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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过去·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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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和柒玖刚到达081和053所在位置附近时，光柱又一次换位置了。倒霉孩子。
拾壹叹气：“走吧。还好，这次不是折返。我刚刚算了一下，它两次移位之间间隔的时间是一致、阿……阿嚏，唔，我们快走吧。”
柒玖却没动。他看着那两个盖着一层雪被的人，沉默，随后迈开步子。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做出这个选择……愿他们安息。”
黑发少年也看见了那两人，又叹了一口气。这一路过来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只能看见十几个人影在雪原上继续跋涉，有人放弃躺平，有人倒进雪中，有人身上的刀口告诉他们对方倒下的原因。这只是一座研究院，一间实验室，一片模拟的雪原，他们却面对着真实的狂风暴雪。
他们为什么共赴黄泉？拾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两人明明可以进入前十，按照他们所处的位置和身上积雪的厚度判断，在那光柱还位于此处时，他们已经离终点一步之遥，拦路之人也已被解决，没有竞争压力。
是什么原因使他们走入这番局面？既然不是场内，那就只能来自外界……
一院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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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终于顺利赶在光柱移动前走到了终点。这一次光柱正好在操作室门前，研究员将他们领进去，晏习风立即拿来温热的毛巾，拾壹和柒玖双颊被冻得通红，接过毛巾后自己揉搓着，其他几个研究员又递来了冻伤喷雾和更多的热毛巾。
院长说他们是第二批到达终点的孩子，记为并列第二，他们却没在操作室内看到第一批的人。问起第一批，院长敷衍道：“是一个人，他先去休息了。”
“我们也回书房吧？操作室太小了，人一多就会有点挤。”晏习风关切地说。她瞥了一眼笑容虚假的院长，对着拾壹和柒玖摇摇头。
这是“他说的不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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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非常配合地被她推着走，道谢敷脸跑路同时进行，回到书房后才把雪原内的经历告诉了母亲。晏习风将用过的热毛巾重新过水，脸上表情凝重：“我们都看见了。刚才那个第一名也不是回去休息，院长直接让人送他去地下一层了。”
“直接去了地下一层？！”柒玖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他还能回来吗？”
“……恐怕是不能了。”
晏习风看向拾壹，他皱紧眉头，风雪带来的头痛仍未消退。
“小壹，你还好吗？”她递来重新洗好的热毛巾。
墨发少年抬手接过，继续敷在自己的额头上：“还行。对了，一院并不在乎第一名，却让我们两个回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根本不在意最终考核的结果？”
“大概还是会在意的，但似乎只在意你们的表现。如果你们的表现不够好，他们可能会在观察一段时间后把你们也抛弃。”女人关闭水龙头，无奈又悲哀地闭了闭眼，“我早已被踢出核心团队，这次他们的计划根本没有对外透露，连林学云都没有给我一点消息。我刚才在操作室里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才知道，高层决定只留下你们，其他全部当作……当作‘残次品’处理掉。”
房间内只剩下滞涩的呼吸声、水流流入下水道的水声和毛巾上未拧干的水滴落在地的声音。
半晌，拾壹才艰难开口：“所以是因为……我们？”
“是我们害了他们？”
“客观来说，与你们确实有一定间接关系。但是这件事不是你们害了他们。我不明白一院高层做出这个决定究竟是为什么，总之，别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你们努力变强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最终这个结果也不该是你们的罪责。”
晏习风神色复杂，但真诚地说出这些话。她看着孩子们自责的神情，心中长叹一声。她带他们回来，就是不想让他们看着那些孩子被带走，也不希望他们听见不好的言论。这些孩子的心理其实都很脆弱，拾壹和柒玖有她，他们有目标，更有精神支柱，但那些孩子对前路其实迷茫又惶恐，一院禁止她接触他们，对他们进行更严格的管束。他们依附于研究院而存在，一旦研究院抛弃他们，他们就极有可能陷入存在主义危机，进而精神崩溃。到那时，场面一定很难控制……就像那个第一名的孩子离开前的……
……
她目睹了053和081死亡的全过程，053应当是意外得知了真相，所以为了不在重重折磨与痛苦中挣扎着死去，他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不能控制自己的诞生，至少也要掌握死亡的权力。
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破局方法？反抗和出逃都难以在当下成功，又有保护伞罩着，法律途径也不可行，就算跟上面举报浪费研究资金也没有用，一院高层肯定已经报备过，而且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榨干这些孩子身上最后的剩余价值，像成群的蚊子一般吸尽他们身上的每一滴血。
正如那位哲人所说，现在这走偏的一切，“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或许只有起来，不，只有起来，才能推翻这一切，进而改变这一切。
可这些孩子正在受苦受难，现在我们究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最初版的芯片还没有造好，但只要有脱离控制的程序，就能找机会帮那些被送去卫星城的孩子逃跑。那些地下一层的孩子们又该如何……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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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新月，星辰也被云雾遮挡，夜空泛出诡谲的紫红色。拾壹和柒玖头一回在母亲身边做了噩梦，而晏习风忙着联络各个组织成员，安排营救计划。
没想到褚明和奚行先一步联系了她。他们表示已经向一院提出了购买全部实验体的要约，一院也同意了，让晏这边配合他们的行动。
“看到你的消息了。晏女士，我们可不是只能提供接应啊。”
林学云及时把一院将那些筛选出来要送去卫星城的孩子的名单发了过来，晏习风和俞书谨就照着名单把定好时间的脱离控制程序和一条留言一起植入到他们还有之前营救出去的孩子们的芯片里。脱离控制后会显示与死亡一致的“已断开连接”提示，一院会当作他们已经死了，方便他们的后续活动。
【书】：[你要不要把这条留言后半部分加到给你家小孩的芯片里？可以作为第一次启动时弹出的“开机提示”]
【Y1179】：[还能加吗？那麻烦你了]
【书】：[不客气。你送的生发水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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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实施得很顺利，但拾壹和柒玖并不知道这一切。他们只知道母亲那天心情很好，说要奖励他们，带他们去了研究院附近的商业区逛街、吃大餐。他们在那里买下了送给母亲的酒红色衬衫。
没过几天，他们就被送去南方荒原参加荒原训练了。
如果说地下一层的废弃物处理室是中转站，那么南方荒原就是垃圾场。一院这么多年的研究产生了不可胜数的失败品和残次品，被卖去卫星城的不过是少数，绝大部分都被放逐在荒原里。先前第零批次的孩子们到此处进行实战演练时，一院预先划出了一片演练区域，而这次拾壹他们的训练，范围是整个南方荒原。训练没有规定击杀标准之类，只有一条要求：在没有支援物资的情况下在此处待满72个小时。
那是他们经历的第一场艰难的战役。他们很强，但他们终究会疲惫，会精力不济，而那些生物在嗅到其他被斩杀者散发的浓烈血腥味时只会倍受刺激，更加疯狂，一波又一波源源不断地涌来，直到他们杀的足够多，尸体足够堆砌出本能的趋利避害。但这不是胜利，这是两败俱伤。
他们顶着毒虫的骚扰去寻找能疗伤和解毒的药。他们都想活下去，他们还要回去给母亲过她二十七岁的生日，母亲也等着给他们过十六岁生日。没人想失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