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起拍照 一起许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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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有些想不清楚了。
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对昭芸叶带有偏见。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以至于后来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觉得不顺眼？挽手臂的时候觉得烦，凑过来的时候想躲，说话的时候想打断。
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没躲开？为什么每次都让她挽着？为什么她说的话，自己都记得？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到现在，看着昭芸叶蹲在那里那么认真地翻找，看着桌子边缘时隐时现的头顶，不确定昭芸叶是不是真的那般让她讨厌。
不确定那些讨厌，到底是昭芸叶的问题，还是她自己……
昭芸叶站起来了。
姚艺凌的目光下意识跟过去。昭芸叶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答案，脸上带着一点笑意，站起来之后，却没有往回走，而是转向第一桌的同学，开始聊起天来。
有说有笑的。
聊得挺开心。
姚艺凌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记账。
笔尖在纸上划动，数字工工整整地落下去，一行，两行。
讨厌的情绪又从心底升起来。
和刚才那种不确定完全不一样，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清晰的、毫不含糊的讨厌。
她果然讨厌昭芸叶。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是偏见，不是误会，就是讨厌。
她低下头，继续记账。
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那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绷紧了，骨节微微发白。
等昭芸叶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带回了答案，“是乒乓球拍！”
“好。”
“姚艺凌，你照片拍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昭芸叶坐下后，又撑着头看她，“我们一会儿一起去拍照吧。”
“你昨天没拍吗？”
“没呢，我想你一起拍。”
姚艺凌笔尖一飘，留下了一小道划痕，很突兀，和刚才留下的墨迹远点一样突兀。
她干脆放下了笔，转头向昭芸叶看了去。
那双明亮的小狗眼和她对上目光后，眨巴眨巴便弯了起来，昭芸叶笑得十分可爱，也十分坦然。
似乎是担心她不答应，还轻轻晃动着她的手臂，“姚艺凌我们一起拍嘛一起拍嘛！”
她轻轻动了下手臂，示意昭芸叶放手，“我先把剩下这点抄完。”
“好！”
于是记后面这点内容的时候，昭芸叶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一句话再没说过。
等到她放下笔，收好了本子，转头看向昭芸叶的时候，昭芸叶才说话。
“姚艺凌，你想去三中那边拍还是就在学校拍？听说三中那边拍得要好看点，学校里面的是在复印店那里，听说拍出来不怎么好看。”
“我不太想动，就在学校拍算了吧。”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
昨夜雷雨大作，今早就晴得透亮。绿化带里的水滴还没有蒸干，折射着阳光，晃得人恍神。
两人到了打印店，店里面只有一个姐姐在上班，告诉两人站在蓝布前就可以拍了。
于是昭芸叶站在了蓝布前，那姐姐提醒着昭芸叶的头发有些乱。
昭芸叶不经常扎头发，头发是散着的，现在轻轻摇头晃了一下，摸了一下在侧边扎起的小辫子，看向镜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脸上有头发。”姚艺凌说着，指了一下自己的脸。
昭芸叶对应着她手的位置在自己脸上轻轻摸了一下，“还在吗？”
“还在。”
昭芸叶又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在哪啊？我找不到……”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过去轻轻拨弄了一下昭芸叶的碎发，让它们整整齐齐安安分分地待在脸颊两边。
“谢谢！”
她才刚往后退了一步，昭芸叶甚至语音没落，闪光灯和喀嚓声便出现了。
“可以了，”那姐姐看着看了眼相机，又看向了姚艺凌，“同学你也要拍吗？”
“要。”
姚艺凌走到了蓝布前，那姐姐镜头对准了她，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说：“同学，把眼睛摘了吧，会反光。”
“好。”应声的是昭芸叶，两手一抬便将姚艺凌的眼睛取了下来。
姚艺凌原本准备说话的嘴又闭上，拨弄了一下被眼睛勾起的刘海。
说不清这姐姐是慢性子还是急性子，她手才刚从头发上离开，那姐姐又立马拍了照。
那姐姐将照片导入在电脑里，两人站在后面倒是没看出什么，等到照片打印出来拿到手里了才看出端倪。
姚艺凌看了一下自己的照片，镜头聚集的位置是领口，而不是她的脸。
不过，昨天没睡好，眼里有血丝也说不准，反正这照片上的脸跟蒙了一层薄纱一样，倒也没看出气色和眼睛有什么异样，倒也还行。
拿着照片离开了打印店，昭芸叶把声音压得极低，说：“这姐姐技术真的没谁了，我的脸都是糊的。”
