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过去·12 ...
-
这两张名片不可能留在他们手里，一院不会允许他们手中掌握与外界，尤其是家族势力联络的方式。该怎么办？怎么处理它们最为妥当？
拾壹和柒玖匆匆背下名片上的信息，前往酒馆后门时，柒玖注意到墙角边一个将要熄灭的火盆，装作随手丢弃，借着最后一点火苗将名片燃烧殆尽。
-
上车后，俞书谨让他们取下耳机等装备放进一个布袋，同时夸奖道：“完成任务的速度远超预期，你们做的很好。不愧是这一批孩子里最优秀的两个，效率真高！”
他把他们出任务前换下的作战服装在另一个布袋里递回去，清点耳机和冷兵器的数量。
司机老刘握着方向盘，语气随和，似乎因任务完成而放松不少：“回去会有两天假期，可以休息一下，跟你们家晏主任聊聊天。对了，你们遇到褚明了对吧？收下名片不当面拒绝是明智的决定，不过那名片呢？”
他那与语气不符的严肃目光看向后视镜。
柒玖面上满不在乎：“哦，出酒馆后就扔了。酒馆后门附近的墙根刚好有火盆。对了，那里为什么会有火盆？他们不怕发生火灾？”
老刘审视过他的表情，没发现撒谎的痕迹，这才收回目光：“因为城中有许多流浪汉，现在晚上气温还是有点低，他们会找避风的地方呆着，火盆大概是他们用来取暖的。”
拾壹悄悄松了口气，心情却没有变得轻松：他们身上果然有窃听装置，不知是耳机还是兵器。回去后要把身上再仔细翻一遍。
-
-
他们完成任务安全归来，最高兴的人自然应当是晏习风。回到书房后，柒玖迫不及待地跟母亲分享他那“一镜到底”的流畅动作，晏习风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的平淡，只是笑着夸他很厉害。柒玖有些不解。
“因为我之前黑进那里的监控看完了整场比赛啊。”对于柒玖的疑惑表情，她如此解释。
拾壹/柒玖：“？？？？？”
她似乎觉得这么做理所当然：“你们头一次脱离我参与训练，我肯定会不放心嘛，就找林学云学了几招。”
拾壹和柒玖有些无奈，不过，如果是母亲，他们倒是接受良好。
晏习风用力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表现非常好！后天我的测试也要认真哦。想要什么奖励？”
他们只是看着她，一时想不出有什么想要的。
毕竟对他们来说，其实没有什么能比跟母亲一起安稳生活更重要。
-
“对了，斯特芬家族的二少爷褚明给我们递了名片，上面印着一半组织图案。”拾壹想起这件事，拿来纸笔默写那两张名片上的信息，“妈，你认识他们吗？”
晏习风摇头，看着那两个陌生的名字和电话，不明所以：“他们为什么给你们递名片？”
柒玖：“他说觉得我们很强，想让我们跟他们的保镖切磋一下。”
‘他们怎么会知道小壹和小玖跟我的关系？他们俩的资料应该是最高机密才对……难道是通过我的资料发现的？’女人皱眉盯着纸上的字迹，思绪翻飞，‘切磋，是想要吸纳小壹和小玖进入组织吗？在催促我拉人还是想要跟我联络？’
“妈？会有麻烦吗？”拾壹看见她皱眉，不自觉地也严肃起来。
“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主要是我跟他们没有接触过。这件事你们不用担心，也别让研究院知道，我会去联络的。”
“对了，你们在那边用的假名是晏一晏二？”
“嗯。”
-
总不会是通过这个联想到的吧。
……不是吧？
-
-
晚饭后回到书房，晏习风就拨通了褚明·斯特芬的电话。她直接道：“您好，我是晏一和晏二的家长。请问您为何要向我家孩子发起切磋邀请？他们年纪还小，不适合参与这种活动。”
电话另一端的褚明挑眉，与奚行对视一眼：“在现在这个世道里不算小了吧。况且他们都已见过血了，我认为他们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达到了标准，甚至可能超过标准。”
“……他们的成长环境并不开放，观念还没有那么成熟。”
“你不给他们去见证和体验的机会，他们怎么变成熟呢？晏女士，人教人百遍不通，事教人一次就会啊。”
晏习风握紧了手机：“但我并不能肯定他们理解和认同我们的观念。褚先生，你应当清楚，不同人的思想会有或多或少的不同，就算是我教养他们，也不能保证他们从心底里认可我们的思想和做法。而且我们有我们的内驱力，但他们现在可能并没有，甚至我自大些地说，他们的内驱力可能是我。那么等我死了以后呢？”
