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和小猫牵手 小猫喜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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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天彻底黑了下来。
寝室走廊上的声控灯坏了几盏，隔老远才亮一下，大部分路段都暗沉沉的，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昭芸叶走在姚艺凌旁边，脚步放得很慢。
“好黑啊。”她小声说，手臂不经意地碰了碰姚艺凌的。
姚艺凌没躲。
她便顺势挽了上去，把胳膊伸进姚艺凌的臂弯里，整个人往那边靠了靠。姚艺凌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任她挽着，继续往前走。
昭芸叶抿着嘴，忍住了没笑。
两人走到昭芸叶寝室门口，停下来。
该分开了。她的寝室在前面，还要再走一段。
可昭芸叶没有松手。
走廊里很暗，暗到她看不清姚艺凌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臂弯里那只手臂的温度，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姚艺凌。
紧紧的，整个人贴上去，把脸埋进姚艺凌的肩膀里。
“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姚艺凌的衣服里传出来，“我还是很害怕。”
说完，她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姚艺凌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很短，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两秒，可昭芸叶觉得像过了很久。她抿紧双唇，心跳得有点快。
她在想，姚艺凌是不是已经烦她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粘人、太麻烦？
她正想着要不要松手说“开玩笑的”，耳边忽然响起姚艺凌的声音。
还是那样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今晚，要不要来和我一起睡？”
昭芸叶愣了一下。
随即，心里像炸开了一万朵烟花。
“好啊！”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弹了一下。喊完才意识到太大声了，可嘴角已经翘得压都压不住。
姚艺凌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示意她松开。
昭芸叶松开手，可眼睛还亮晶晶地盯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和同学一起睡觉。
好新奇。好期待。
昭芸叶抱着枕头跑过来的时候，姚艺凌正阳台上洗漱。
她脚步轻快，三两下就蹿上了姚艺凌的床，然后板板正正地往中间一躺，手脚并拢，姿势标准得有点好笑。
床不大，她这一躺，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二。
等到姚艺凌洗漱完走过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往里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挪完之后，她侧过脸，对上姚艺凌的目光，眼睛弯弯的：“我给你暖床。”
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好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功劳。
姚艺凌看着她，顿了一秒，“谢谢。”
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可昭芸叶就是觉得，那两个字里好像藏了一点笑。是那种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察觉到。
比如她。
姚艺凌把书放到枕头边，掀开被子坐了进去。她躺下之前，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伸手去够那本书，手指碰到书脊，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重新放回枕头下面。
然后她躺平了，目视上方，盯着上铺的床板。
昭芸叶也没有再说话。
宿舍里的灯还亮着，白惨惨的日光灯，照得满室通明。
她们学校有规定，十二点统一熄灯，第二天统一开灯，所以一般寝室晚上没人会自己去关灯，反正到时候自然会黑，第二天也会自然亮。
离十二点还有一会儿。
昭芸叶翻了个身，面朝姚艺凌。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姚艺凌的侧脸被灯光照得轮廓分明。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轻轻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手搭在腰腹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安静得像一幅画。
昭芸叶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轻轻的，慢慢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覆在了姚艺凌的手背上。
姚艺凌的手指动了一下。
随即，她整个人像被什么惊醒，浑身轻轻一颤，目光从床板上移开，转向昭芸叶。
昭芸叶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姚艺凌，眼睛亮亮的，嘴角抿着一点笑。然后她把手翻过来，手指穿过姚艺凌的指缝，一点一点地，把那只手握住了。
姚艺凌的手很凉。
她的手掌包着姚艺凌的手背，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那只手在她手心里僵了一瞬，随即慢慢软下来，任她握着。
没有人说话。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走廊那头隐约传来其他留校的人打热水泡泡面的声音。可这张小小的床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被子下，昭芸叶把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放在中间。
她侧躺着，眼睛还看着姚艺凌，看着那双总是泛红的眼睛此刻微微垂着，看着睫毛偶尔颤动一下，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姚艺凌没有抽开手。
也没有看她。
只是任由她握着，目光重新落回上铺的床板，可那只手，却在她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暖了起来。
