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乌菲兹 少女与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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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乌菲兹亲自给三人领路，朝驻地入口方向走去，经过一道界限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阵晃动，简洁朴实的白色半圆形状褪去，眼前终于出现了背叛者驻地的全貌。
一道极为宽阔的河水萦萦环带，呈现一个规整的圆形，中央被它圈出来的陆地上看不分明，影影绰绰建立着高低错落的奇异建筑。
乌菲兹一边走一边介绍：“那边那条河看到了吗，虽然看着像河，但实际上是一片湖，只不过湖心岛略大而已。最初是仿照的是无际海的环境建造的，后来中央的驻地每个纪元都在扩建，就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了——我叫它无际湖，里面生活着不少需要依靠水的同伴。”
聂洗往那边看，无际湖上风平浪静，湖水清澈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能清楚地看到数百米下的瓷白玉石。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乌菲兹身上，因为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该能看出来，无论是驻地外围的护罩，还是无际湖底的玉石都是出自乌菲兹之手。
乌菲兹故作没看见，刚要继续介绍脚下白玉铺就的石桥，就听谢覆衾一本正经地开口介绍：“这个世界的情况我之前也大致和你说过了，驻地想要完全隔绝‘那位’的感知，在各方面下了不少功夫。譬如说，无际湖底的玉石就可以近乎完全阻挡‘那位’根须的感知。”
聂洗演技过硬，强迫自己忽略谢覆衾本人把自己称呼成“那位”的解释，埋头做笔记。
他的系统们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账户里已经积蓄起了一笔他过去难以想象的巨款。九星难度的世界、难度最高的区域之一、了解了历史起源、周围存在如此之多的高危能量体……几条难度系数的buff乘下来，报酬自然丰厚，积分水涨船高，雪片一样涌进他的账户。
到了这个地步，钱确实已经是个数字了。
乌菲兹神情自然，接着说起了这座构造巧妙的桥梁，谢覆衾目光却毫不斜视，饶有兴致地盯着乌菲兹那身白色的裙子，伸手抚弄了一下他耳边的粉色蝴蝶结，夸奖道：“很适合你，以前怎么从未见你这么穿过？”
乌菲兹微微歪头，软玉一样的发丝晃起别致的波纹，跟他装傻：“你见过以前的我吗？”
谢覆衾的笑意深了一层，这样互相揣着明白装糊涂地交流似乎也不错。
玉桥采取两头宽中间窄的结构，顶端微微向上凸起，桥底距水面极近，两边的玉栏也矮，只要探身出去，就能很容易地碰到水面。桥上氤氲的彩光四处漫溢，为它染上几分奇幻的色彩。
聂洗遥望着远处的湖面，竟看见粼粼晃动的波光中漾起一片晚霞般艳丽的赤红色，那一抹赤红飞速接近，聂洗才逐渐看清，那不是晚霞，而是好几条长发和鱼尾都是赤红的人鱼！
乌菲兹说：“人鱼族是我们最早的同伴之一，当年的剧变之后，人鱼族的首领尤斯塔斯被‘那位’关押在天目湖，至今没能放出来，他的族人不肯臣服，就找到我，构成了驻地的雏形。”
聂洗忍不住心想，他们的消息恐怕过时了，毕竟尤斯塔斯已经被放出来有一段时间，都当上断罪官了。
他们说话间，四五条人鱼倏然间从水中冒了出来，湿漉漉的红色长发披在身上，容貌千娇百媚、各具特色。同色的指甲扒在玉桥上：“乌菲兹大人，他们是我们的新同伴吗？”
桥上不知何时起了雾，雾中隐约响起了渺远的歌声，空灵优美。
聂洗沉醉其中的时候，听见谢覆衾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去吧，小普。”
普罗托像呵护一朵花一样把脖子上的项圈扣环摘下来，然后“扑通”一声从桥上跳下去，在半空中就幻化成了兽形。
强大的水生幻想种在他口中像爆米花似的，毫不怜香惜玉的巨鳄一口将他们从中间咬断，然后仰脖将鱼尾吞下去。他们另一半的人身惊恐地尖叫着，胡乱用手臂划拉着水，赤红色、晚霞一样鲜艳的血雾在水中弥散开来，脱落的内脏迅速在湖水中沉没，还在“汩汩”往外渗着血。
不到半炷香功夫，四条人鱼都被咬成了两截，暂时还没死，但也只剩下半截身体在水中惊恐地苟延残喘。他们依靠鱼尾才能在水中快速游动，现在被剥夺了自由移动的能力，生与死都在这个杀神的一念之间。
