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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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晚自习实在是枯燥，睡不着听不懂。特别是对于陈应来说，天天都是物理，他没明白物理哪点值得花这么多时间讲的。
他发现宋霁星却一改往前，把眼镜都带上了。
这人能处，这么上进。
陈应刚想提醒他看黑板，有笔记，就看见他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什么，再一看，是手机。
陈应突然就感觉这任务沉重了起来。他耐心的等待宋霁星打完游戏，陈应看他的样子，猜测玩得要么是王者荣耀要么是英雄联盟。
宋霁星眉头微蹙着，似乎还是逆风局。陈应看着他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你也想打吗？”话是从宋霁星嘴里说出来的，他却并没有抬头。
“我会不打游戏，但是你是不是该听点课？”陈应有些无语，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没有自虐倾向，也没有那么无聊，不想看电荷自陨。”宋霁星说完后松了口气，似乎是赢了。陈应看不懂，但是看他的表情应该是这样的。
“能量是守恒的，电荷没有消失，只是换了种形式存在。”高一物理的内容放在高二开学讲，陈应不知道能不能劝动这尊大佛。
“你走的是物理竞赛吧？”宋霁星抬头与陈应对视。
“嗯，怎么了？”陈应有些不明所以。
“现在转应该还能成，感觉什么叶圣陶杯更适合你。”宋霁星的表情让陈应觉得这似乎好像是认真说的。
“算了吧，我已经保送了，顶多陶冶情操，参赛什么的，太麻烦了。”
“你参加了就能得奖？得个校级奖得了。”
“拿奖没问题，跑浙江去太远了。”
“傻逼。”
陈应憋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有些人奇装异服也就算了，我不管你，你家有钱呗，但是影响周围的同学，是不是就有点没教养了？要是父母哪天出意外了，你们还能这样吗？”物理老师杨超死死地盯着这里。
杨超身高不足160，眼睛小的让人看不清究竟是在看哪里，简称贼眉鼠眼。
周围的人都在四处寻找目标，只有陈应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桌子上只有头发露了出来。整个人都颤抖着。
四周的人看见陈应趴在桌子上并不奇怪，看见他整个人在发抖就有些奇怪了。
应哥这是被欺负了？
谁欺负得了应哥啊。
他不是可以一打五吗？
那这是什么情况。
一般人理解不了神。
这点我赞成，要不是应哥长得帅学习好，周围人都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讨论声此起彼伏。
“哪里还在讲啊？你们讲呗，你们讲我不讲了。”这句话一出全班就安静了下来。杨超虽然人长得小，好在压迫感强，俗称小地雷。
“哎我服了，这老师是个奇葩吧？态度怎么一下变这么多？”宋霁星刚来，对班里的情况不太了解，班级里的所有人对杨超这种情况倒是没什么反应。假惺惺，人面兽心，豆腐嘴刀子心。
“你们还讲是不是？”杨超一句话成功又让班级陷入了沉默。
陈应此刻在想宋霁星的身上可以记多少个处分，这下是罪加一等了。
杨超盯了有几十秒，又开口了，“本来是不想说你们的，一个有钱，一个保送，听不听都无所谓，但是其他同学呢？你们这种简直是不知廉耻。还有宋霁星你的头发，什么东西，跟狗毛一样，我是不管你，难道你就不管你自己了吗？”说完就把书一扔继续讲题目去了，顺带翻了个白眼。宋霁星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白眼，因为杨超的眼睛已经小到看不清眼白了。
陈应早没了笑意，往旁边一看发现那人在看必刷题。装备倒是齐全。
“这电荷有病吧，我要是电荷我早自尽了，省的人类发现出来折磨自己。”宋霁星小声嘟囔着。
“这对研究还是有重大意义的。”陈应只得辩解道。
其实陈应想说的是他爱物理，物理使他快乐，任何人都不许忤逆。
“你又不是电荷你管他的，电荷别毁灭了，人类毁灭吧好吗？简直反人类。”
陈应没有搞清楚他说话的逻辑关系，人类是该活还是该死？反正不是好话。
“你尝试喜欢物理一点，说不定就能写出来。”
“我尝试了，它婉拒了。”
“那就是你不够喜欢它。”这话说出来陈应自己都忍不住了。
“它也配？”宋霁星回得认真，似乎真的是思考后的回答。
说完之后宋霁星就把手机塞课桌里，眼睛也看着黑板了。
不错，孺子可教也。
“诶，你说我要是染个头发会怎样？”宋霁星手肘了肘陈应。
陈应看了眼钟，还没到五分钟。陈应开始猜测，这人家人怕不是富二代，而是暴发户。
“别的我不知道，处分你肯定跑不掉。”这句话是真的。虽然说这是重点高中，管这些都比较少，但是也有些老师比如物理老师这类老古董，最看不惯这些新花样。
“那应该不会，这学校我叔叔是总校长，我爸是投资商。”宋霁星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却让人一眼就笃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你家能把北京商业区一栋大楼租下来吗？”那种地方离学校不近，这学校光一个地皮都花了几个亿了快十亿了，而且学校建的小，更别说寸土寸金的商业区，要花的钱简直可以说是无法估量。
“让我思考一下，租个十几二十层应该有点吃力，但是问题不大，主要是我们家人比较多吧，光我们一家肯定不行。”宋霁星转着笔，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样做的可行性。
