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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清夜无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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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还记得我吗。
匿名用户:前些日子完结单里那位男性青年,坐标工造司门口茶馆,最后被地衡司的人带走那位。
匿名用户:他逃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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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洛清救下的这位姑娘,正好和前些日子里那位被算命的骗钱的姑娘是同一位,前前后后碰到两次,洛清也觉得有种莫名的缘分,临走时便随口问了问她的情况。
姑娘名唤秋月,无父无母,家里只有一小妹,常年久病在床,生活的重担也就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因为长得恬静可人,邻居......也就是那位闹到地衡司去的“关系户”盯上了她,逐渐起了色心。
据秋月所述,男子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没到十恶不煞的地步,性格是张扬了几分,平日里还爱来献些殷勤,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说大话吹嘘自己的传奇经历,但也有小部分时候会大方地拿出数额高达一巡镝的资金,美其名曰资助。
唯一做的一件还算像人的好事,便是听闻秋月家中有一卧病的小妹,就说自己认识一名神医,那神医自己开了个私人药馆,专看疑难杂症,男人便特地带秋月去寻这位神医,神医又给秋月开了一味“灵丹妙药”。
当年,他苦于自己身材短小,又深受星网上“男人没有一米八就是半步残疾”的帖子的荼毒,而已成年的仙舟人身材难以再有变化,所以重金寻求名医,据他本人吹牛,因为坚持服用神医开的药方数月,他已经整整长高的一厘米!
因此,他对该神医的所有私人秘方都深信不疑。
这不遇到了洛清这位好心人,秋月感激她的所作所为,但碍于身无长物,没什么好报答洛清的,只好以诚相待,把自己的情况和了解的比较特别的信息都说了个干净,临行时,还把多余的“灵丹妙药”交给了洛清。
说实话,这药洛清也留着没用,但这种“奇妙小道具”多留个心眼也没有坏处,洛清打算拿了之后去丹鼎司问问,说不定还能问到点什么“神医秘辛”、“灵药奇缘”...... 这种一般人难以得知的情报,对于常年行走寰宇的人而言,有时候说不定能起关键作用。
当然,仙舟人和“卧病在床”这两个词一起出现多少有些奇怪,毕竟除了魔阴身以外,几乎没什么看不好的毛病,出于好奇,洛清想多问一点她妹妹的病情,只是秋月对此事三缄其口,洛清也就作罢。
接下来,就是洛清本年度遇到最最最巧合的事情,或许比出门必撞见景元定律还要巧合一点,毕竟经常撞到景元的原因甚至可以用逻辑硬推一下,比如说他俩确实是邻居(?)
洛清看着手里的白色粉末,这和当初自己在工造司门口的茶馆里给景元开出来那个......不说一模一样吧,至少也有九成相似,包装纸都没怎么变。
当然,到这还没完,今天早上,洛清收到了自己来罗浮接的第一个委托的雇主的短信......
那对茶馆“铁窗鸳鸯”居然逃狱了!
说的更具体一点,是“铁窗鸳鸯”组合就此陨落,男的像负心汉一样抛弃了还在大牢里的“老婆”自己跑了,幽囚狱内武弁啊判官啊着实措手不及,目前是焦头烂额,问责和加班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别说幽囚狱的人匪夷所思,洛清自己也觉得离了个大谱,虽说那男人应该暂且还未定罪,关押的地方和重刑犯肯定不能比,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幽囚狱......
能逃出来......此时若为真,额,那算他有本事。
本来呢,洛清是没打算接这个委托的后续,但这线索都送到自己脸上了!
为此,洛清向秋月询问了这私人医馆的地址,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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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一栋围墙围起来的私人宅院巍然而立,四周人迹罕至,院内四通八达,前厅和后院分开,独立的房间不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院门高耸,门外直通的,便是星槎的航道,偶有几辆星槎飘过,一般也难以被注意。
有一说一,丹鼎司作为仙舟正儿八经的医学机构,司内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最尖端的医疗水平和最杰出的医学人才,再加上特殊政策加持,可以说几乎垄断了仙舟医药。
但要问有没有什么民间散人、地下黑医.......那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虽然涉及到仙舟人特殊的身体机能,牵扯到医啊药啊的确实尤其容易出事故,但从另一方面考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丹鼎司也没有厉害到能打包票自己能应付所有疑难杂症,仙舟也并非只有天人人种,也有很多短生种、狐人、持明......还有乱七八糟最后获得仙舟合法居住权的移民种族,有的时候,民间大神、珍稀药材和偏方的存在或许有奇效。
因此,罗浮如今的政策最终没有选择把这种“地下黑医”一棒子打死,毕竟这玩意就像厨房里的蟑螂,打死一窝还有一窝,真要管也管不了,再加上并非完全是负面影响,所以大部分时候官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地处偏僻,倒很符合一部分人“寻医问药关键在于心诚”的心态,这种需要费心去找找的地方,会显得里面的偏方更灵。
人定时分,大部分人应该都在睡觉。
而此时的院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艘不起眼的星槎,藏在院门口那棵百年大树的后面,从门口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什么。
两个毛绒绒的脑袋挤在星槎的窗口上,而后又一起迅速缩了回去。
一个坐在驾驶座上,一个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交叠着手臂,背靠座椅,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率先打破平静:“咳,景元,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咱们的计划如火如荼,你有和应星通过气吗?”
