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人间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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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未动，金色的光点浮出，逐渐组成一行字——
“吾伤甚重，天道难违。择优而行，以佑人间。”
蝴蝶淡去，旭舟剑出鞘。
陆怀眼疾手快，侧身握住剑柄，剑却不住地抖动，把他和柳泽川拖至厅中。
好在姿势优雅，并没有摔个狗吃屎。
陆怀：“不是，你剑这时候出来是干啥？”
柳泽川淡淡道：“我已将其赠予你，旭舟现在是你的剑。”
像是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剑在鞘里振动着，搞不清楚它是赞同还是反抗。
“旭舟剑？”明长老有些惊讶，瞪大了眯眯眼，想要努力看清楚陆怀手中的东西：“柳岳你何时将上古神剑给了这小子？”
一句发问，一则仙君有恙的消息，让柳岳想起许多前尘往事。
五百年前，仙魔大战，元气大伤的不止仙魔两界，祸乱的余波也蔓延到了人间和妖界。妖界生灵涂炭，人间恶鬼频现。
危急时刻，怀玉仙君让灵岑仙君镇守明空山，自己则带着一身伤痛，独自前往陌生的人间，镇压恶鬼。
恶鬼靠吸食人间的恶念和贪婪为生，这两样东西取之不尽，恶鬼们也便用之不竭。所以，此后的时光，两位仙君每隔百年便会去往人间一趟，镇旧恶，除新鬼。
十年前，灵岑仙君发现了昔日爱人灵宠的踪迹，怀玉仙君让她放心去查，便独自赶往了人间。
可就是这一次，恶鬼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提前突破了禁制，实力大增，重伤了怀玉仙君。仙君近乎是散尽修为才将其重新镇压，浑身是血地回到明空山，一直闭关到现在。
“吾伤甚重，天道难违”，怀玉仙君此句一出，在场之人心中无不悲痛。看来十年前的一行，是真的伤到了仙君的根本。
但他们又有着某种期待，“择优而行”，谁又会是这个“优”呢？
“陆怀，在场的就只有你跟泽川去过人间，对当地情况很了解，此次就由你们做向导吧。”郑巘恰逢其时地开了口，却雷到了正想偷溜回去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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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都说了少挖坑，挖多了会把自己给埋了的。】
柳岳也紧跟着补了句：“当年川儿抓周便是抓了这旭舟剑，想来也是天命在身，才会这般啊。”
陆怀：。。。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旭舟从不认主，这小子看着也无甚特别的，为何选他？”明长老不服地吹胡子瞪眼。
姜山瑶还将那血人抱着，忍不住开口道：“长老，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吧。”
在座的一些弟子也有些按捺不住，他们在明空山多年，鲜少下山。如今，这么好的一个历练机会悬在面前，却偏偏给了两个新到明空山的人。他们不服。
纷纷站起来道他们也要去。
柳泽宜似是学了些柳泽川的慵懒劲儿，幽幽开口：“恶鬼当行，伤人必多，想要捉鬼也得有实力才行。”
此话一出，就有些人不乐意了，指着柳泽宜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柳泽宜你看不起我们？”
“肖师姐这话才是伤了同门和气呢？我只是害怕有些人，自己没能力镇鬼，还把自己的师兄妹推去挡呢。”柳泽宜也没恼，依旧懒懒地说着。
陆怀就有点儿听不懂了，他老觉得柳泽宜话中有话，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亲，您昏迷的那七日，仙剑大会照样举行。两两对决时，柳泽宜和贺云对上了肖泽妤和吴泽星，肖泽妤见打不过就拿吴泽星挡剑。柳泽宜平时就不喜她的行事风格，这次大会更是结下了梁子。】
哦，那我懂了。
“掌门，那恶鬼如此吓人，怀玉仙君都不能完全应对，足见其凶恶至极。”陆怀摩挲着下巴，狡黠一笑道，“我修为尚浅，柳泽川还得顾着我，恐无暇顾及他人，可否让仙剑大会名列前茅之人与我们同行呢？”
“柳泽宜乃魁首，当同行。”柳泽川懂他意思。
