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间谍 真心与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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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的一个早晨。
“公主在您离开后的第二天，也离开了别墅，我们再三请求公主多留几日，但是萨莉公主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西尔维斯宫教宗所住的寓所内，老管家向壁炉旁站立的伊瑟躬身，汇报近况。
“我知道了。”
壁炉的火光映照着男子惊艳绝伦的面容，漂亮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面对公主之外的人时，伊瑟向来是这样冷若寒霜、无悲无喜的人。
当年亨利主教的死，圈子内的人都一致认定是伊瑟的手笔。
不因其他，只要是和伊瑟认识的人都清楚明白一件事，这是一个没有弱点、极致理性而精通算计的冷血之人。
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好下场，其手段之狠绝，毫不心慈手软，令人闻风丧胆。
现在还敢针对伊瑟，给他脸色看的人，除了国王，也就只有那几位权势显赫、家财万贯的老贵族。
管家退下去，这边伊瑟手中捏着一纸密信，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未被火舌吞噬的字迹：“……公主在此暂居一夜……L。”
这页纸被丢入壁炉内，烧得一干二净。
“下去安排吧。”
一旁静待许久的手下得到了口令，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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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医生的诊断，萨莉公主昏迷这么多天是因为失血过多，然而莱顿上下目前甚嚣尘上的舆论却说，萨莉公主被敌国间谍重伤，连续三天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尤莉听到这则传闻时，心中只感慨，传闻果然是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的。
她慢悠悠喝了口蜂蜜水，惬意地舒了口气。
这几日的生活可谓十分舒坦，醒来就能看到伊瑟，因为是伤患，总能得到他的迁就和纵容，有时候还能听到他的睡前故事，尤莉的心情就没差过。
不过好景不长，她伤好得已经差不多了，伊瑟也必须回到莱顿履行职务。
“人都走远了，别看了。”
尤莉守在窗边，目送下面伊瑟的马车驶离街区，没一会儿便消失在视野的死角。
阿洛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头上的纱布肉眼可见地少了些，尤莉关心道：“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这几天怎样。”
“好得差不多了，反倒是你，本来体质就差，伤疤好得也慢，一定要谨遵医嘱按时喝药。”
尤莉遇上喝药的时候，都是心理作用先上来，于是远远见到那碗药汤就皱着一张脸。
这几日有伊瑟换着花样哄她，尤莉甚至期待着喝药的环节。
因为一些小心思作祟，她总要扭捏半天，就等着伊瑟过来。久而久之尝到甜头，便次次都这般。伊瑟仿佛浑然不觉，十足耐心，每次都顺着她的意来。
现在他人走了，尤莉想到喝药就怅然若失，倒是也不推脱了，皱着脸苦大仇深几口喝完。
不日后就要启程回翡丽，两人本打算出门到处逛逛，可是因为先前那次遇袭，不仅伊瑟这边派了骑士守着，国王也遣了些凶神恶煞的士兵过来。
尤莉要是出门，他们是必须跟上的，这么一来闲逛的心情就没了，干脆在旅馆内好好待着。
这时是下午，尤莉让阿洛给自己找了本书来看，阿洛把书递给她之后却没立刻退下去，他环顾四下，没有别人以后，不动声色关上了房门。
尤莉察觉到他这一举动，往床上缩了缩，表情惊恐道：“你干嘛，打算自荐枕席？别......”
阿洛脸都黑了：“你想得倒是挺美！”
瞪了尤莉一眼后，他靠在门上，也懒得过去了，怕她又胡思乱想什么。
“我有事跟你说。你就没想过，怎么好端端的窜出来两个刺客？”
听他谈起这个事情，尤莉也进入正题开始思考。不过她又是昏迷又是养病的，遇袭那天的事情都被她抛在脑后很久了。
“你觉得有疑点？说来听听。”
“我们出发来到莱顿的那天起，就因为局势紧张，加上你身份敏感，生怕有意外，所以出行一切从简，连护卫都穿着便衣，并不张扬。更别提封城以后，我们是从郊区别墅出发离开莱顿城的，去那座镇子下榻是临时起意，根本不可能有人提前得知我们的行踪。刺客如何能得知？”
“可能，他们跟踪了一路呢？”
“路途中我们在很多地方歇下过，为了以防人跟踪，我亲自安排，你和护卫、侍从不会同时出入任何场所，每次你们的出发时间、前进路线都是错开的，你一路上也换了几套衣服，他们不可能一路精准跟踪你。”
尤莉微微挑眉，自己原本只是轻飘飘给阿洛派了一个护卫队成员的职务，没想到他这般尽心尽力，又想到遇袭那晚，他是真把自己的责任放在心上了啊！
必须把阿洛护驾有功的奖金提上日程，工资也必须涨一涨，尤莉在心中这般计划好了。
阿洛又继续道：“所以我觉得，你身边很可能被安插了间谍。”
“奥莱维的间谍？”
根据最近几天国内流行于大街小巷的新闻来看，萨莉公主遇袭是因为敌国不怀好意，意图未知，但是因为这件事作为导火索，卡特拉顿向其正义宣战了。
阿洛也知道尤莉这么猜测的来源，而他却不这么觉得，不过没有详细直接的证据，他也不会下定论。
“不知道。不过还有一件事，那晚的两个刺客，从穿着打扮到口音来看，都是本国人，然而官方和民间传闻都说行刺你的是两个奥莱维的刺客，我觉得这件事不对......”
