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愚戏 原来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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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是我......过他都转走了，柯林斯怎么还能传他的八卦？”
“谁让他在外国语的时候太出名，而且家世摆在那里，就算只来柯林斯读了几个月，讨论度也在那儿。”
“是啊，这可麻烦。”
“诶，我问你这个主要是想提醒你，楚月灵有两个闺蜜也在景礼，我只记得其中一个叫刘姿妍。楚月灵这个人有前科的，不仅喜欢霸凌现任的前女友宣示主权，就连跟她喜欢的男生有牵扯的人她也不放过。”
尤莉是个不禁吓的，心有余悸道：“这么恐怖？听起来像是社会人。”
“哈哈哈哈......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呢，比起西河区那些社会姐，她们外表更光鲜亮丽，表皮是富家小姐，其实内里跟混的人没区别。”
“她们抽烟吗？”
“抽，怎么不抽。在外国语的时候，我好几次课间去厕所，撞见她们那群人聚在一起拍视频，抽烟的抽烟，真的臭死了！上个厕所出来身上都是烟味，后来只要看见她们在厕所，我宁愿多爬一层楼去别的地方。”
“你描述得太真实了，我直接回想起在西河十中的日子。你好歹能躲，我是躲也躲不了，几乎每间厕所都会刷新社会人！想起来就难受。每次他们从我面前路过，身上都是烟味，说话也是，抽烟的人嘴里真的……”
“臭！跟腌入味儿了一样，简直是行走的烟熏人肉。”
尤莉龇牙咧嘴说：“咦，你说得也太重口了。不过，我在景礼也听别人提起过楚月灵的名字，只知道她长得很好看，可是再好看，抽烟还是，对口腔不太好。”
“呵，不知道跟她亲嘴的人是什么体验哈，那会儿有人晚自习看见她跟谁在走廊打啵儿来着。”
听到这儿，尤莉笑得在床上扭成一团：“哈哈哈哈哈......亲嘴儿就亲嘴儿，你说什么‘打啵儿’，笑死我了......”
陈初好也“咯咯”笑起来，卧室里充斥着笑声。等她们笑够了，又继续摆龙门阵。
“诶，你刚才说她们在厕所拍视频？难道，她们也在那个软件上发作品？你找给我看看。”
陈初好爬到床头从柜子上拿起手机，点开视频软件翻找起来。
尤莉凑过去挨着她脑袋，黑暗中，两人共享着一块发光的屏幕。
“我没关注她，要先找一会儿。但是找她们太简单了，你去同城多刷点我们学校的人发的视频，你八成就能在评论区找到她们的亲友团和男朋友。”
“哇偶，so pretty～好有sense。中间这个长得最好看。”
类似的中英混杂句子，尤莉受陈初好影响学了不少，两人时不时蹦两句，有莫名的幽默感。
“是吧？她就是楚月灵。这个穿粉色吊带，中短发的就是刘姿妍。另一边那个烟熏妆的是，嘶......我总算想起来了，唐璐瑶。”
“这个文案还挺感人的，‘你是我在这世上没有血缘的亲人’，楚月灵和刘姿妍玩得很好？”
陈初好“啧啧”两声：“我跟你说，全是演得好。我听说她们拍这个照片的时候，上一秒作品刚发出去，转头就骂对方贱人。”
尤莉倒吸一口凉气：“我看她主页里，跟刘姿妍的照片最多啊。”
“那是因为刘姿妍长得好看，发视频有面子。你看，她们这个团里，除了楚月灵，只有她长得好穿搭审美在线。”
“确实......刘姿妍是舞蹈生诶，看她粉丝量那么多，脸长得也好，已经算是体量不错的网红了。”
“她心气高着呢，说要考京平的电影学院，不过她天赋实在太差了，考京影，可能只有抽烟这一点合格。”
“为什么这么说？”
陈初好给尤莉讲了自己姑妈在京影当教授的所见所闻。一讲起八卦又是兴奋激动，这般聊个不停，天都快亮了两人才舍得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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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比较好看一点？”
“相信姐的审美和实力，这身很适合你，super stylish！”
镜子前，尤莉披着黑亮柔顺的发，大半年过去，头发不知不觉长到了及腰的位置，与今天的装扮极其相称。
这是一条白色无袖收腰A字裙，配上珍珠项链，整体看起来简约优雅，却不束缚手脚。
