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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你没有立场,那都是你自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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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忘了。”意夏的笑收了回去,视线也收了回去,他看着自己的桌子说:“你还什么立场都没有,但你记住了,你没有立场,那都是你自找的。”
全班:“……”
江尘霖皱着眉头,他是真听不懂意夏到底在说些什么,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意夏就是在对他胡言乱语。
意夏见他不回答,刚要说话,教室的门就应声被打开了,他抬眸看见是姜羽,也就闭上了要说话的嘴。
姜羽一进门就看了他俩一眼,意夏被看的一抖。
“有些人,说话小点声会吧?”姜羽娴熟地走上讲台,说道:“我就不指名道姓了,说的是谁谁心里有数。”
意夏心说,我没数。
“有些人是当教室对外面的隔音有多好?说话那么不收敛,人家路过的年级主任都听见了,我本来在办公室里坐的好好的,我们本来可以互不干涉,结果呢,现在好了,我被迫只能来看着你们,你说这样真的好吗,意夏。”
意夏心说,你不是说不指名道姓的吗。
“别再心里给我开小差,”姜羽道:“你说是不是,意夏?”
意夏忍不了了:“老师我错了,你别再指名道姓的说了。”
“还怨我指名道姓呢。”姜羽看着他,“我两月前刚因为成绩夸过你,结果现在你就让我难堪?”
意夏被她说的都有些愧疚感了,他看着姜羽,讨好的笑笑,说:“姜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嘛。”
其他同学:“……”
江尘霖:“……”
姜羽一笑,道:“就你会说话。”
江尘霖:“……”
“好了。”姜羽找了个椅子拿到讲台上来,坐下之后才看着他们说,“三天后考二模,这次难度会较高,都赶紧抓紧复习吧,要是还想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那就别玩了。”
其他同学同声道:“好!”
姜羽笑了笑,没说话。
意夏刚要垂下眼看书,讲台上的姜羽就突然看着他说:“意夏,你近期这么努力的学习,各科老师都来跟我说你上次考试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喜,你突然这么拼命,是想考什么学校啊?”
意夏眼都没抬,实话实说道:“不知道。”
姜羽“哦”了一声,然后看了江尘霖一眼,又问意夏,“不知道啊,那你来说说,你觉得你能考上什么学校吧。”
“也不知道。”意夏依旧实话实说,他确实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从不关心各个大学的录取成绩。
全班:“……”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啊。”姜羽说道:“那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突然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又是因为谁啊?”
其他同学:“……”
宋哲抬头看了姜羽一眼,心说老师你这问的也别太明显了。
意夏一怔,然后抬起眸看向姜羽,看了她足足三秒,才说:“你想知道什么,老师?”
姜羽笑笑,说:“我只是觉得你这种行为很反常,所以在猜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什么人,或者是为了什么东西……”
“因为我妈。”意夏面无表情地说。
全班:“……”
姜羽看了他两秒,脸上的笑容未变,“噢,因为你妈什么?”
“老师。”意夏看着她,“这是我的私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姜羽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她跟意夏对视着沉默了一会,才说:“好,那赶紧学习吧,不打扰你了。”
“嗯。”
晚自习结果之后,意夏和江尘霖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走到一半,意夏就忽然停下了脚步,不走了。
江尘霖下意识的也就跟着停下了脚步,不走了。
但他刚停下了脚步不到两秒,就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又要走。
意夏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抬头看着他,说:“你知道姜羽刚才那么问我,是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回答吗?”
“不知道。”
意夏看着他,“真的不知道?”
江尘霖侧头看了他一眼,说:“我没读心术。”
意夏一愣,然后松开了他的手臂。
“别走。”意夏见他要走,赶紧叫道。
江尘霖还是不可控地为他停下了要走的脚步。
意夏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皱了皱眉,然后问:“那你想知道吗?”
江尘霖在心里冷笑一声,然后看着前方,回答道:“不想。”
意夏:“……”
“行。”意夏咬着牙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所以我再说一次,你别逼我。”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说完,江尘霖就在心里想,逼过的,就那一次。
从那日之后,江尘霖就下定了一种绝心,那就是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再逼意夏哪怕一次。
是啊,意夏想,江尘霖什么时候逼过他呢?
不过都是他自己……
意夏强行停止了了这种可笑的思绪,他看着江尘霖说:“算了,你不想听就算了,我不逼你。”
但其他意夏知道,他一直都在逼他。
可他都那样了,江尘霖却还是不说,他还是不说!
他!却!还!是!不!说!
意夏好几次都在心里气笑了。
“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把姜羽刚才问我的话,在对你说一遍。”
江尘霖:“……”
意夏看着他怒道:“说好!”
江尘霖道:“你说。”
意夏终于不再墨迹,他道:“你想考什么学校?”
“再说。”
“回答不合格。”意夏道:“重说!”
“不知道。”
“不许照搬我的!”
“……”
意夏道:“重说!”
“清华。”江尘霖说。
意夏沉默了一会,才嗤笑一声,说:“你可真会想。”
“。”
“想考什么专业?”
问完没一秒,意夏就笑了,他觉得他这问的不纯纯废话吗,光是看这位听不懂人话的人的家世吧,那傻子应该都知道他要考什么专业。
“算了。”意夏又说算了,“这个我放过你,你不用回答了,因为我知道。”
意夏说完见江尘霖不回答,也没逼他,只是走上前去和他并肩,然后说都没说一声,上去就抓住了他的手。
“手有点冷。”意夏说:“你手这么暖和,给我暖暖。”
“现在不是冬天。”江尘霖看着他说。
说完他本想甩开意夏的手,可他手刚抬起来不到一半,意夏就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似的抬头与他对上目光,然后非常非常非常少见的冲他迷人的一笑,说:“别那么小气,我承认我肺虚行了吧?”