另一头的两人都愣住了，通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晏女士。”奚行开口，表情沉重，“您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今年是我的最后一年。”
“……”
-
奚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消息，是组织里的人给她发来了晏习风的组织代号。
【Y1179】，那个配合【燕书云】营救实验体孩子、传递出一院地下一层监控的同志。营救出来的孩子们，就住在褚明名下的孤儿院里。
-
“……”
褚明也看见了消息，沉默半晌才说：“你先告诉他们，让他们来决定要不要接受邀请吧。无论如何，这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晏习风站在窗边，手指捻着盆栽的叶子：“……好。”
-
拾壹和柒玖放假的这两天，晏习风还要照常上班，跟黄金时代绝大部分普通家庭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拾壹和柒玖也在她的工作内容里，所以她可以自己安排一个下午陪他们一起看书，名正言顺地带薪摸鱼。当然，上午还是要带着自己准备的教材去给雪豹029上课。
总觉得工作内容离实际岗位越来越远了是怎么回事？她确实是研究员不是幼师吧？她第无数次冒出这个念头，也是第无数次无奈地摇头。
-
不过她其实也干不动以前那种高强度泡实验室的工作了，精力、体力都跟不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状况的断崖式下滑，在生机勃勃的春夏之交，她的身体却已经跨进深秋，迈向寒冬。按照医生的诊断，她很大概率无法欣赏新年的焰火，假如情况恶化，甚至挺不过金秋十月。
好在她和拾壹他们的生日在九月初，只要遵医嘱用药延缓身体的衰弱，至少能正常陪他们过完十六岁的生日。
-
已经能看见实验室里的燕晓和雪豹了，晏习风拍拍自己的脑门，压下这些念头，挂起笑容推开实验室的门：“早上好。今天雪豹状态怎么样？”
029耳朵前竖，圆溜溜的湖蓝豹眼盯着玻璃墙另一侧的晏习风，尾尖翘起摆了摆。晏习风当了这么久的雪豹幼师，知道这是它愉悦的表现，燕晓也说：“最近各项数据都很稳定，变形能力训练久了以后也逐渐习惯了。虽然对疼痛脱敏不算什么好事……不过好歹不会狂暴伤到自己了。”
“嗯。那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029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看见晏习风走进它的“房间”，立即小跑到她面前打了个滚。
摸着这大猫的毛，晏习风不由得庆幸：幸好大学选修了心理学，还学了一些教育学方面的知识，不然哪有带薪撸猫的待遇。
什么？研究员干幼师太古怪？嗨呀没事，反正本来也是打算教孩子，教啥不是教。（^_^）（真香.jpg）
-
-
晏习风上课撸猫的时候，回到二院按流程检修过那些提供给拾壹和柒玖使用的冷兵器的俞书谨终于回到自己的工位，长出一口气：“这流程真麻烦……”
隔壁工位的同事辛藤停下打字，向后一蹬，探头：“俞老大，出差感觉怎么样？两天不用跑程序的感觉爽不爽？”
“还行。”他把电脑开机，顺便冲了杯黑咖啡，“不过卫星城这两年似乎越来越穷了，我们去那边转了几圈，平民区的氛围比去年更压抑了，街上流浪汉也大幅增加。随便找一个墙根就能看见他们的铺盖，还有人为了一个避风的干净墙角而打的头破血流。”
“没办法，这两年又多了好几种税，咱们到手的工资都少了一大截，更别提小老百姓了。对了俞老大，你去看你爷爷奶奶了吗？”
俞书谨搅了搅咖啡，关掉电脑上自动弹出的弹窗：“嗯。清明节加班没能去，这次补上了。我们当时在城里转的时候还路过了我以前和他们一起住的房子，又换了一户租客，已经面目全非了。”
辛藤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突然想起一件事：“哎，这个月工资发了以后你的助学贷款是不是就还完了？”
对方平静地点头，开始处理工作上的消息，辛藤见状也将办公椅滑回办公桌前，继续他的工作。听见骨碌碌的声音转回工位， 俞书谨瞥了眼身旁隔板，确定同事已经回归工作后才打开软件，继续测试bug。
晏习风的程序里的bug还蛮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过去·1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