周围的雾气已经散了个干净，歌声也全被求饶声所取代。人鱼们安逸了太久，甚至他们当中的年轻一代已经是在背叛者驻地出生的温室花朵了，没经历过残酷的战争和生死，见到即将加入的同伴就想着用人鱼的歌声捉弄一下。
谢覆衾微笑着说：“捉弄一下？如果被捉弄的人死了呢？”
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远处已经有更多的人鱼在往这边游，有人撑腰，他们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其中一只人鱼嘴很硬：“那我们也是不小心的。”
普罗托毫不留情地一口叼住他残余的上半身，一转眼就吞咽了下去，就连因为挥舞求助而断下的手臂都被他特意潜到水下吞食才重新游上水面。
被咬成两截还有机会恢复，但被整个吞下去……药石罔医。
所有的人鱼都被骇住了，就连往这里赶的那一批也远远停住，惊疑不定地望着普罗托，喁喁低语商议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们都不肯靠近，全身湿淋淋的普罗托化成半兽形，抓着玉栏爬了上来，尖锐的指爪缝隙中带着肉沫，口中还在往下滴洒着血水。他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牵引绳末端，然后把卡扣重新扣在了自己的项圈上，在谢覆衾脚边继续半伏了下来，暗黄色的瞳眸中流露出被血激发的凶性。
乌菲兹等到这时才责怪道：“他们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罪不至死，何必和这些年轻人为难。”
谢覆衾把普罗托的牵绳绕在手上，说：“差点忘了收拾你了——小普，压制他。
普罗托就极为迅速地扑了上去，快到没来得及在聂洗的视网膜上留下痕迹，眼前一花，头衔听上去逼格满满的乌菲兹就被压在了地上，连衣裙的吊带都被拨到了肩膀下方。
普罗托半兽化的爪子牢牢压在乌菲兹的胸口，暗黄色的眼睛直视着猎物的眼睛，似乎是在琢磨着从哪里下口，涎水从齿隙滴落，滴答滴答地落在乌菲兹身上。
乌菲兹的身高大约刚过一米四，普罗托却足有一米九，巨大的体型差距让这个场景看上去颇为古怪。
“客人，您太不礼貌了！”
乌菲兹本就瓷白如玉的脸更是白了好几个度，和人类的肤色已经是相去甚远了。他挣扎了几下，无法和斩戮使的力量抗衡，出离愤怒地喊：“驻地不欢迎不尊重规矩的人！”
谢覆衾低笑着凑近他：“规矩是什么？规矩是我制定，而你必须遵守的。况且——守规矩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谢覆衾手掌一翻，就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折叠的小刀，细心地把乌菲兹的连衣裙完全划开，剥出里面玉枕一样的躯体，任凭祂如何挣扎怒吼都下手平稳。
乌菲兹能在驻地当上一方首领，自然有几手压箱底的本事，可惜普罗托多年独身在外，别的不说，架打得最多，经验也最丰富，仅仅一个起手他就认出了乌菲兹要逃脱，一掌拍击在祂右肩上，一击玉碎石穿，祂的肩膀瞬间塌陷一大块，手臂掉在一边，断面处如晶如玉，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有裂成小块的玉石簌簌掉落下来。
乌菲兹终于放弃挣扎地安静下来。
祂自己心里清楚，从谢覆衾认出祂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再走脱了，祂必死无疑。
乌菲兹的整个身体都如同一块质地柔软的白玉，极擅修饰与变化。
祂常用一副少年体态，本也是拿这副模样去见新的加入者，一看这回招新可是招到鬼了，情急之下只能离自己的惯常形象越远越好，不知怎的，脑子一抽就幻化成了身材平板的少女模样，还套了身幼稚的连衣裙，估计谢覆衾看着都觉得好笑吧？
普罗托感觉到自己压制的人在慢慢变化着，柔和的轮廓逐渐调整，几处骨骼的改变就从少女变成了少年。
乌菲兹苦笑着打感情牌：“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吗？我从一开始就是被竞争的战利品，对你毫无威胁。”
谢覆衾则说：“我本也不欲管你，只是你恰好撞了上来。”言下之意就是算你倒霉。
乌菲兹叹了口气，彻底不再抵抗。赤裸的身体从与普罗托接触的地方开始，渐渐消去了外层遮掩的玉壳。他肌肤洁白无瑕，温润如玉，此刻玉下却渐渐显露出淡淡的灰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表面的玉壳完全消融干净，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灰黑色纹路，如寄生生物一般将祂整个完全包裹，除了脖颈往上未曾波及之外，就连指尖都满是被束缚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