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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共枕兄弟 ...

  •   听着柳泽宜讲过去的事,贺云烦躁的心情也逐渐平息,好似刚刚还“妙语连珠”的某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他分着酒,腼腆着给柳泽川递去一碗。
      “今日之事还得多谢你,是我失言了。”
      “先给他吧。”柳泽川看着贺云,头歪向陆怀,“今日累的是他。”

      陆怀没客气,这酒色泽澄清,入口柔顺,毫不辛辣,甜丝丝的桂花香流淌在唇齿间,仿佛像跟心爱之人爬上夏日的弯月,赏这万里江山。
      三人举碗畅饮,很快就把这一坛酒喝得见底。

      柳泽宜脸都红了,还要去盛,但被贺云拦下,她顿感无趣,砸吧了两下嘴。
      这桂花酿看着无甚特别,像是普通的果酒,但后劲很大。

      贺云有伤,泽宜又是女孩子,陆怀便以此为由多抢了几杯喝。
      现在脑袋晕晕的,感觉自己眼前有n多个柳泽川在转,还特别想上厕所。
      “兄弟,厕所在哪儿?”
      贺云指了个方向。

      “贺云,这里交给你,我带陆怀休息。”扶着陆怀走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瞪着贺云道,“未正式成婚前,分房睡。”
      贺云红着脖子点头,柳泽宜从他肩上抬起脑袋:“那为何,为何你就能跟陆怀住一屋,你跟他又没成婚。”
      见柳泽川的脸色不对,贺云赶紧捂住了柳泽宜的嘴巴,抱她去房间。

      陆怀好像憋得慌,已经开始再解裤腰带了。
      “诶,柳兄,你也来上厕所?”
      柳泽川拍开他手,给陆怀裤腰带打了个死结。
      “还没到地方,敢尿我给你那玩意儿也打死结。”
      “嗐,兄弟,你就是羡慕哥大……”
      陆怀的嘴被紧紧捏住往一个方向拽,唇系带被扯得生痛,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哀鸣声。
      “到了,解决完就自己回房间休息,不等你。”
      “诶,你倒是帮我解开啊!”

      约莫过了一刻多钟,陆怀才提着松松垮垮的裤子回房。
      代谢了一些酒精,晚上的风儿凉凉地吹在身上,陆怀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后知后觉柳泽川可能是生气了。
      但他不明白是为什么。
      柳泽川也喝了很多,肯定也很想上厕所,难道是因为自己占了唯一的坑位,所以他恼羞成怒了?

      陆怀满身酒气,摇到柳泽川房间:“兄弟,茅房没人了,去上吧。”
      没人应他。

      屋子里黑黑的,陆怀搞不清楚布局,不是磕到腿就是擦到膝盖。
      但自己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柳泽川就是在这间屋子里。

      他摸着床沿往里探:“柳泽川,你在这里吗?再不出来我就不要你了啊。”
      “你再说一遍。”

      有人握住了陆怀的手腕,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翻江倒海,疼得冒汗。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体内的蛊在作怪。

      “柳泽川是世界上最棒的小朋友,我怎么会不要他呢?”
      “你骗人,你个骗子。”

      虽然柳泽川这么说,但陆怀感觉肚子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趁他放松警惕,陆怀脱了外衣上床,往里挤了挤,忽地揪住柳泽川的耳朵。
      “嘿嘿,抓住了。”

      而这次,就算是柳泽川怎么催动蛊虫,陆怀就是不放手。
      他威胁道:“把这什么蛊给我解了!”
      “哦?”柳泽川这次没有再让蛊在陆怀肚子里乱窜了,而是换了个方向往下走,“我要是不解呢?”

      陆怀肚子不疼了,但觉得此刻自己的身体发胀,好像酒精的作用正在卷土重来。
      漆黑的房间忽然有了光,他身旁躺着的,仿佛是他心中一直描绘的蒙娜丽莎,是能读懂他灵魂的唯一缪斯。

      可能是撞了鬼,也可能是被鬼撞了,他鬼使神差地凑近缪斯的脸,亲了他耳垂一口。
      缪斯的身体明显僵住。
      陆怀移开,一双绿瞳正在他视野里发光,如同看见羊的狼。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像被放进寺庙清晨的大铜钟里,被僧人狠狠撞了两下——快、跑!
      但已来不及,那缪斯已摘下面具,捉住他的脚踝,将他ya在身下:“跑什么?”

      喧嚣的风儿吹响风铃,陆怀在心里骂自己qin兽,以前都好好的,怎么偏这次就对兄弟起了涩心?
      头被柳泽川掰正。

      “嗯?”柳泽川轻扇着陆怀的脸,“在脸上出印子前,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我我……”
      “说。”
      陆怀伸手去捏柳泽川的耳垂:“我是看你耳垂薄,想给你嘬大点……你信吗?”