尤莉本身长得清纯，五官标致，只这么简单地打扮便将身上出尘绝艳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尤莉上完补习班的课程以后就匆匆赶回来，正是因为一会儿晚上洛昭的生日晚宴。
事到如今，暧昧捅了窗户纸，洛昭趁热打铁表现极其优异，不管是谁面对这样的热情和帅脸，都很难守住心神，更何况是尤莉这样经验极少的人。
对于洛昭的殷勤，她始终害怕并犹豫的原因，很大部分来自伊瑟。
当一个人在自己心中占据过的位置太深刻，爱与恨都难以磨灭。现在两人没有了可能，已经随着游戏结局而结束，尤莉唯一可以反复咀嚼的便是残存的回忆与感受。
然而，面对她的忐忑不安，洛昭没有询问过往，不骄不躁，无比耐心地呵护着两人的感情，对尤莉事事有回应，凡事有交代，她的敏感，胆怯，都在一次次润物细无声的承接中，落地为安全感。
尤莉由着勇气和心底的情感驱使，真诚地告诉他，他想要的那个确切的肯定，只要他想，她随时可以送出。
洛昭很高兴，告诉她这个星期日的夜晚，尤莉一定要来他的生日派对，隐隐含着一些暗示，或许，今晚会是一个特别的夜晚。
尤莉十分紧张，也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派对，洛昭的圈子里会有些什么人她大概清楚，这种人多，而且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场合，尤莉一直是抗拒参与的。
这个学期她成长了很多，在学校无论是成绩还是个人能力的展现，她都可以说是进步神速。
在每一场考试和比赛上，她已经可以做到从容不迫，气定神闲，曾经只能艳羡的成绩、荣誉，踏出第一步尝试以后，一路走到现在，发现都是唾手可得。
渐渐地她却体悟到，堆积的奖杯、面对考试和比赛的从容自信，并不能延续到生活的时时刻刻。
镜子里的自己固然优雅从容，可尤莉觉得这不是她，而且她根本不喜欢穿裙子，让人很不自在，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都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但是今晚她需要裙子。
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是陈初好借给她的，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一串，尤莉本想推脱掉，然而陈初好如此热情，项链也带来了，她便不好驳了朋友的好意。
其实，尤莉希望脖子上什么也不戴，如果她的确拥有一串珍珠项链，那么现在她该是从里到外都无比坦然，而不是一边欣赏着珍珠的光泽，一边担心弄丢了朋友的项链该怎么办。
可是她发自心底地感谢陈初好，遇见她，自己前所未有的体会到了好友相伴的美好，通过陈初好，她也了解了很多自己世界之外的东西。这份友谊，和珍珠项链一样珍贵，有重量。
“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呢，放轻松啦，这种场合其实就是一群人吹牛的吹牛，拍照的拍照，不用太严阵以待了。”
“嗯......陈初好，谢谢你。今晚家里有重要的饭局，你明明赶时间，还要陪我去一趟酒店。”
望着尤莉忧郁而可怜的一张小脸，陈初好心生怜爱，戳了戳她的脸颊，笑道：“我俩谁跟谁呢，生死至交的friend，少客气。走，司机在楼下了。”
陈初好家的司机送她们到那家高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两人走专属通道上了电梯。
身旁挽着她手的陈初好还在宽慰她：“心态放好，不用太担心，就当是来吃饭走个过场，再说，我还陪在你身边，怕什么。”
尤莉听着她一路的安慰，确实少了很多紧张。
这时，手机忽然响铃，是尤莉的钢琴铃声。
平时几乎没人跟她打电话，她正疑惑是不是诈骗电话，拿起手机一看通话界面，心底吓了一跳。
是顾陌。
“尤莉，我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确认。游戏结束以后，你身边有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人？”
顾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冷静，但他问的问题挺渗人的，尤莉硬着头皮回答道：“没有。”
“这个可疑，指的是说话方式、行事习惯等方面上让你感觉熟悉，却想不起来的。”
此时电梯已经下来，“叮”一声打开门，走进去以后可以听见舒缓的音乐声。
听着手机里顾陌的话，尤莉脑海中莫名闪出一个人。