景元摇摇头,睁着眼睛显得十分无辜:“白珩,我以为你会说。”
白珩:“可是......可是镜流说你肯定会告诉他!”
两人面面相觑,你眨一下眼我眨一下眼。
“就因为你前几天跟丹枫到工造司抓人没和他通气,作为工造司的领头人,他居然因为识人不清连坐了,还得写检讨,哇!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通了也没用,他这位‘百冶大人’算是新官上任,位置坐稳之前,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任何一点过错都会被无限放大的。”
“你提前和他说一声,他可以亲自出面,到时候可就不是识人不清,而是新任百冶大人慧眼如炬火眼金睛,携龙尊识破工造司内鬼......”
“反正现在人也跑了......没事!这一回逃狱的责任不会追究到他头上的!”
景元的双眼本来充满自信,随即想到了什么,盯着白珩看了一会后,忽然间信心全无:“嗯......话说,师父交给我们的任务,不是抓女刺客吗?”
“对哦......! 诶,是你来之前分析说得太多了,什么这个那个或有所关联......快把我都给绕进去了。”白珩歪了歪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关于景元的计划,这件事说来话长。
而且还隐隐和那位逃狱的工造司内鬼有些相似,当然,黑衣人这边,这是景元亲自放出去的。
在幽囚狱拷问的时候,黑衣人偏爱说一些似假非真的话语模糊视听,而行事也没什么大的错漏,从结果上来看,即便景元不放他走,他也能安安稳稳出狱。
那既然都这样了还说什么呢,直接放你走了好了。
当然,黑衣人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牵扯出来的事,事情本身存在疑点,所以他看似走得轻松,实则景元在暗中布置了很多眼线,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当真无辜,那权当无事发生,如果他居心不良,那必然会有所行动,譬如说有人背地指使,那他早晚会去找指使他的人,再譬如说原先有同伙,那他早晚也会去找那位同伙......
这只是一部分可能性,还有很多种可能性,这具体要看离开幽囚狱之后,黑衣人去做了什么,这样来看,倘若女刺客真是同伙,那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最坏的情况......哪怕他很谨慎也没有关系,毕竟他人在外,不可能永远不见人不做事,能收获的信息肯定比把人关着听他瞎扯要多......
这不才几天,还真让景元碰到了一些线索,据有关人员来报,这位黑衣人进了这间医馆以后,便再没有出去过。
“啊,我先前的意思是,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都存在一定巧合,丹枫哥前脚在工造司抓了个内鬼,后脚就有人对他虎视眈眈,而且要我说,我并不觉得我们现在逮捕的这些七零八落的人有多重要,他们一定有幕后主使......”
“停之停之!”
眼看着景元又要说个没完,等会说不定还要就疑难杂案上升人生价值的架势,白珩当机立断:
“不管有没有关联,想那么多干嘛呢!有猜的功夫我们亲自去看看,说不定能直接看到真相呢!”
“对。”景元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并肯定了白珩,“里面的情况我们不熟悉,一起进去容易自断后路,白珩,你在这里替我望风,我先进去探探。”
白珩点了点头,景元推开星槎的门,临行前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正盘算着从哪面墙翻过去,忽然被白珩握住了手臂:“等等,景元......你有想过,计划失败后的事情吗?如果我们抓不到人......”
景元一愣。
而后组织语言,开始解释:
“有很多啊,比较常规通的做法,是直接标悬案未决,十王司的悬案多如牛毛,不差我们这一桩。正常一点,就扯个看得过去的结果结案,这是官场经典糊弄学。坏一点就......我听说哈,有些人会找替死鬼......?”
“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
白珩一把甩开景元的胳膊,随即推着他出门:“我是叫你小心一点有不对的地方就跑啊,不用管计划会不会失败任务会不会成功,你的人比较重要!”
“我......”
景元磕巴一下,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回应道: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