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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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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拍完大合照后人员流动的频繁，季凡选择悄悄的离开。
而被季二爷拉扯着的谭啸二人，并没有来得及关注到季凡，季强二人就更别说了，此刻高兴的仿佛中了两个亿的孙子。
没人会关注到季凡。
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仿佛有了灵魂，直至季凡心中。
鹅毛大雪，季凡短暂的爱恋从雪降开始，从雪降结束，漫天弥漫的雪花让季凡迷离，落在睫毛上的雪花化成了水滴落。
雪下的越来越大，水掉的越来越多。
季凡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像上次一样由着自己发疯。
似乎老天也知晓瑞雪兆丰年这个说法，这场雪尤其大，到处乱窜的季凡开始慢下脚步，深一步浅一步的将面前洁白无瑕的雪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咯吱、咯吱。
雪如同不要钱的白面倾倒，糊的人眼睛都看不清，三米之内人畜不分。
也好，刚巧季凡也不是很想面对这个世界。
眼前的只剩一片茫茫的白色，凌冽的风拍打着季凡的脸，寒冷将季凡心中一切五味杂陈除去。
眼前，心中，皆为白色。
季凡漫无目的的行走让他最终分不清自己所在何地，但无所谓，他只想安静的走下去。
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冒着风雪往家赶，能在路上慢慢走的只有一辆辆没戴防滑链的汽车。
走了许久的季凡脸色灰白，除却一身衣服，仿佛能与白色的天地融为一体。
正当季凡犹豫是右转还是向前，绿灯亮起。
季凡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殊不知命运最是作弄人。
季凡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只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以及自己视角的变化。
眼前的视线，从白变成了黑。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在季凡闭上眼的那一刻，还没转变学生思维的季凡下意识的想到自己调休了，不用考虑全勤的问题。
再次睁眼季凡眼前仍旧是白色的，只是旁边的蓝色隔帘以及小声交谈的声音让季凡了解到此刻的处境。
视线模糊但季凡还是想要坐起来，费劲的挪动着身体。
——像是蠕动的毛毛虫。
突如其来的想法把自己给逗笑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但一点儿不影响季凡搞怪。
弯眉，翘嘴，下一秒接踵而来的便是脑袋里撕裂的疼痛。
刺激的疼痛让季凡停下了一切的思想和动作，头痛的轻缓随之而来的便是干呕，突然一下子的眩晕让他天旋地转，跌回了床上。
意识的逐渐清醒让季凡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旁边床的陪床听到季凡的嘶叫，扯开帘子走了进来。
看着季凡疼的满头大汗，替他按了呼叫铃。
疼痛难忍的季凡想和对方说声谢谢，稍微翻转的身体带给他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
护士推门进来，“51床醒了？”
看着眼前疼的嘶哑咧嘴的季凡说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刚刚起身时头晕、呕吐。”季凡集中注意听着护士的询问。
“先做个CT。”
看着季凡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护士把他的入院情况说了个大概。
“车祸撞飞两米入院，全身挫伤没骨折，也是够幸运的，赶紧联系家里人吧。”
季凡还是晕晕乎乎的，幸好医院有义工，在季凡彻底清醒之前不会昏死在床上。
CT结果不出意外的是脑震荡，不过主治医师看了也感慨了一句季凡运气真好。
比起脾脏破裂或者骨折，简简单单的挫伤和轻微脑震荡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或许是穿得厚，或许是雪厚。
不管是什么，季凡活了下来。
司机没有露面，选择让保险公司跟进。
季凡的日子过得还不错，除了不定时的头晕干呕，每天也就是上药打点滴。
季凡呈抛物线出去，手机的运动轨迹也是曲线，得亏医院有ATM机，不然季凡连医药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托护工跑了趟腿，拿着加钱得来的新手机季凡爱不释手，但他的头晕让他看手机的时间缩短。
本着不让父母担心的想法，季凡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们，本来想着和季婕说一声，可看了看外面结冰的道路，以及王翠朋友圈发的大合照，最后还是选择和护工度过剩下的日子。
大合照里，季婕搀着旁边男人的胳膊，两人笑盈盈的看向镜头。
王翠的备注是：大家小家再添一宝。
打开购物软件准备买几件换洗衣物的季凡，看到购买记录里的奶瓶，确定了季婕怀孕的情况，更不可能去拿这些小事打扰季婕。
之前的聊天记录全部丢失，所以在谭啸发来消息时，季凡没有认出来。
——怎么还不回来？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凡凡你在哪儿？
...
——请假也不和我说一声。
——那你好好陪陪父母，在家好好休息。
季凡疑惑的看着短信和聊天软件的弹窗，如果不是因为是新手机的话，很难怀疑会不会卡死。
当然，信息来源都指向一个叫谭啸的人。
季凡没想起来对方是谁，正当自己怀疑对方是不是自己和合租室友时，工作群里弹出消息。
——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是他们部门工作大群的通知。
巧的是，发消息的人，还是谭啸。
不管对方是自己的合租室友，还是同事，出于礼貌自己都应该回复对方，尤其是对方昨晚一晚的消息，足以证明两人关系应该很好。
但季凡不知道回什么，刚好对方发来让他多陪父母多休息，季凡顺势回了一句“好的。”
不冷不热的回答刚刚好，季凡看着自己完美的作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季凡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请假，自己也旁敲侧击的问了父母，父母不知道自己要回去并且家里也没什么事。
那自己好好地请什么假？
季凡想得脑袋都疼都没想出个结果。
难不成自己预测到自己有血光之灾？
抛掉脑袋里的乱七八糟，季凡索性摆烂了，既然忘记了反正是白捡来的假期那就好好歇会儿。
这次的车祸不是没有后遗症，只是目前没有人能发现。
或许只有等季凡自己找到丢失的记忆，才能证明真的有一段记忆因为这场车祸丢失掉。
而季凡也忘记了，他这次的请假是他期待已久的。
而他会在这次调休的假期内，不远万里回到家里，和他的父母交代一切。
比如，他喜欢男人，喜欢他的姐夫。
但他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