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换情头 好吧！我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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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很安静，静得只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
“我才不要和一个大男人打一晚上电话，挂了。”
周泛的指尖悬在语音通话挂断的上方，刚准备按下去，就听到对方不急不慢的声音。
“你不怕了？”李言却说。
周泛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握紧，“我在家有什么可怕的。”
“比如床下、窗外有鬼什么的。”
听到这话，周泛整个人都麻了，环顾四周，瞬间感觉窗外像是有人一样，下一秒就会钻出一个无头娃娃来吓他一跳。
对方轻声笑了笑。
“李言却你是不是有病。”
周泛的视线下意识紧盯着窗户，窗帘在空调风下微微飘动。
铺天盖地的恐惧钻进心里，周泛强迫自己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拉紧了窗帘。关上窗帘后他总算松了口气，这样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就不像鬼了。
其实在电影院的时候也不觉得很吓人，没想到到家脑子反而会不断联想。
拉上窗帘后，周泛赶紧跑了两步钻进被窝，把手机搂进怀里，心里的恐惧感才减轻了几分。
“我挂了。”
“好啊，晚安。”李言却说。
不是。
李言却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刚刚不还霸总附体一样让他打一晚上电话吗？吓完他就想跑，没门。
周泛赶紧说：“那什么……你别挂。”
“怎么了？”
周泛喉结随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有事要问你。”
心脏麻麻的，他把被子往自己头上盖，整个人都被暖和的被子笼罩，手机在被子里亮着光，隔着屏幕，仿佛把两人的距离却照近了许多。
对方停顿了几秒。
随后用温和声线说：“嗯，什么事？”
“……”周泛还没想到。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和李言却去看电影，不仅赔了两杯奶茶，还暴露了自己其实又菜又爱看恐怖片的垃圾胆量，最重要的是——
加了少爷的微信！
那不就代表两个人开始成为朋友了，可以互相了解，那他还怎么把少爷甩掉。
“你想到了吗？”
李言却在电话那头，语气里含着笑意：“没想到的话，先把小夜灯打开。”
“我说了，我不需要那种小孩的东西。”
其实……
房间太黑，黑就容易脑补，把小夜灯打开肯定要好点，但这也显得他太胆小了。
管他的。
打电话又不是打视频，李言却还能看到自己开没开灯？
这样想着，他把手机闷在了被子里，抬手摁开了床头的小夜灯，动作很轻，轻轻一按。
完美，李言却绝对听不到他开灯的声音。
暖黄的光晕照亮了床头，心里的惧怕被光亮驱散，他掀开半边被子，躺下后打开小窗刷抖音。
还没等他看完一条视频，耳机里传来对方清淡的声音：“放下手机，睡觉。”
“我在睡啊。”周泛低头继续刷着抖音。
“你的耳机漏音。”
“……”
此人一直在挑衅。
周泛不爽了一下，把耳机声音关小，划了下一条视频，“马上就睡了。”
另一边。李言却此时半靠在酒店大床上处理公务，对方边刷视频边嘻嘻嘻的憋笑听得他一股无名火。
果然不会乖乖睡觉。
他关上了笔记本的屏幕，将手机从床头柜拿起，靠在耳边一字一句说：“你是要我打视频盯着你？”
距离过近，这句话仿佛本人贴在耳侧说，温柔而缱绻。
“别。”
周泛的憋笑瞬间卡在喉咙里，赶紧阻止。虽然他害怕，但两个男的打语音通话够神经了，要是打视频，一晚上大眼瞪小眼，更加别睡觉。
“赶紧睡。”
“哦。”
周泛靠在枕头上无聊，关掉抖音后又注意到了李言却的微信头像，这张靠海的度假照实在是惹眼。
他漫不经心开口：“你的微信头像是本人？”
“嗯。”
“想不到你会用自己的照片做头像。”周泛说。
他指尖点开头像，放大后仔细审视，画面里少爷穿着一件外套，肩线利落，身旁的木制圆桌上摆着一杯咖啡，还有几碟精致点心，不敢想象坐在这里会有多爽。
这爽文生活能不能让他过两天。
“背影而已。”李言却说。
周泛聊着聊着，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在哪拍的，海还挺好看。”
“土耳其的一座小岛。”李言却的声音依旧很轻。
