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终点是红线 怎么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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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为了第二天有时间玩，两人第二天都醒得很早。
平日的早上，醒得迟，洗漱完之后就迅速飞奔到教室。醒得早，便是洗漱完之后飞奔到食堂，然后再飞奔到教室。
很少会这样慢慢走在路上。
清晨的空气夹着水雾，很凉爽，慢慢走过时，似乎有一阵阵微风。
也是正逢日出，太阳从操场背面升起来，阳光落在她们的后背，长长的淡淡的影子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路上。
似乎是有些心血来潮，昭芸叶说：“姚艺凌！我想去看日出！”
“那就去。”姚艺凌抬头看向了旁边的这座小山。
学校本就建在山上，这座小山也不知道是天然造物还是人工造物，不过至少就目前来说，还算好看。
旁边的栏杆做了粗藤蔓模样，蜿蜒不规则，路上铺着大大的石板做台阶，分叉很多。
她们看着山顶的小亭子，走了好几次才终于到达。
这山可以算学校里最高的构造了，登顶后，视野很开阔，视线穿过操场和观众席，低到了县城的边缘，看到了山与山缝隙里的太阳。
“姚艺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去哪里？”
“没想过。”
“那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我想找你的话，我去什么地方能够找到你呢？”
“先打电话。”
昭芸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没忍住一下就笑了出来，“姚艺凌你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吗？”
什么细胞能够称为浪漫？
是连接生命的卵细胞？还是连接记忆的神经细胞？
她在想这个问题，但是终究还是没问，她能听懂昭芸叶的话，也能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煞风景。
昭芸叶站在她面前挡住的阳光，说：“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以后找不到你了，就去你家堵你。”
“我家很远，而且家里没人，你去了也进不了门，只能坐在门口吹风。”
“你爸妈呢？还有你两个姐姐呢？”
“我姐她们在上学，爸妈在外地。”
“……反正我不管！你得告诉我一个方法让我找到你！”
她看了一眼昭芸叶，昭芸叶脸上有故意表现出来的生气，却也有认真的情绪。
她印象中，昭芸叶不是喜欢考虑这种事的人，于是她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一定会分开？”
“因为……因为以后时间那么长，大家都是分分合合的，总会有分开的时候。”
她轻轻点下头，表示自己接受这个说法，说：“打电话吧。”
“那我要打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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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校运会三年一届。
看着昭芸叶手上的笔动着，在女子一千五百米的报名单上写上姚艺凌三个字。
姚艺凌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大抵是被夺舍了。
不然，她找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报名。
报名过后不过两个星期，趁着天气凉爽还不算太冷，校运会开始了。
“姚艺凌别怕，一千五百米太长了，慢慢地跑就行，不要把自己弄得太难受了。”
昭芸叶把水递到她手上，站在她身后把代表她的数字别上。
“嗯。”
她把手抬起来，
姚艺凌抬起手臂，昭芸叶又来她面前替她别上数字，她垂下眼。
这件夏季校服真的很薄，昭芸叶轻轻捻起她的衣服，将别针小心翼翼地穿过去。
应该是挺认真的，刚才还没扎起的头发，这时候居然也扎起来了。
看着那颗还在专注地忙碌的脑袋，看着那截露出的小半截后颈，看着那双因为认真而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有点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大概是，之前刚填上名字的时候，昭芸叶就兴致满满地说，她要来给她别数字。
其实，这样的工作是有志愿者来做的。
同时，昭芸叶不是志愿者。
但是，只要是昭芸叶想做的事，似乎永远有人帮她。
不知道问谁借了一件志愿者的红马甲，挤在人群里就往她这边过来了。
“姚艺凌别怕，慢慢跑就行，就算不拿奖也没有人会说你的。”昭芸叶自顾自地安慰她。
实际上，就算有人怪她又怎样，她能把那些话放进心里，她就不叫姚艺凌。
“你要喝水吗？我帮你打开。”
“这会儿不喝。”姚艺凌看着昭芸叶煞白的脸，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昭芸叶来比赛了，“你先去观众席休息一会儿，我跑完来找你。”
“那我回去了，你慢慢跑，不要为难自己。”
“知道了。”
明明当时写上名字的时候，昭芸叶好像还兴奋地不行，现在的昭芸叶，看起来像一个买不到后悔药的孩子。
姚艺凌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下昭芸叶离开的方向，人群挡住了她的目光，再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那件红色的志愿马甲已经不在姚艺凌身上了。
她收回了目光，看向跑道。
“各就位——”
“预备——”
“砰——”
姚艺凌随着大流一起跑出去，不到半圈的距离，人群在内道排成了一列。