      “……”

      “为何?”柳泽川捏住陆怀的耳垂,“你这里破了。”
      “呃,因因为,”陆怀握住柳泽川的手腕,目光炯炯,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坚定地说道,“耳垂象征着福气,你福薄,我想让我兄弟今后福气多多,幸运多多!”
      “那你怎不去亲贺云?”柳泽川的眼睛里流露出某些让人难以读懂的热切。
      “因为他不是我兄弟!你才是!”陆怀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我陆怀唯一的兄弟!”

      像是得到满意的答案,柳泽川放过了陆怀,躺了回去,侧着身子看他。
      “你福不薄,但破了,需要我替你补上吗?”那股热切又冒了出来,陆怀纠结了半天,还是认命地转过身子正对他。老觉得把后背留给这人会被撅。
      不过翻身后,他才发现这股热切好像过于具体——自己的左耳。
      “不用,之前耳洞打太低不小心豁了,”他摸着自己耳垂下的小缺口,“后面又在上前方打了个。”
      “耳洞……”柳泽川的眼神有重点地在陆怀身上游移,“可你不是女人。”

      “……”不废话吗哥们儿,我要是女人你不炸了?
      “在我们那个世界,男人也可以打耳洞,这叫时尚、潮流。”
      【警告!禁止提及与时管局相关的一切!】
      时管局也打耳洞?

      系统不回他了,柳泽川眼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陆怀决定祸水东引,转移话题。
      “诶,柳泽川,我昏迷的七天你去哪儿了?”他严肃起来,“那兔子什么的有线索吗?”
      柳泽川也没追究他为何突然转移话题,只是平淡地回道:“我去妖界给你找药。”

      “突然离开这里,你不怕被别人认出来吗?”
      “我很小心。”
      “哦好吧,那我们睡觉。”
      “……”

      翌日清晨。
      陆怀捶着酸胀的脑袋,硬是一点儿都想不起嘘嘘后面的事儿了。
      不对啊,他明明记得自己酒醒了,后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好像还挺重要的,咋就是想不起来。
      系统,你有啥线索?
      【……你用一些特殊手段威胁柳泽川解蛊。】
      就这?
      【你做那事非得让我一直看着吗?我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陆怀顶着个鸡窝头,觉得系统一定是吃炸药了。嗯,他确信。

      他慢条斯理地穿衣梳洗,突然双目圆睁——
      靠!昨晚应该是柳泽宜和贺云私奔的时候。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也不知道这俩人咋样了,得赶紧去看看。

      陆怀飞速扎了个头发就出了门,还不忘把那根墨玉簪插上。
      “喂,柳泽川,你妹呢?哪儿去了?”

      柳泽川抱着剑,躺在桂花树上休息,修长的双腿交叉着。
      “怎么一醒就找她?难道真如贺云所说?”
      陆怀踢树。柳泽川飞身而下,带落几片叶子。

      陆怀拈下头上的树叶:“问你呢,快说话。”
      “呵,”柳泽川瞄了一眼焦急的陆怀,“不知,没见着。”

      陆怀暗道一声坏了,冲过去打开两间屋找人。
      一无所获。

      一个宿醉一个病号,应该也跑不远。而且自己身边还有柳泽川,找人也好找。说起来,自己肚子还有些饿,陆怀索性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啃昨天剩下的黄瓜条。

      “院里没人,我们来交流一下进度,再去找他们。”陆怀给柳泽川递了一根,边啃边小声说道,“比武那日,你查到什么了吗?”

      柳泽川用小刀削着黄瓜的皮,时不时地瞟一眼陆怀:“明空山养的畜生很多,当中也有兔子,不过都是些没开灵智的,也没有挂剑穗,不像周禹说的‘兔君’。”
      “那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不,”柳泽川咬了口黄瓜,“灵岑知道解心魔劫的药材长在妖界,这兔子跟仙魔妖三界都有关,像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陆怀不知道魔域曾经的清氏一族,更别提了解。
      “什么人?你得罪过他?”
      “仙魔都是一群不上台面的东西,妖灵力微弱,更不成气候,我想杀就杀,谈何得罪?”
      柳泽川眼中满是不屑。连自己也被纳入大骂的范围。

