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班 同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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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热，身上的衣服一层层脱下，只剩下了秋装和夏装。
距离高一第二个学期期末考试，还剩一个月。
班主任心血来潮，突然提出可以找一个时间聚一聚。
所谓的聚一聚，就是在操场上吃点东西，有意向的可以表演节目什么的。
姚艺凌对这些都没太大兴趣，只觉得有这时间不如睡觉。
不过她发现，昭芸叶似乎很感兴趣。
班长是昭芸叶的室友兼同桌，商定内容的时候就在她旁边。
她总会停下手中的笔，满脸欣喜好奇地看过去，高兴得像个小孩子，如果不是在上自习，昭芸叶估计会一边鼓掌一边说“好耶”。
时间商定在两个星期后的周六自习课结束，昭芸叶似乎还和班上其他同学有组织的节目。
姚艺凌有问过节目内容，昭芸叶没正面回答，说要保持神秘，到时候来解密惊艳她。
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姚艺凌离开班级时，几乎都能看到有人打开班级电脑搜索什么。
估计是节目内容。
不过她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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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星期，到了周六。
这天下午下课后，姚艺凌没看见昭芸叶人，直到晚上七点，大家陆续前往操场，才看到昭芸叶和班长一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走在自己前面。
她觉得她和昭芸叶算不上关系好，于是也没有跑过去打招呼的想法，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跟在后面。
她的发小从操场迎面走过来，两人在初中还是同班同学，上高中基本上没碰着面。
难得见到，对面似乎也憋了很多话，拉着她聊了起来。
她对聚会没什么兴趣，但是眼看着要要开始了，觉得总不能自己站在旁边却不去。
“换个地方。”说着，她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说是聊，其实她基本都只扮演倾听者。
因为姚艺凌大多数时候并不同意他的说法，真聊起来，她会扣他话语里的漏洞，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聊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姚艺凌回去刚好赶上散场，帮忙收拾一下垃圾，不让自己显得太不合群，这场聚会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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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艺凌发现，自从上个学期的聚会之后，昭芸叶跟她说话依旧笑盈盈的，但昭芸叶没再抱过她，也没再挽她。
姚艺凌总觉得比起之前似乎疏远了不少。
她想过原因，大概是因为她故意没有去看昭芸叶的表演被昭芸叶发现了。
依旧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说出来太斤斤计较，不说心里又不舒服。
或许，昭芸叶也在心里给两人的关系下了判断，以慢慢疏远的方式放弃她。
不过这样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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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是在那之后，姚艺凌的桌子上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第一次是两杯奶茶。
那天早上她到教室，就看见两杯奶茶并排放在桌角，塑料杯壁上凝着水珠，应该是刚买不久。她第一反应是有人放错了，但谁会把奶茶放在别人桌上？
她问了前桌，问了后桌，问了周围的同学，所有人都摇头。
她把奶茶拿到窗台上放着。第二天再看，还在，她便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次是一只玩偶小熊。
巴掌大小，棕色的，肚子上缝着一颗红色的心。姚艺凌看了一眼，拿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问任何人。
现在是第三次。
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安静地躺在她桌上，压住了她早上摊开的作业本。姚艺凌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关于法医解剖的书。
这本是新的。封皮上没有折痕，书脊没有开裂，塑封虽然拆了，但内页还是崭新的，没人翻过。
她翻到扉页，准备看看有没有名字，一张纸条从书页间滑出来，落在桌上。
信。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随手写的几行字。字迹潦草，东一句西一句的，什么“很喜欢你的气质”“希望能认识你”“可以交个朋友吗”。
姚艺凌没看完。直接翻到最后。
落款处写着一个名字，和班级。
十四班，她发小在那个班。
她动作顿了一下。
拿着书下楼的时候，姚艺凌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有点烦躁。
她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自己的桌子上出现莫名其妙的东西。不喜欢别人擅自揣测她的喜好。不喜欢被当成某个需要被“认识”的对象。
她走出楼梯口，阳光晃了一下眼睛。然后她看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
昭芸叶。
她对面站着一个人，是她发小。
姚艺凌脚步顿了一瞬。
原本就不甚愉悦的心情，现在更加烦躁了。那团烦躁从皮肤底下涌上来，堵在胸口，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走过去。
“好巧啊。”