只是这一列排布得并不紧密，隔几个人之间，就出现了一大段空白。到直道上了，她便往旁边去一步，超几个人，到了弯道又插进去，就这样，完成了第一个四百米。
“姚艺凌！加油！姚艺凌！加油！”她们班被划分的观众席在直道的旁，位置挺高，第二次经过时，班级整整齐齐喊了起来。
跑步是一个不需要太集中注意力的事，很容易放空自我。
于是，姚艺凌又开始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居然报名了比赛。
她不爱表现，不爱出风头，也没有什么竞技精神，也没有什么团队意识，一直觉得这种事和自己从来扯不上任何关联的。
尤其，像现在这样喊着她的名字，她其实很不自在。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顺着声音看向了班级，看到了写着“高二（八）班”的旗帜正在摇晃，旗杆的人是昭芸叶。
旗杆并不轻，昭芸叶也不熟练。
昭芸叶看着一直盯着旗帜摇，才两下，旗便卷在了杆上。
旁边有人伸手把旗帜接过去，估计是要把旗帜弄开的，不过她没继续看了，因为直道已经快要结束了。
第三次经过班级的时候，班级依旧响起了呐喊助威的声音，她看过去，班级人还挺多，但是昭芸叶不在了。
“最后三百米！一口气冲过去！冲冲冲！”第四次经过班级的时候，姚艺凌没看班级了，据说最后三百米要一口气冲过去。
她在之前的三圈里，已经来到了第一梯队，大家都隔得挺近，有人在加速，有人体力不支，被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
于是她迈着大步跑，超过了一个又一个人。
直到她前面已经没有了在跑步的人，一群人站在终点。刚才说冲的老师，也已经穿过足球场，从起点来到了终点。
“憋住一口气！最后一百米！”
每次跑步都会有这样的体育老师，憋五十米就算了，憋一百米是什么意思？怎么不直接说憋一千五百米呢您。
“最后五十米！”
“最后三十米！”
“最后十米！”
“快！冲冲冲！”
直到姚艺凌冲线，那老师终于安静，安静了两秒。
“快！最后三十米！”
她回头看去，下一个也快要到终点了。
“姚艺凌！”
姚艺凌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光线和人群的喧哗全都搅在一起，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地上了。
是昭芸叶冲过来抱她，她没没注意也没站稳，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姚艺凌最先感知到的是心跳。
那节奏又快又乱，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
不是跑步那种有节奏的、可以调节的跳动。是完全失控的、胡乱撞击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快要冲破胸腔的那种跳。
每跳一下，都撞在压着她的那具身体上。每跳一下，都能感觉到那人胸腔里同样混乱的节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应该是她的吧，毕竟她刚跑完一千五。
她闭了一下眼睛，对昭芸叶说：“你先起来，我心脏快炸了。”
后来昭芸叶起来了，她身上的别针被取走了，她站上领奖台了，拿到金牌了，又走下领奖台了。
“我想喝水。”姚艺凌对昭芸叶说。
昭芸叶从刚才开始就拿着一瓶水，之前递给她过，不知道被谁拿走了，说她刚跑完步不能喝。
现在已经不是刚跑完了，她想喝。
昭芸叶赶快拧瓶盖要递给她，但是拧半天没拧开。
她实在看不下去，把奖牌塞到了昭芸叶手里，接过矿泉水瓶自己拧。
这瓶水被昭芸叶拿了挺久的，已经染上昭芸叶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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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行高二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的时候，雪一天连着一天地下，越下越大。
考试的最后一天，考完了最后一科，除了高三那栋外，高一高二的两栋教学楼都欢呼雀跃。
姚艺凌顺着涌动的人群，从五楼走到了四楼，昭芸叶也顺着人群来到了楼梯口，看到姚艺凌后眼前一亮。
“快！姚艺凌我们走！”
昭芸叶拉着她，挤到了她身边，一起下了楼。
学校广播通知：“各位同学，考完试后迅速离校，以免道路封冻，无法返家。再通知一遍……”
越往楼下走人越多，直到离开楼梯，人才终于变少。
站在教学楼进出口的位置，二氧化碳散去，寒风夹着雪便飘到两人身上，不过两息之间，鼻尖便红了。
昭芸叶一脸隐藏惊喜的模样，姚艺凌看着，只是笑笑没说话，她只要昭芸叶要拿什么。
“当当当当！我带了伞！”
没什么稀奇的，昭芸叶背的粉色书包里一直都放着有伞，尤其是现在下雪，更不可能没带了。
不过，她也不想太扫兴，故作高兴地说：“太好了，不用淋雪。”
“姚艺凌我们快走吧，不然没饭吃了。”
“嗯。”
可能是两个人挤在一起比较暖和，昭芸叶手上撑着伞也要挽着她。
她问过昭芸叶这个动作会不会很别扭，昭芸叶说她就喜欢挽着她。
后来，她也就再没纠结这件事了。
“啊！”
昭芸叶脚下一滑，死死挂在了她身上，她将全身力量聚集在脚趾上，两人才没摔倒。
昭芸叶尴尬地笑了一下，迅速站好。
“姚艺凌。”
“嗯。”
……
“姚艺凌。”
“嗯。”
……
“姚艺凌。”
“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叫一下你。”
吃了饭迅速回寝室。
虽然学校通知大家迅速回家，但是，能迅速离开的肯定也不会慢慢走，只能慢慢走的，也迅速不了。
比如姚艺凌。
这时候，她回家的车又没了，便只能第二天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终点是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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