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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剑走偏锋 他只是受一 ...
这就是谢覆衾想看的场景吗?让他戴着这一身的○○用品,用最狼狈、最屈辱的姿态,狗一样趴在地上在下属面前展览?
“唔唔……”口枷和嘴套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徒劳地发出两个音节之后聂蜀凝明智地闭了嘴。
聂洗垂眸和他对视,无奈又百感交集。
自从聂蜀凝移植了异种的心脏,有多久没见到真正的、完全的“哥哥”了?
聂蜀凝可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遇到自己的弟弟,难得率先挪开了目光,落到了那些下属的脸上。
下一刻,谢覆衾从他脖子上的项圈中抽出那支别在上面的灰色箭矢,然后猝然从后向前贯穿了他的心脏。
那支灰色的箭矢与谢覆衾平日里用的不一样,它比后者要钝得多,也细短得多,恰好能从肋骨的缝隙穿入,带出一串令人牙酸的骨擦声,尖端从胸前穿出一个圆钝的箭头,不像十字架那样血腥,流出的血也不多,假如忽视它贯穿了聂蜀凝胸口的事实,这支小巧的箭瞧上去更像是年轻人新潮的装饰品。
一声无法出口的惨叫之后,聂蜀凝手臂一软,险些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痛苦他已经经历了许多次,谢覆衾经常对他的心脏下手,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摆出一副更有冲击力的画面好让他拍照,另一半则是因为,当作为他非人力量源头的心脏被伤害之后,它首先会修复自己,其次才供给他能量,这会让他在骤然间陷入一种无比虚弱而敏感的状态。
——谢覆衾对此的评价是:
“比○药好用。”
谢覆衾笑吟吟地拽住牵引绳,迫使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拧动着那支箭的尾端,饶是以聂蜀凝的意志力也被这样的痛楚逼得簌簌抖颤。
聂蜀凝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更狼狈的场景还有得是。
谢覆衾把手伸进他的喉咙,挤捏他的舌根,勾着喉底的软肉抚摩。
聂蜀凝控制不住地干呕,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可是他抬起眼睛和谢覆衾对视着,眸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他只是受一时之屈,这份羞辱他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魏瑟画完一页,给速写本翻了个页,顿了顿,翻回去补充了两个字:天真。
聂蜀凝和聂洗是性格内核完全不同的兄弟俩,大部分家族的兄长都是更保守的那个,以继承家产,而幼弟则更锐意进取些,好出去闯荡再挣出一份家业来,可聂家恰好相反。
身为兄长的聂蜀凝处事更加激进而极端,无论是让体量庞大的聂家由暗转明投靠军方,还是移植异种心脏、亲自担任异监所所长这样关键的位置,在决策上,他很容易剑走偏锋。聂洗则暗中帮衬,与权醒合作在暗网发展,行事稳妥、八面玲珑,和兄长守望相助。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聂蜀凝不会隐忍,只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即便放下身段,总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铮铮傲骨。心中有灯塔的人,哪怕在尘埃里也会熠熠闪光。
聂蜀凝一错不错地凝视着谢覆衾,而就在他的视线中,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人形忽然坍塌,涌动的触须从那一摊落下的衣物中施施然爬了出来。整个房间里都布满了触须,灰白色交织涌动的地面像一片温柔的水波。聂蜀凝不知道自己该看向哪里,垂下眼睫的前一刻,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下属。
他们没有被污染的迹象,一方面是他们的理智本就很高,另一方面,谢覆衾大约给他们开了个屏蔽?他对人类的态度很奇妙,面对一个于他而言如同蝼蚁的种族,他的态度既抽离又融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于异种——当然,指的是那些真正强大的异种,如当年无意中制造了尤氏的那位,又如谢覆衾——来说,人类比肥皂泡还要脆弱,甚至不需要祂们刻意多做什么,无意中的一阵风于人类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谢覆衾竟然能和平而安稳地生活在人类社会当中,没闹出什么大乱子,甚至还照常上学照常打卡出勤,这简直是一个奇迹,程度堪比人类发现石头其实也有思想,每天在背地里对人类指指点点。
谢覆衾——如果遍及整个房间的触须集合体还能算得上谢覆衾的话——半拢住他,黏腻潮湿的不明分泌液开始从喉咙灌入他的身体,听不清起源在哪而莫名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你的想法真多。”“还在紧张吗?”