昭芸叶忽然觉得，今晚的灯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她悄悄弯了弯嘴角，额头靠在姚艺凌的肩上，闭上眼睛。
可那只手，一直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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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后，昭芸叶觉得，她和姚艺凌的关系更近了。
那种“更近”说不清楚是什么，不是天天黏在一起的那种近，也不是无话不说的那种近。只是一种感觉：她看姚艺凌的时候，好像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也是在距离变近之后，她果然又发现了姚艺凌的一些事。
比如：姚艺凌总是笑着。
那张乖乖的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无论谁和她说话，她都弯着眼睛，唇角微扬，一副温柔耐心的模样。
昭芸叶一开始也觉得，姚艺凌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好，对谁都温柔。
可后来她发现了一件事。
每当有人向姚艺凌靠近的时候，那个人总也碰不到姚艺凌。
明明看着马上就要挨上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姚艺凌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侧了侧身，或者往后退了半步，或者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拉开了一点距离。动作轻飘飘的，一点都不刻意。
那个人继续高兴地跟姚艺凌说着话，姚艺凌也继续笑着回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人发现。没有人会在意。
昭芸叶起初也没在意。可后来次数多了，她开始留意。
然后她看出来了。
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姚艺凌在躲。
不动声色地躲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意，嘴里还是那些耐心的话，可身体却在悄悄后退，像一只警觉的小动物，时刻保持着自己和世界之间的距离。
昭芸叶看得有点发愣。
脸不红心不跳的，笑着就把人推开了。她有点看不懂。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把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多遍。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就像……对了！就像一只小猫。
一只一点都不亲人的小猫。
那种你叫它，它会看你；你跟它说话，它会听；可只要你伸手去摸，它就轻巧地躲开，不让你碰。它不是凶，不是冷，只是……不想被碰到。
可它偏偏又会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你，陪着你。
昭芸叶想着想着，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她想起姚艺凌从来没有躲过自己。
她想起自己挽着姚艺凌的手臂，靠在她肩上，蹭在她颈窝里。每一次，姚艺凌都没有躲。
从来没有。
那只不亲人的小猫，好像只和她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昭芸叶心里忽然有点得意。
说不清的得意，像捡到了什么别人没有的宝贝。
她又想起姚艺凌那双总是泛红的眼睛，那张总是淡淡的脸，那些被她发现的小秘密。
原来是这样啊。
她弯着眼睛，在心里悄悄地说，是一只小猫。一只只和她亲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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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中以来的这一个学期，姚艺凌除了和一个室友走得近之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和她待在一起的。
昭芸叶在心里悄悄算过，吃饭、课间、体育课、晚自习结束回寝室的路上。姚艺凌身边那个固定的位置，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她的。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次班上分组，姚艺凌一定会选她。
可结果出来的时候，她愣住了。
姚艺凌的名字，写在另一个组里。而她和那个她不太喜欢的室友在一个组。
她盯着那张分组表看了很久，久到身后有人开玩笑说她被分组表抽了魂，催她让开。
怎么会这样？
她们明明关系这么好。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明明姚艺凌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想和她一组的样子。
为什么没有选她？
她开始找理由。是不是自己室友选得太早了？可她是第十组，姚艺凌是第一组，这中间隔着大半个班，根本不是时间的问题。
那就是……姚艺凌故意不选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可是为什么？
她想不通。
越想越想不通。
后来体育课找到机会，她借着抱怨室友的事提起这个话题。话到嘴边，又怕听见什么不想听的答案。
于是她一把抱住了姚艺凌。
从以往和姚艺凌相处的经验来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抱住姚艺凌，姚艺凌就不会推开她，也不会对她说任何不好听的话，尽管姚艺凌从来没有反驳过她。
她只是抱着，把脸埋在姚艺凌的肩头，听姚艺凌声音微微颤抖着辩驳她之前那套“欲擒故纵”的理论。
那个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有点急，有点涩，好像在努力证明什么，又好像在掩饰什么。
她悄悄抬起头，从侧脸看过去。
然后她看见了。
姚艺凌的耳朵，正一点一点地变红。
从耳垂开始，慢慢蔓延到耳廓，像被晚霞染过似的。那红色很淡，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不会注意到。
昭芸叶愣在那里。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姚艺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想起姚艺凌平时的样子，想起她对谁都温柔却保持着距离，想起她从来不让人碰却从不躲开自己，想起她刚才颤抖的声音和渐渐变红的耳朵。
于是，一个更疯狂的念头撞进脑子里。
姚艺凌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