她看了眼昭芸叶轻轻扯着她衣角的手，把目光移到了照片上，只是晃了一眼，昭芸叶就将照片藏到了身后去，说：“不好看。”
她点点头就当做回应了。
“不过嘛，”昭芸叶说着，手轻轻勾住了她的手腕，“虽然这姐姐牌照架技术好像不怎么好，但是比较好的一点就是，你也留在了我的照片里。”
她点点头，没打算再回应，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补了一句，“你的肩膀也在我照片里。”
“真的吗？那我现在觉得那个姐姐很会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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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裁好的纸已经发到了每个人的桌子上，她们的桌子上自然也各留了一张。
“姚艺凌，你想考什么学校啊？”
姚艺凌打开固体胶，正准备涂在照片的后面时，手上动作停下了，她转头，看见昭芸叶轻轻靠了过来，自己退开后把那张彩纸推了过去，“公大。”
昭芸叶看也没看那张纸，眼睛只是紧紧地盯着她，“这是什么学校啊？我想和你一起。”
“警校。”
“……”
昭芸叶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不过，姚艺凌也觉得正常。
毕竟昭芸叶一直在给自己立懒和不爱动的人设，偏偏又爱对着她说一些胡话。
现在人设和胡话撞在一起了，那就必得放弃其中一个。
“那……那我还是写其他学校吧……”昭芸叶悻悻地缩了回去。
她看着昭芸叶在那张彩纸上写上了其他学校，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立马便将那公大的全称写下。
抬眼看向放在前面的照片，目光落在了照片右下角的入镜的肩膀上。她将笔放下了，把固体胶也盖上了。
“去三中那边重新拍一张照片吧。”
没听见昭芸叶的回应，她继续说：“我觉得这张照片不好看，打算去三中那边重新拍过，你不是也觉得你那张照片不好看吗，你要不要去？你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
“走吧。”姚艺凌把刚才的照片随便找了一本书塞进去，说着便站了起来。
“啊？好。”
昭芸叶收拾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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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这边虽然偏，但是现在是星期天，往返学校的人多，所以出现在校门口的车也不少，两人一到门口便坐上了车。
三中门口下了车，三中门口拍了照片，姚艺凌便打算回去了。
“来都来了，我们去逛逛嘛。”昭芸叶紧紧挽着她的手臂说，“那边可以做发夹，还可以画石膏娃娃，或者你不是想买书吗？我们去逛逛书店？你别不高兴了，虽然那姐姐照片拍得不好看，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拍了好看的照片了，别不高兴了别不高兴了别不高兴了……”
“画石膏娃娃就算了吧，那个画起来很慢，我想早点回学校。你想做发夹的话，去做吧。”
“不想不想！我想逛书店！我们去逛书店吧！”没等她回答，昭芸叶说话间就将她拽走了。
姚艺凌拿了一本书，是之前在看的那本书的后续，之后便跟着昭芸叶在书店里面逛。
昭芸叶买了几支笔，几个本子和几个书签还买了一些贴纸。
结账处，店员身后有一大块移动墙，柜台上也放着一个纸箱，和姚艺凌上学期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
昭芸叶指着后面的移动墙，问：“姐姐，这个是干嘛用的呀？”
“高三开学季，我们店里做活动，写下自己的愿望贴在后面的墙里或者放进这个纸箱里，可以打八点五折。”
昭芸叶：“那姐姐，只能高三的写吗？我们高二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我们欢迎所有人参加。”
听到答案后，昭芸叶回头看向了姚艺凌。
姚艺凌便也开了口，“贴墙上的和放纸箱里的有什么区别吗？”
“贴墙上用的是便利贴，放纸箱里用的是信签纸，对于打折来说没什么区别的。”
姚艺凌：“那请给我一张信签纸，谢谢。”
昭芸叶：“那，我也要一张信签纸，谢谢姐姐。”
“希望能考上公大，大学和昭芸叶彻底分开。”姚艺凌如此写完，折好了纸放进了那个开口极小的纸箱。
离开书店后，昭芸叶看着那个发夹摊，眼睛几乎是在发光。
所以，两人还是去那里待了一下。
主要是昭芸叶在做，姚艺凌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回学校的出租车上，昭芸叶递了一个发夹到她面前，这是刚才昭芸叶做的，她摊手接下，问：“怎么了？”
“这个是送给你的。”说着朝她笑了一下。
她正准备开口道谢，就见昭芸叶看着手里的几个发夹，一个一个拨弄，嘴里说：“这个送给丹儿，这个送给小瑶，这个送给娇娇，这个……”
“我用不上。”姚艺凌把自己手上的发夹摁在了昭芸叶手里，打断了昭芸叶的动作。
“怎么会呢？”昭芸叶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看你刘海最近长长了，有点遮眼睛，刚好能用上呢。”
姚艺凌高一的时候是短发，现在头发长长了，发梢刚好落在肩上，刘海自然也跟着长长了，虽然她单独修过几次刘海，但是刘海似乎总是长得很快，现在确实又遮眼睛了。
她说：“下星期会剪的。”
“那现在也能用得上嘛。”
“不用了，上课会戴眼镜，眼镜会别开刘海，下课也不用认真看什么，用不上。”
“嗯……好吧。”
她异常坚持，昭芸叶妥协，收回了自己的发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起拍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