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恶鬼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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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听着着实不妙，难道柳泽川的身份被发现了吗？
陆怀记得他们入山时明明很小心的哇，难道是柳泽川去仙界采药遇见了什么意外没有告诉自己吗？
正为种种猜测惴惴不安时，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头儿不走寻常路，踏着窗棂入了屋。
陆怀看向身侧的柳泽川，想跟他商量一下如何斡旋，捂好自己的马甲不被扒，但那厮只顾着喝茶，瞅着泰然自若，成竹在胸。
好的，他是一点儿也不慌。
弟子们早已奏罢入了座，起身行礼：“弟子见过长老。”
【他是明空山的明星长老，管占星卜测，今日宴会地点和时辰便是他选的。】
听到这名字，陆怀差点一口茶水喷到柳泽川这朵娇花上。感情明空山还是个娱乐圈。
你也想成为rap star吗？
【……柳泽川在看你。】
陆怀扭头，柳泽川明明在看长老，没看自己。
老头儿见两人这般模样，“哼”了一声，胡子翘得老高。
柳岳吩咐弟子添把椅子。
“明长老，您方才那话是何意啊？”
长老又“哼”一声，坐在太师椅上翘二郎腿，搓着白胡子缓缓道：“柳岳，他根本就不是你儿子，而且他身旁的小倌儿更是个妖物。”
纳尼？长老你一把年纪造谣也是会负法律责任的！
陆怀看向柳泽川，魔主啊，人都要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怎么还是不为所动啊？
事实证明，柳泽川动了，但动的目标并非是这位颐指气使的长老，而是他。
自己的耳畔渐渐响起一些小得像蚊子叫的声音：
“师叔不是说他是仙君私生子吗？怎么又变成小倌了？”
“我觉得二者并不冲突，上位者跌下神坛在深渊中遇见自己的神明岂不更有张力。”
“去去一边去，话本妹。就没人在意大师兄吗？长老说他是魔域的，他之前不还说要杀光我们吗？”
“气话当什么真，我看师兄他俊逸出尘，跟那老鼠般行事的魔域肯定不是一路的”
“那这么说，大师兄当年可能并不是走丢，而是被偷。”
“好好好，你是断案能人。不过，谁见过怀玉仙君？陆怀难道真是……？”
“仙君都五百多岁了，他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年纪都对不上，怎么可能。”
“但他们确实挺像的，尤其是眼睛。”
“是柳泽宜！谁谁把她拉进来了？”
“……”
陆怀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让当事人加入别人蛐蛐自己的阵营，真是恶毒！关键他还禁止自己开麦反击。自己到底哪里招他惹他了，生个哪门子的气？
柳泽川的心怎么比女孩子的心还难猜？
陆怀握紧拳头，双眼紧闭着深呼吸。
没事，至少自己随口一编的“身世”有人信。他就不信了，自己背靠着仙君这位义父，还有谁敢拿自己开刀。
柳泽川搁下茶杯，眼含温润的笑意：“长老何出此言，又有何依据？”
柳岳也随之附和：“我没认错，他就是川儿。”
屋里的烛火微动，有一盏被风吹灭了，又旋即亮起。
“酉时二刻、明月阁三楼乃老夫夜观天象算出的吉时吉地，是为贺失散之人重归仙门。”明长老看着那盏重新亮起的灯，“但此人入阁，占星楼的风铃便无风自响，老夫用蓍草卜问，才知他原是魔域之人。”
长老手中又现出一块留影石，映出一男一女入山的画面，他指着继续说道：“此人不仅浑身魔气，行为猥琐，几日前还把自己的小倌变成有孕女子模样混入山中，还随手杀了缥缈山两个弟子！试问，掌门之子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在场之人看见这个画面，无不为之一惊，面面相觑。
“妈呀，大师兄真会玩儿。”
“玩你马年的个头！”陆怀低声骂道。
感受到大家看向自己的，或探究或讥讽的眼神，他一秒都忍不了了，指着明长老就是一顿输出：
“你个老封建，单靠这个画面就能证明柳泽川不是柳岳儿子吗？就能证明老子是劳什子小倌吗？嗯？长老您年纪这么大了，还热衷于给人造黄谣啊？占卜就一定是对的吗？那柳泽川被人拐走的这十七年您就没试过占卜，没试过怎么把他从血淋淋的吃人地儿救回来吗？人现在好不容易没缺胳膊没断腿儿地回来了，又要无休止的怀疑，您老真是吃饱了没球事儿干！”
明长老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指向陆怀的手一个劲儿地抖：“你！你你是妖物！妖物！”
“妖物？”陆怀挑眉，“我分明是祥瑞啊！想知道我爹是谁吗？！”
“奶奶个腿的，你爹谁？！”
“你爹我啊！”
“……”
众弟子目瞪口呆。
“我没看错吧，刚刚，明星长老骂人了？”
“我赌十灵石你没看错，快给我。”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能感觉到他们骂得很脏。”
“够了！”柳岳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陆怀，你来明空山究竟有什么目的？”