也许是分泌液的作用,也许是声音真的在回荡,聂蜀凝觉得那句“紧张”一直在自己脑中盘桓。
见鬼,这个房间两面都有窗,还开得很大,根本不是能产生回音的地方。该死的异种总是能打破很多常理。聂蜀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非人类一概在他的清除名单上,这份名单甚至包含了尤家和他自己。
那些触须正在拥抱住他,无孔不入的细长触须抚摸过他赤裸的身躯,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沾染上黏腻的分泌液。
聂蜀凝胸口的起伏开始激烈,心脏和肺脏都在要求更多的氧气、更多的能量。可是他的嘴被触手堵住,鼻腔只能一次比一次急促地呼吸着,这仍然不够,由于缺氧,他皮肤漾起红晕,头脑开始眩晕,四肢的末端渐渐僵冷发麻,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着那些触须。
更细的触须们纷纷从束缚带下钻了进去,卷缠着每一个它们能缠上的位置。
这当然不会带来什么快感。但是谢覆衾对人类很感兴趣,尤其是观察他们被逼迫到极限时的模样。
他瞥了一眼魏瑟,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挪到了聂洗身上。
聂洗本能地感觉到不妙,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就被一丛突起的触须绊倒,闷哼一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已经攀到天花板的几丛触须:“……你不会……”
那个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些愉悦的戏谑:“你不来,难道让你哥哥的那些‘下属’来?”
聂洗知道他说的是魏瑟,理了理鬓角,苦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在谢覆衾回答之前,他自问自答道:“没有。”
聂洗扶着桌子站起身,低头解开风衣的拉链,在他准备脱掉里面的马甲时,一根触须卷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聂洗停下了动作。
“我特意做了这样一个现场。合格的演员应当知道自己该出演怎样的一出戏码。”
“你还挺懂人类的。”聂洗仔细理好自己的衬衫袖扣和马甲,力求让自己的外表一丝不苟,用比耳语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道:“你要的是反差。高高在上的异监所所长在自己的地盘被一向乖顺的弟弟○到精神崩溃,要我衣冠整齐,他□□,身为长官被下属们围观。”
聂洗叹息道:“你想看多情者浪子回头,无情者求而不得,清醒者坠入迷雾,迷茫者深情错付,懵懂者风流浪荡,谋划者一无所得。你想看人类的绝望,痛苦,欲望和爱。”
谢覆衾耐心地听他说完:“你说得都对,所以快开始吧。”
聂洗自嘲地笑了笑:“我自诩清醒,却也看不清未来该往哪里走。”
他难得多说了几句,也是点到即止,刚准备上前,却忽然停顿了刹那:“可以让我遮住眼睛吗?”