江尘霖呼吸一滞。
“这不算牵手。”意夏抓着江尘霖的手走了一会路,提醒什么一样的说道:“只算取暖。”
“……”
他像是没听见意夏后半句话一样似的说道:“不算牵手?那算什么?”
意夏也不烦,他道:“你真的知道什么叫牵手吗?我们现在,完全是我在抓着你的手,就只是我抓着,你的手完全是自然的垂落着的好吗?”
“你怎么好意思说问出刚才那句话的?”
江尘霖沉默一秒,突然手指一抬,顶在了意夏的手心上,然后意夏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惊的一下松开了手,然后没等他反应,江尘霖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看着像是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样子。
可意夏向来都是那种不信邪的人,他看了江尘霖一眼,然后发现江尘霖根本没在看他之后皱了皱眉,使劲甩了甩被江尘霖握着的那只手,试图甩开。
但结果就是,他使劲甩了三下,都没有甩开。
“你干什么?!”意夏急道。
江尘霖为自己现在的行为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他说:“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意夏笑了,“我他妈的……”
意夏心说你他妈故意的吧。
“别骂人。”江尘霖说:“你不适合。”
意夏道:“那你松手。”
江尘霖沉默一秒,慢慢松了手。
意夏一惊,急忙道:“松手干嘛?牵紧了,别松手。”
江尘霖道:“你叫我松手。”
意夏皱眉:“我叫你松你就松是吗?你怎么这么不像个人?”
“你叫我松我就松。”江尘霖说。
“……”
意夏又气笑了,他把被江尘霖松开的那只手揣回了口袋里,然后在口袋里紧紧握成了拳头,说:“好,你真有种!”
“你他妈最好一直这样!最好最后不用我说,你就松手!!”
“不会一直这样。”
意夏一愣,刚要说话,就听江尘霖又说:“我们不会一直牵着。”
意夏一僵,然后反应过来之后就笑了,他道:“不会一直牵着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不会一直牵着了?”
江尘霖没说话。
意夏气的咬着牙说:“行,我看你是真有种还是假有种,你要是真有种,最好最后不用我说……你就彻底松手!!”
放完狠话,意夏就因为太气,所以直接丢下他就走了。
江尘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拳头无意识地握的很紧,紧到指甲盖陷进肉里,抓破了薄薄一层皮肤,很快鲜血就无情地顺着手心留下,然后滴落在了地上。
但江尘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看着意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才慢慢松开了手,面不改色地自言自语:“这可是你说的。”
意夏进宿舍之后,江尘霖差不多是晚了五分钟才到。
他一进宿舍,沈辞就眼特尖的注意到了他一片血迹的手掌心。
沈辞皱着眉转过头看了还在厕所拿水洗脸的意夏一眼,然后又转回头,什么也没说。
等意夏简单洗漱完,彻底从厕所走出来之后,沈辞才转过身看着站在桌子前喝水的江尘霖,故作很惊讶地问道:“你手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啊?”
宿舍一共就4个人,而宋哲已经早早睡下了,沈辞这时候突然在这么安静的宿舍内这么问,那被问的也就只有两个人,意夏手上又没血,所以这个手上有血的人说的是谁,傻子来了也不可能不知道。
意夏站在厕所门口,听见这话,他甚至是不想相信的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看到干干净净的手掌心之后,他才终于是接受了现实,抬起眼看向站在桌子前,已经僵硬住的江尘霖。
“你手怎么了?”意夏说着就走上前去,江尘霖的两只手都藏在身前,他看不见。
江尘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察觉到他的靠近,也没让,也没走,也没说话。
“我操!”意夏看到他的手掌心之后,心里又心疼又生气,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情况一看就是自残,“怎么这么多血?!你闲的没事自残干嘛啊!你有病是不是啊?!”
江尘霖皱起了眉头,盯着他没说话。
意夏慌张道:“我……你一定是有病!”
“……”
意夏说完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身疯狂的在找什么东西,这翻翻那翻翻,翻到一半,他就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一样,一下跑到了宋哲放东西的那个柜子前,然后毫不客气的打开柜子就拿出一包消毒湿巾,伸手抽出两张就把那包湿巾给宋哲扔回了柜子里。
湿巾撞上柜子内侧的铁,如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宋哲一下子就被这一声巨响给吓清醒了。
他坐起身,刚要骂人,结果一转头,脏话还没骂出来,就先愣住了。
他看到意夏一脸慌张的站在江尘霖面前,低着头在拿他买的消毒湿巾给江尘霖温柔的擦拭着手掌心。
宋哲:“……”
他抬眼看向沈辞,正好和在看着他的沈辞对上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宋哲什么也没说,躺下继续睡了。
“你一定是有点病在身上!”意夏给他拿湿巾擦干净手,又消完毒后,才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个医用的创可贴,拿出剪刀仔仔细细地把它裁剪了一下,才给江尘霖贴了上去。
“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吧。”意夏看着他说:“你指定病的不轻,有病就趁早去治,不然病重了容易伤害自己。”
江尘霖没说话。
意夏只记得那日过后,他们之前很少在有阳光明媚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处在阴晴不定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