陈应想到了网上看见过的一出生就在上海夜摊那里顶层的少爷小姐。
“所以你来这学校干什么？”陈应有些不理解，虽然说北京高考是简单，名额也多，但是这种的难道不是出国更好。
“小时候一直在国外吧，后面觉得太无聊了，学得也没什么意思，就想体验一下国内吧，本来我爸是不同意来着，直到我说我爱上一个外国佬，还是个男的，他就把我往死里打了一顿，然后送我回来了。”宋霁星又继续说道：“其实我爸妈还挺开明的，因为公司基本在国外嘛，但是我说那个外国佬35，然后随便带了只鸭子回家，结果就这样了。不过我后面早恋没挨打是因为我谈了个女生，那女生对我也挺好的，然后我妈虽然觉得我不该浪费人家的青春和感情，但是也没打我。”
“……你生活还挺丰富。”
宋霁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其实那次他爸拿出了祖传戒尺来揍他，他连带着几天都下不了床，路都走不抻头就被送回了国。那时候正临近中考，没成想他还考得挺好，选了另一所重点高中。没想到那学校就是个吸血鬼学校，所以又给他转过来了。
“还有五分钟下晚自习了，你是走读还是住校？”宋霁星说。
“对半开吧，今天住校吧。”这所高中其实是走读制的，一般有特殊情况学校才会特许住校。说是特殊情况，其实就算是便秘都能来住，几乎高三的都会选择住校。但住校生多上一节晚自习，上到九点。所以住校生要多不多，要少不少。
“不好意思我走读，你想吃什么吗？想吃我也不给你带。”宋霁星戏谑地看着他。
“不吃老鼠肉。”陈应说。
“你……”还没说完下课铃就打了起来，宋霁星只好硬生生的改为“明天见，应哥！”应哥被他加得很重，像是故意在强调什么。
陈应没搭理他，因为宋霁星已经走了。教室里基本就只剩10来个人。十来个人除了陈应都以陈应为榜样。因此最后一节自习谁都不敢讲话，生怕被超越了。
陈应又感觉世界变得安静又无趣了起来。他掏出久违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高中生存指南》。这一本还没写到一半，因为平时除了学习就是吃饭，高中生活根本没有什么好写和值得写的。
陈应无所事事，落笔时想到了宋霁星。豪门里面叛逆的小少爷，应该是会半夜偷偷溜出去吃路边摊的那种。陈应突然感觉又有很多话要写了。
一个a5大小的笔记本很快就被写满。随这写得越多，陈应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写完之后他又觉得太无聊了。要是宋霁星在就好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只有一两个老师巡一层楼。陈应没告诉宋霁星，其实自己也带了手机。
他点开日常99+的年级同学建的大群。里面的一张图片不知道盖了多少层，都快包浆了。仔细一看是他和宋霁星的合照，陈应滑回第一次发照片的那条消息，还假装性的拟了个标题《一中两大半年校草竟如此不近人情惨绝人寰》。
底下有一堆人附和，但都统一回复：已保存已上传抖音，莫辜负。
还有另外一堆人回复：一中这就是你要的招生简章。
更另类的是回复：有什么的，感觉是gay。
——对对对哪有男生这么白。
——看起来很娘。
——不知道女生在喜欢些什么。
不过少年时代的女生都多半追星或者搞一些互联网爱好，看见这些言论直接开战了，这些言论很快就被骂了回去。
本来陈应感觉没什么，直到他看见二猴子李钰邀请了一个人进群。直觉让陈应相信，那就是宋霁星。因为李钰交友网广，人又外向得过分，基本第一天就把他们班五班的人加完了。所以加上宋霁星并不奇怪。
陈应为了确认还是点开了李钰的聊天框。
yyy：你拉的宋霁星？
花果山上我第一：对啊应哥，厉害吧
陈应发了三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就又把聊天记录网上翻，又看见了那条：猴子已邀请star进群。
他点开了宋霁星的首页，头像是一只边牧，还挺有反差萌，背景是星星的简笔画，一圈密密麻麻的星星围绕着一条轨道。
他犹豫着点了好友申请，发现这人已经被加频繁了。陈应反倒是松了口气。
他又开始看聊天记录了。发现宋霁星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
star：不是gay
star：长得还行，我觉得没有偏向女性风。
star：跟同桌是朋友
这几条消息又给群里再次炸活了。
——权威。
——权威。
——权威。
——权威。
陈应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又开始觉得无聊了。正准备关掉手机就看见了一条好友申请。
是宋霁星。
他点了同意。总觉得心跳得比竞赛时还快。可能速溶咖啡喝多了心悸。
star：知道我在群里，还不加我？
yyy：你被加频繁了
yyy：你怎么知道我有手机
star：我一个都没同意
star：直觉
陈应有种被揭穿的无力感。明明是教别人学习，结果自己也是个歪脖子树，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应看完就把手机重新揣在了口袋里。开始写起了物理。他赞同宋霁星的观点：什么死电荷。
直到洗漱完后他才又悄咪咪的翻出了手机。许是寝室灯关了的原因，陈应半虚着眼睛。
百无聊奈之际，他看了看宋霁星的朋友圈，看得出来是真富，只有陈应想不到的国家，没有宋霁星没去过的。
翻了快半个小时，他才舍得离开。
发现star在半个小时前发了句睡了。
陈应回复了一句我也是之后就打开了手机设置里面的隐私设置，把消息提示开启了。
好梦。
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