声音从她嘴里出来，平平的，淡淡的。她随便打了个招呼，然后把书递给她发小。
“书是好书，”她说，“人我不喜欢。还回去。”
发小愣了一下，接过书，张口想说什么。
姚艺凌没给他机会。她转身就走。
她还想说，不要把她的喜好随便告诉别人。还想说，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还想说，我们以后也没什么必要再联系了。
但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说不说都一样。
“姚艺凌！你等等我！”
身后传来昭芸叶的声音。
姚艺凌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等昭芸叶小跑着追上她，出现在她余光里。然后她抬起脚，继续往楼梯上走。
一步，两步，三步。
昭芸叶跟在旁边，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昭芸叶最近总是这样。姚艺凌没看她。
只是盯着前面的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那团烦躁还堵在胸口，闷得人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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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星期，温度迅速升高，在还没有到达最高温度的时候，期末考试开始了。
开始的考场也是按照成绩排的，因为期中考试成绩不错，姚艺凌的考场从四楼到了五楼，按照这个年级排名，不出意外会分到笃行班。
正写着物理题，她的记忆突然闪回到了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
因为物理成绩还不错，昭芸叶夸了她好久，还铁心铁意地说自己也要好好学习物理。
昭芸叶也算能说到做到，至少那段时间是。
昭芸叶努力学习物理一个月，拿着物理书、物理作业、物理试卷满教室找人问问题，班上的人基本都问了个遍，却一次也没有来问她。
昭芸叶从她身边只是路过，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的时候，她无数次地在想，昭芸叶是不是故意的？
欲擒故纵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姚艺凌没忍住冷笑了一下。
实在是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了。
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鼻涕，继续写题，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高二分班后，不在同一个班了，大概几乎不会再接触到了。
不管是讨厌昭芸叶，还是她自我意识过剩，都到此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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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开学考试在分科分班考试里有一定占比，所以开学考试结束后，分班结果才在年级部张贴出来。
早上刚贴出来就围满了人，想着反正周天下午才搬教室，姚艺凌打算下午再去看，看了之后直接回寝室搬东西。
虽说是自习，但却让六十三个人挤在只有四十张座位的班级里，而大家也都不安分地往外跑看成绩去。
因着姚艺凌一直没走动过，所以一直在同一个位置坐着，抬头和其他人一起看班班通播放的短视频。
昭芸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往后走去，短暂挡住了她的视线，从她身边路过。
不一会儿，昭芸叶往前走，短暂地挡住了她的视线，从她身边路过。
接着第三次第四次，她越发觉得，昭芸叶是故意的。
第五次，第六次……第十二次，昭芸叶终于停下了，站在她侧前方，挡住了班班通，说：“姚艺凌，你有没有去看过你的成绩？”
“没有。”
昭芸叶手指在桌沿轻轻滑动，“我也还没去看，我有点不敢看……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昭芸叶的手掌看上去很小，握在手里也很小，手指纤细修长，那左手手背上，有一小块黑色的皮肤。
几乎每次昭芸叶手在她面前晃的时候，姚艺凌的注意力都会落在那块皮肤上，可她似乎总也看不真切，只是在思考这是胎记还是受了伤。
一年过去，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她觉得这应该就是胎记了。
“……好。”
她慢慢站了起来。
还没站稳，昭芸叶突然就抱住了她的手臂。
整个人贴过来，熟悉的温度隔着春末的校服布料渗到皮肤上。姚艺凌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她垂下眼，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只紧紧环着自己的手。
明明上学期后面都不会这样挽她了，怎么这学期又突然……
“太好啦！我们还在一个班！”
昭芸叶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两人站在一楼的分班公示栏处，密密麻麻的名字挤满了整面墙，而她们的名字，写在同一个班级的名单里。
昭芸叶用力摇着她的手臂，摇得她整个人跟着小幅度地晃。
姚艺凌由着她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嗯，太好了。”
声音很轻，像是随口应的。
可她的目光还落在那张公示栏上，看着笃行班的最低分，她距离笃行班的分数线只差一分。
一分。
似乎是差了点运气。
她收回目光，看向昭芸叶。
对方还在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
“啊啊啊啊啊我们居然在一个寝室！”
昭芸叶突然又喊起来，抱着她手臂的手更用力了，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姚艺凌又被晃了几下。她没挣开，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深了一点。
“嗯，太好了。”
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语气。
大概，就是运气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