一条灰白色的布带恰如其分地落到他手中,聂洗摸索着给自己戴好,苦笑道:“谢谢。”还给他应该自欺欺人的机会。
聂洗每走一步,他身前的触须就自发地退开,让他平稳地走到聂蜀凝身旁。
聂蜀凝大半个人已经陷入了触须的包围当中,他想挣扎却没有借力的空间,这些触须固定了他的姿态和位置,只给他留下了微小的空间用以呼吸——幅度还不能太大。所以触须散开的时候他第一时刻就发现了,聂蜀凝极力地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他有所预料却绝不愿意相信的人。
那些触须只放开了他不到三秒,在他看清那人的下一秒,就将他们包裹在一处。
聂蜀凝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然后感受到一双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扶上他的腰,还带着该死的礼貌,没有半点狎昵的意味,分毫都不出格。
看吧,这就是他那万事稳妥的弟弟。
聂洗解开腰带,皮带的锁扣碰到聂蜀凝的大腿,让他又是一抖,想往反方向挪些,却发现自己毫无活动的余地。聂洗唇角抿成一条下撇的直线,唇色用力得泛白。
聂蜀凝耳孔里至少钻进了三根触须,它们彼此间还在争夺更多的地盘,谁都想盘踞在他的鼓膜上,或是钻进更深的地方,触碰耳蜗,在离他大脑最近的地方窃窃私语。
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渴得厉害,一种莫名的瘙痒和蠢蠢欲动的渴望催促着他去做些什么。
他和他的兄弟前所未有地接近。更甚出生前与对方分享同一个子宫。
他醍醐灌顶般忽然明白了弟弟要做什么,也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一瞬间果然如此的想法和自嘲一同出现在心头。
这个人选可以是任何人,但谢覆衾只允许这个人是聂洗。
聂洗蒙着眼睛,但灵感的先觉比视觉更有用。就像他自嘲的那样,戴一根布条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对他的动作和行为没有一丝半点的影响。
可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哪怕是一层聊胜于无的纱帘,也会让事情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自欺欺人有时候与尊重爱护是一对近义词。
那是他的弟弟。
身体碰撞的时候,赤裸的肌肤能感受到风衣上散开的拉链。他的神志因为这些微小的刺激苏醒,又再次涣散。
到了最后,他已经无法拾起那些杂乱的念头,句段只剩下意义不明的短语。
“下属”,“聂洗”……当然,最多的还是“谢覆衾”。
他反复地想谢覆衾,一半的时候在想怎么杀死祂,另外一半时候在想怎么能把这尊大佛请走,至少不要再留在京城,如果要祸害海外,那么请便,最好离开这个世界。也许聂洗的想法是对的,面对一个触发式的定时炸弹——尤其是这个炸弹还格外复杂和危险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疏散附近的人,然后等炸弹爆炸或者自己失效,而不是贸然试图拆弹。
人类的意志连濒死的极端痛苦都能忍下,却败给了生命最初始的欲望。
聂蜀凝眼球干涩得发痛,生理性的泪水早就被触须先一步吮吸干净。那种瘙痒迅速地遍及了他的全身,让他几欲发狂。这时候聂蜀凝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这绝对是那种不知名的分泌液带来的结果,可是得出了这个结果的那部分清醒的他更像是以一种抽离的姿态俯视着自己的躯体——那具沉迷在欲望和快感的躯体。
在聂洗的命令下,训练有素的两支小队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通知了研究部的同事之后,两队分开,由两位副队长带队,分别驻扎在双子楼的顶层。看到矮楼灯下映出异样的阴影时,全当自己是瞎子聋子,视而不见。
军事化训练的好处之一就是令行禁止,而研究部的人最懂得异种的危险,也最擅长躲避危险,一接到命令就大致猜到了些什么,研究部几位夜班主任一商量,把员工全部集中在了几个房间里,然后将造价接近十位数的污染隔离设备启动全功率运行。
他们是听从了命令,但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哪里都有,又以那些被关进异监所不久,能力又不强的异种为最。通常来说,假如普通人被污染又侥幸没有立刻死亡的话,都会获得污染他的那只异种的能力,并随着污染程度的加深而提升,大部分身体方面的能力都包含五感上的强化。
这些蠢货们仗着自己的视觉强化能力,从金属窗栏的缝隙中向矮楼窥视。
“嘿!我这里看不见!那里面的人是谁啊?”一个瘦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摇着铁窗问他隔壁的狱友。
往日,他刚说两句话就得有狱警来警告他了,但今天不知为何走廊一片静悄悄的,只有电子报警设备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有点像那个……聂什么的所长……”狱友扯着嗓子回道。
“不是说他辞职了吗——他在干啥?”
“他跟条狗一样跪在那边地上,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人,”狱友停顿了几秒,然后说:“哦,他脖子上还有根狗链子,给旁边一个人抓着呢……”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上下四五层楼都听见了,短暂的寂静之后,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关窗声,很多凑到窗前的头颅“刷”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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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存稿70w,一般日更或者隔日更,没更就是我忘上线了。 每众筹100霸王票,我就多写一个免费福利番外!!!长期有效!!!(会在正文完结章作话中给出一些我有思路的番外选项,或者评论区读者提名)(握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