连阿洛这个绝顶聪明理智的男主都想不明白，尤莉就懒得琢磨了，她觉得当下可以立刻着手解决的事情就在眼前，先解决潜在间谍的事情再说。
回到蔷薇庄园，这一路两人再未讨论过任何相关话题，日子一切如常。
自从上次出游，塞缪尔对阿洛下手的那件事之后，尤莉对塞缪尔便心中留下了一个疙瘩。
这样手段残忍的人，纵使再花容月貌，对她百般献媚，尤莉也做不到当一切没发生过，好感难生。
久而久之塞缪尔也懂得了尤莉的意思，不再自讨没趣。
只是他发现尤莉没有把自己赶出去，对他的待遇和从前一样，就毫无心理负担接受了现状，老老实实在庄园里做一只乖巧美貌的吉祥物。
这日，蔷薇庄园内发生了一件事，所有人都被叫到了花园内站着，被一个一个搜了身，等端坐前面、面色阴郁的公主说话。
庄园内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气氛了。
上一次这样时，萨莉公主大发雷霆，命人打残了两位仆从。
只因为一件公主最深恶痛绝的事情：盗窃。
“呵……胆子不小啊。我许久没发火，看来就不长记性了，偷东西偷到我头上！”
下面站着的一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阿洛，令人去搜，里里外外给我搜干净了。”
仆从们纷纷垂着头，不敢出声，大多没有过分紧张，只等风雨过去。这其中只有一个人，额上冷汗直流。
一只精致的黑木盒子被放到尤莉桌上，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不厚不薄的纸张。
里娅“扑通”跪到地上，浑身颤抖不已，声泪俱下：“殿下！里娅绝对没有害您的心思！请您相信我……”
见她要往前抓住尤莉的裙摆，阿洛眼色示意手下，把她拉过去死死钳制住。
尤莉捻起盒子里的纸张，将上面的字迹看得清楚，眼神晦暗不明。
“我只是觉得，伊……教宗大人与您交情之深，不会做出害您的事情，这才鬼迷心窍……求您饶恕我！”
左右都是共事过一段时间的人，阿洛从始至终也没有亲自动手，便让人堵住她的嘴，哭喊声太吵。
“这是从里娅房间的梳妆台上找到的，应该都在这里了。”
尤莉从里面拿起几张纸，凑到烛火下端详很久。
每个周都要与他来往信件的尤莉，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字迹？看来看去，只是想找出不可能的破绽而已。
每一页纸上，都有伊瑟简略的回复，几乎从未超过两行字，所以尤莉要同时拿着几张参照。
看了许久后，尤莉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她抬手把纸张凑到烛火边，火舌卷上边角，逐渐往上蔓延。
尤莉拿着这页纸，徐徐走到里娅面前，她蹲下身，那烧着火焰的纸张离里娅的脸庞就只有几厘米。
里娅吓得不敢动分毫，两颊边的头发有的已经被燎得焦了，发出蛋白质焦糊的味道。
“你很珍视这些信件啊，保存得很好。做这种工作的时候，他那边的人应该嘱咐过你，信件看完以后就要烧掉吧？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心甘情愿，冒着被我发现以后可能会死的风险，也愿意为他做事？”
里娅听出来她话音里的威胁和隐忍的怒火，在萨莉身边侍奉这么多年，她比谁都能察觉到风雨欲来的前奏。
尤莉忽然冷嗤一声，笑起来：“是……爱吗？”
“啪！”
那页纸被狠狠打在里娅脸上，幸而那纸只有薄薄的一页，实际并没有什么重量，但那锋利的边角划伤了她脸颊的皮肤。
“其实我也不该这么冲动……”
尤莉深吸一口气，又道：“伊瑟，他有对你说过什么吗？是不是像钓着我一样，也钓着你？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