      柳泽川递给陆怀一个手帕擦嘴。
      “这不是我当时给柳泽宜的吗?”陆怀用衣袖擦干嘴,展开手帕,“这花像赤冥,你绣的?”
      柳泽川看着陆怀轻抚暗纹的指尖。
      “是幽冥,赵溪桥绣的。他教过我,但我眼睛看不见,没学会。”
      “赵溪桥。”书中着墨不多,“他在魔域对你很好是不是?”
      柳泽川眸子掩过一丝悲伤,站起身背对陆怀道:“你不是还要找柳泽宜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明空山是仙界第一山,自然也大点。
      但所幸功能分区明显,找人也好找。
      按照大学时对小情侣的观察,陆怀总结出小树林、图书馆、山坡等约会圣地。对应到明空山即是后山、藏书阁、观星台等。
      果不其然,两人一路找去,就发现柳泽宜跟贺云在后山的小溪旁,不知找着什么东西。

      陆怀决定先观察观察,拉着柳泽川就是一顿爬树操作。
      俩人蹲在溪旁的一棵大树上,偷听着二人的谈话。

      “贺云哥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着。”
      “我说我亲眼瞧见你兄长抱陆公子。”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俩都还没结同心契呢,行事就这般恣意……嘶,谁打我!”

      陆怀抓着柳泽川的手臂从树上飞下去,给两人一人敲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同心什么同心,兄弟照顾兄弟怎么了?”

      陆怀瞅着贺云背篓里的一坨不明野草问道:“你个病号不好好休息瞎折腾什么?”
      贺云回道:“我见你余毒未清,昨晚醉得厉害,就想着跟泽宜来山上采点儿醒酒草煮了给你喝。”
      【亲,他俩认错药了,这种锯齿状的是离魂草,溪边石头四周叶缘光滑的才是醒酒草。】

      柳泽川看清这草,忽然朝背篓踢去,贺云被带翻在地,磕到石头晕了过去,脑袋血流不止。

      柳泽宜冲过去把贺云扶躺在草地上,用灵力疗愈着他头上的破口,丝毫没注意到柳泽川的不对劲。
      “柳泽川你疯了吗?好端端的,踢人干什么?”

      柳泽川脚步踉跄,摇晃脑袋。
      陆怀抓住他的手,想让他停下,却被柳泽川一拳打飞,背部重重地撞到树上。
      陆怀从树干上滑下来,呕出一口血,身体脱力。柳泽宜被吓得愣住,柳泽川正朝她出招。

      陆怀咬着一口气站起,挡在柳泽宜面前,扇了发狂的柳泽川一巴掌,然后抱住了他。河滩上满是血迹。
      他把柳泽川的头压在自己胸前,摸着他的脑袋:“没事啊没事,现在很安全,有我陪着你,不怕昂。”

      柳泽川渐渐平静下来,在陆怀怀里喘着粗气,意识还是不清醒:“对不起……”
      他还在发抖,是心魔犯了。
      灵岑仙君说盛了剑魂的吉他可除恶念,自己的吉他也是在幻境中救了自己,那它现在应该也可以帮柳泽川一把。

      陆怀让柳泽川靠在自己肩上,拿出吉他,按照回忆弹奏起来。
      旋律清婉悦耳,如沁心脾,柳泽宜抱着贺云,被乐声吸引住了。

      此招果然有用,柳泽川的脑袋没那么痛了,意识也慢慢恢复。
      但在他眼中,陆怀是对着柳泽宜弹奏,根本没注意自己现在在陆怀怀里。

      他只在乎当自己发疯失态时,他的人居然有闲心给姑娘弹曲儿。
      他抓住陆怀的吉他弦。

      “你醒啦!”
      “你喜欢她。”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陆怀愣住了,柳泽宜怒了。

      “柳泽川,你脑子被狗吃了?陆怀费那么大劲救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跟他不容你置喙!”
      “你!”

      陆怀倒觉着这是一个解开彼此心结的好机会,便想着添把柴,让这火再烧烈一点。
      “兄妹是一家人呀,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

      “呸,谁跟他是一家人?如果不是他,我娘根本就不会死!”陆怀的安慰在柳泽川的责骂中更显温柔,柳泽宜忍不住声音颤抖,“十七年前,我娘怀着我,他眼睛看不见还偷跑下山玩儿。我爹那时有事外出,娘就大着肚子满山找他,结果动了胎气,难产而终!”

      “就是因为你,我自小就没了娘,你不是爹娘生的,凭什么占着他们的爱那么久?”柳泽宜看着柳泽川,泪流满面,“我都十七岁了!我多大爹就找了你多久,你眼睛好了为什么不回来?”

      “这下倒是回来了,但一回来就杀了缥缈山的两个弟子,还想杀我和爹,还有满山的同门……你置明空山于何地?你置爹娘于何地?”

      “我们,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共枕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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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情敌让我跟他走》 ,正式开文时设定会略有变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