复己发现那堆废纸中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地方，她走过去，拨开其他暗红的纸片，拿到两张泛黄的纸张，纸张是被撕下来的，上面有文字——“封魔之术”。
“这就是那被撕下来的书页，镇长把它藏在了这里，难怪莫鶲找不到。”
琴复己把纸张递给了江若江，他拿过书页收在背包里面，打算待会再细看。
那堆纸人围着他们，但是没有任何具攻击性的举动。
“我想问，安黎始在哪里？”江若江试图跟纸人交流。
纸人互相看了看，然后走出来一个小人，它瞥了玩家一眼，自顾自地走着。玩家跟着纸人，回到宫殿所在的空间，来到一面黑发墙前。纸人伸手画出一个亮圈，他们进入亮圈，来到一个漆黑的通道，通道的中央瘫坐着一个人。
江若江想起安黎始的真实身份，蓦地用手臂阻止了其他玩家接近。
“你们先去光圈外面等着，安黎始不喜欢别人触碰。”
琴复己和封夜很快地接受了这个理由，他们点点头留下一句“小心”，就让江若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