“好像……有一个。怎么了？”
“大半年之前，我跟你们一样参与了游戏内测，但是进入游戏以后，我就忘记了原本的身份，成为了伊瑟。退出游戏后，因为失忆的后遗症，我依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便一直待在国外接受治疗，后为处理公司事务，在演讲赛那段那段时间我回了国，亲自调查这起意外事故的发展始终。”
第一次见到伊瑟时，那一晃而过的熟悉不是无缘无故，因为这就是顾陌，但是FEEL系统的影响下，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尤莉回想起那最后一别的早晨，伊瑟注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说过的话语。画面一转，竟然记起他冷漠无情的样子，利用得问心无愧。
尤莉压下纷杂的回忆，回过神来，问他：“然后呢。”
身旁的陈初好察觉她接这通电话的时间过长，好奇地小声问她是谁，尤莉把通话界面备注给她看，陈初好一挑眉，表情了然。
上面备注的是：“陌元CEO顾陌”。
“我们公司人员调查后发现，拿到阿洛角色测试资格的人拿错了头盔，他拿到的是普通游戏头盔，所以那个人平安无事，一无所知。但是原本的头盔落入了谁的手中，目前还在调查。另外，那些没能平安结束游戏的人，醒来以后彻底将自己代入了游戏角色，记忆错乱，我们同属一个游戏世界，并没有发生重大事故。”
“嗯。”
“我知道，你和阿洛在游戏里有不小的恩怨。如果阿洛的测试人员在醒来以后也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并且让他发现你也在这里，那么他很有可能对你展开报复……我刚刚收到了一条消息，游戏头盔定位在临圳本地。”
这个空隙间，尤莉与陈初好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包间门口。
尤莉推开包间的大门，吵杂沸腾的人声如潮水淹没了耳朵，她按了按手机音量键，问电话那头的顾陌：“消息说什么？”
房间内，众人望着人群的中心，鼓掌起哄。
主角是前面圆桌主位的寿星，和他身旁的女生。
她色泽漂亮的黑发弧度卷曲，披散而下，像娃娃的发丝一样完美。发下的脸蛋漂亮白皙，她穿着一袭黑丝绒高定礼裙，抹胸上点缀一朵白色山茶花，首饰只有耳垂上两点珍珠。
她身旁的男生，上身只简单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面料设计皆是顶级，版型干净利落，线条流畅，矜贵无比。
领口的口子解了两颗，袖子挽了上去，他站在那里只需毫不费力一笑，就是一道亮眼的景色。
这人正是洛昭，他身旁的女生是楚月灵，前阵子尤莉刚在她主页认识了她。
此时，耳边手机话筒内也传来了顾陌的声音：“阿洛很可能就在你身边，平时多小心。”
顾陌的声音落下，房间内再次响起如海浪一般沸腾的起哄声。
眼见着人群中心的女主角踮起脚，吻上了对方的唇，这个画面真是俊男靓女，天造地设。
围观人群激动不已，口哨声和掌声不绝于耳，不少人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我早就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对了。”
“前阵子还听说洛昭和别人谈了，现在一看简直就是谣言嘛，还是楚月灵这种大美女和他最有cp感。”
“简直就是小说男女主！哈哈哈哈......”
尤莉的脚步停在了门口，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脑子忽然清空了所有的思考和情绪。
陈初好也看着这幅景象愣在原地，到底在搞什么？她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急忙关心尤莉的状态，转头一看，尤莉面无表情，只是远远看着那里，没有动作。
越是这样，越有问题。
“诶，尤莉你来了。”同桌张艳向尤莉走了过来。
她脸上余留着吃到瓜的兴奋，眉飞色舞：“你来迟了，真是太可惜了！刚刚洛昭忽然给楚月灵表白，弄了一场羽毛雨，还送了一块特别贵的表......”
人群那边，洛昭若有所感朝门口的方向看去，与尤莉对上目光。
只在空气中相接一秒，尤莉便移开了视线，她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叫住。
“尤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