周泛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问：“大海好看吗？”
“嗯。”李言却顿了顿，补了一句：“想去？”
周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刚刚电影里的海滩浮现在脑海，微凉的海风，沙滩夕阳，心底的向往刚上来，又被压了下去，哪有那么多时间想国外的小岛。
还没等他幻想完，就听到耳机里传来少爷平静的声音：“10月带你去。”
这语气，就像说去步行街逛街一样轻松。
土耳其。
那可是土耳其，在课本里才听过的地名。
周泛懒得理他，少爷是压根不知道学校请假多难，哪有嘴上说得这么轻松，他无意识戳了戳李言却的头像，怎么看都觉得对方的头像很碍眼。
再看自己的头像。
只是随手看蜡笔小新截的一张图。
“那座岛屿是我的私人财产，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把它送给你。”李言却的语气不紧不慢，补充说，“刚好可以熟悉一下管理，对你接下来继承览ferr集团也有帮助，算是我对你这些年在外的补偿。”
“？”
一瞬间，周泛脑袋都是蒙的。
私人财产？
照片里的海居然不是旅游度假村，而是少爷的私人小岛？
他以前做梦只敢梦中一百万彩票，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整座岛啊！说不心动是假的，心底那股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冷水狠狠浇灭。
这些东西要用自己的自由去换，要接受魔鬼训练般的继承人课程，还要像个牛马一样埋头学习繁杂的集团事务，自己做的到吗？
而且，他还是不太信任李言却。
那些敢跟李言却抢家产的亲戚全被送进监狱，他和少爷才认识几天，还是继承家产最大的敌人，少爷真能放过他？
周泛一下子就冷静了。
想来想去，少爷不如直接给他打钱，给他打点钱，他绝对老老实实呆在海县，不抢家产，绝对不像恶毒反派一样在少爷面前蹦跶。
李言却听他半天没说话，问道：“怎么了？”
心里忽上忽下了一瞬。
他非常直白开口，“你别给我画饼，要补偿现在补偿。”
李言却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开口：“卡号发我。”
好吧。
周泛只是口嗨一下，没想到就这么答应了，老妈教过他，再穷也不能伸手问别人拿钱，所以话锋一转说：“谁说我要这个补偿了。”
耳机里能清楚听到少爷呼气的声音，显然是生气了。不过少爷语气还是很正常，“你说，想要什么？”
周泛很快点击头像，盯着李言却的那张照片很久，然后说：“那你换个头像。”
“换什么。”
周泛琢磨几秒，又打开了抖音，随手在蜡笔小新里截了一张樱田妮妮的照片，发了过去。看到粉色的卡通女孩形象，李言却一口回绝，“不换。”
周泛说：“你刚刚还说补偿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少爷无奈叹了口气：“这是我的工作号。”
少爷说什么周泛压根没听，继续在动漫里截图，咔咔咔连截了十几张截图，一并发了过去，消息不断跳出来，李言却的手顿了顿，已经想开免打扰了。
“你自己挑。”周泛说。
李言却再一次打开聊天框，一直划上去，仿佛划不到头。他没看过动画片，随手在里面挑了一张，换完后他才注意到这张和周泛头像的人物挨得很近，好像是在同一个画面里截出来的。
很亲密的样子。
不过李言却懒得再换。
“风间彻啊，你还真会挑，跟你一样。”周泛哼哼了一声，满意点点头。
“能睡觉了吗？”
“晚安。”
周泛放下手机后睡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传来闷闷的呼吸声，这下轮到李言却睡不着了，他靠在床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才不要用这种头像。
而且还是工作号，他还是要脸的。
思考了几秒后，李言却点开转账。
发起转账——50000元。
这些买回自己的头像使用权也够了吧？
周泛要是嫌这个补偿不够，可以去他的私人银行随便取，总之，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陪他用这么蠢的头像的。
转完钱后李言却心里的愧疚都少了几分，心情舒畅多了，再次点开了自己的头像，手指在点击‘从相册选择’的那一秒犹豫了。
前一秒刚答应他，后一秒又反悔，会不会不太好。
至少，留几天？
但要顶着这个蠢头像几天？
一天。
一个月。
还是一辈子。
总之，明天大概要被下属当作茶水间的谈资，他盯着头像露出来的一点红色衣角，突然想起，这种露出一点对方身影的照片，有个特殊的名字。
好像叫做情侣头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