陆怀表示二次纳尼，护犊子也不是这样护的吧。
“不对。”柳泽川语气温和，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父亲怎么能怪阿怀呢？是我逼着他回来的。而且，长老没说错，我就是来自魔域，怎么，要杀我？父亲？”
“川儿……你在魔域究竟遭遇了什么？谁把你掳走的？”
陆怀运转灵力，用意识对柳泽川说：“能不能应对？不行我来。”
柳泽川眼底漾起笑意，摆手走出位子，在偌大的厅中漫步，边走边打量着在坐的每个人：“从前的事情，好多我都记不得了，能记得的，也只是在魔域的无数个夜晚，被虫蛇啃咬。柳掌门，你可知，他们拐我走是因为恨明空山，恨你们这般道貌岸然、言行两端，所以把一切都加在了我身上。”
柳岳放在膝上的手不禁攥紧。
“人人都只顾念自己，都这般杯弓蛇影。只因走了一趟魔域，我便成了异类，可又有几人知晓，跟你们披着一样皮的人，往往才是异类呢？”
“你的意思是在场有其他奸细？”柳泽宜觉着他话里有话。
“不，奸细没有在场，被我杀掉了。”柳泽川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杀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明星长老又被柳泽川气得咳嗽起来，断断续续地说：“孽障，你又杀了什么人？”
柳泽川没看他，衣袖后甩，射出一颗丹药，滑溜地入了明长老的肚子。
“孽……孽障，你竟敢当众毒杀我！”他跳起来抠着嗓子眼儿。
“谁让你污蔑我知己。”
听到这话，弟子们拔剑也不是，不拔剑也不是。
“老头子你好好感受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是不是涨了几分，而且运行特流畅，并无半点中毒迹象呢？”陆怀看到长老那滑稽样也是醉了。
长老试着运了下灵力，确实如陆怀所说，才反应过来是被柳泽川这小子当众戏耍了一番，又不好发作，只好坐下来叉着腿生闷气。
郑巘表情却是十分严肃：“泽川，你杀了谁？如实说来吧。”
“你们不都知道了吗？”柳泽川坐了回去，懒散地倚在案上，“缥缈山的那两人啊。”
姜山瑶看了这么久，终于开口道：“那日查看陆怀病情之时，我暼过那两人，未看出异样来。”
陆怀那时虽晕了过去，但听觉还在，死的那两人正是骂他肾虚，推他上擂台的，他起初还以为柳泽川是为他报仇，没想到其中还另有隐情。
“姜姨不知，缥缈山那两个弟子其实早就死在妖界了，我去妖界为陆怀寻药时，他俩的尸体都还未完全腐化，认得出来是谁。”柳泽川剥了颗葡萄，放到陆怀的碟中，继续说道，“仙剑大会上的那两个，则是熊妖假扮的。”
“仅凭你一面之词，如何可信？”明星长老逮着洞就钻。
陆怀：“您听他说完呗。”
长老看见他就心烦，索性吃起果子，直接不说话了。
“妖界的那两具尸体都没有脊骨，偏偏死在明空的那两个妖身上有两副重叠的脊骨，想必缥缈山掌门离去的那日也没有难为柳掌门吧。”
柳岳听到这疏离的称呼，心中凄然，只道：“确实如此，侯掌门只说这是他们的命，怪不得谁，别的并未多说。”
贺云他爹听到这话，忿忿道：“他缥缈山怎能不顾门中弟子性命与仙门之间的和睦？弟子身死，理应收回骸骨安葬，有人冒充，则应上报才是！”
“三仙山从前约定，仙剑大会需各山派出十三名优秀弟子比武，否则不可参会。”明长老又忍不住开口，不过后面几句话的声音小了些，“侯钦文也是顾念门派荣耀，不得出此下策吧。”
还没等陆怀和柳泽川发作，柳泽宜就拍案而起，怒斥道：“他顾念荣耀？他一念之差，差点害死多少人！要不是我哥在，贺云、陆怀、我，都要被那两只臭狗熊害死！”
喵的这丫头终于心甘情愿叫哥了，还得是自己的猛药管用。
屋外的光暗了，明月被乌云遮住，瓢泼大雨打着窗台，惊雷破空而下，明月阁穹顶破了个大洞。
一个血人穿过，直直地砸在地面。
她一臂已断，身上有许多道爪痕，雨水从房顶的洞倾泻而下，打在她的身上，伤口的血混着雨水在地板上蜿蜒而行。
众弟子见状连忙合力施法用灵力把那窟窿补上。
那血人被冲淡了些，单手仗剑，强撑着行礼。
姜山瑶冲下去给她止血，可就是止不住，那人用血手移开姜山瑶的手：“我命数将尽，带句话就走，多谢仙友好意。”
“众仙友，人间有难，恶鬼现世，还请明空山怀玉仙君再次出关！”
“十年前，百年之期至，仙君就已出关加固过封印，心神耗费巨大，这才又闭关。前五百年皆是如此而过，仙友，为何这次……”
还未等柳岳说完，那人便口吐一口鲜血，血剑坠地，叮啷一声，直直向前倒去。
姜山瑶接住了她。
灰色的袍衫被血浸成了黑色，姜山瑶阖上了她圆睁的双眼：“仙使，安息吧。”
事态紧急，柳岳只好尝试联系闭关中的怀玉仙君。
他一手执传讯石，一手运着灵力，在空中画了一个符。
石头有规律地亮着，细小的透明蝴蝶逐渐从石头里飞出，盘旋着，组成一个正在打坐的银色人影。
虽看不清楚面容，但也可知怀玉仙君真如系统夸赞的那般俊逸出尘、不染凡俗。
柳泽川却是没看那幻影，只盯着陆怀的侧脸，手指在几案上缓缓地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恶鬼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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