柳泽宜听到这人竟然愿意不计前嫌让自己同行，心中激动，但面上仍是十分平和，只有柳岳看得出她是真的开心，而且兄妹的关系也不像从前那般剑拔弩张，纵使如何不舍，也难以说出阻拦的话。
柳泽宜走出座位，走向殿中的两人。
见柳泽宜要走，贺云急忙站起来：“柳掌门，我能帮上忙的，我也去。”
柳泽宜冲他笑了笑，贺掌门却是揪住贺云的衣角让他坐下，一脸阴云。
“小孩子胡闹！那恶鬼如此危险，你们如何去得？”姜山瑶怀中的仙使已冰凉至极，她看着这几个孩子雀跃的模样，眼前就仿佛已经出现他们面无血色，躺在地上的样子，“明星长老也去过人间，还是让长老作向导，我跟郑巘、掌门同去吧。”
柳岳和郑巘也觉得姜山瑶说得在理，纷纷点头。
“这如何使得！”小老头儿站起来，一个劲儿跺脚，“如此历练的机会，怎能不给小辈呢？”
陆怀觉得明长老就只差把“他怕死”三个字写在面上了。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雨下得更急了。
柳泽川看着陆怀，用意念对他说道：“此事时机如此凑巧，恐有蹊跷，我们得去。”
陆怀点了点头，觉得柳泽川说得对。虽然这里的人间他并未去过，也不是很熟悉，但应该跟他之前看过的古代小说差不多。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有柳泽川在身边。
“明空山离不了人，掌门、师叔师姑需在山中，才能服众。”柳泽川漠然开口，“你们要是走了，免不得有些人得占山为王。”
陆怀：“明长老去人间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要是真跟我们去人间，估计路都找不着。”
明长老接连被两人呛了一口，气得直甩袖子，要是外面没下雨的话，他铁定直接飞回占星楼。
郑巘看着天边浓厚的乌云，表情凝重：“若是决定了，便即刻出发吧，仙使们恐撑不了多久。”
“想去的也就去吧，能帮多少是多少。”
师叔如此说，便是挑明了前路艰险，很可能有去无回。于是先前吵嚷着要去的那一群人也不说话了。
肖泽妤更是躲到一位师兄的背后，瑟索着不敢出来。
半晌，也只有二师兄吴泽星站了出来，想要跟他们一起。
柳岳气得脸发紫：“明空平时就是这般教育你们的？既不想去，那就全都去！我马上放出明空令，招募下一届弟子！”
陆怀听得不耐烦，就是选几个人去人间，还磨磨唧唧掰扯这么久，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去救人。
他朝柳泽川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一眼贺云和柳泽宜，示意先出明月阁，再商量如何去人间。
下一秒，几人就凭空消失在厅中，贺云他爹看着身边瞬间空下来的垫子，差点晕过去，这可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自己去了地府该如何跟孩儿他娘交代？
柳岳没干看着，当即决定让吴泽星带领一些弟子去追，让贪生怕死的就留在明空山，让郑巘好生教导他们何为仙道。
大雨倾盆，不断地砸向薄薄的瓦片，小小的土屋却是为四人撑起了一片天地。
身上的雨水滴答，陆怀抹了把脸道：“怎样可以最快去人间？”
柳泽川现在是半掉马状态，虽未暴露魔主身份，但也证实他在魔域待过，况且陆怀之前也骗郑巘说他们后来遇见了一个世外高人，所以厉害一点儿也是情有可原。
“旭舟可化船载人，我们即刻出发。”
一语毕，旭舟出鞘，在四人的目光中变成一叶泛着金光的篷舟，泊在了屋外青草的海洋中。
几人冒雨走入坐稳，小舟急速升上高空，朝某一个方向全速驶去，桨不用人摇，自个儿就能抡出火星子。
仙使出现得突然，既未说恶鬼伤人详情，也未告知具体位置，就这么白白升上空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飞吗？陆怀心里没底。
“人间大得很，在哪个地儿停呢？”
柳泽宜埋头苦想了一会儿道：“我记起来了！永宁镇，听爹说过，怀玉仙君好像每次都是先去这里。”
贺云脑子转得快，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圆圆，驻守人间的仙使是明空派去的吗？可为何今晚那位前辈出现的时候，在场没有一个人认出来呢？”
“还有，明空是怎样跟仙使联系的呢？平时总该掌握恶鬼的动向吧。”
“长辈们鲜少提到人间，据说人间的皇帝跟仙界订了契约，仙界不得随意派弟子去，以免民心浮动，所以才常设仙使在那里的……好像是缥缈山在负责此事。”柳泽宜又想了一下，“仙使有事也是联系两位仙君，爹跟长老都不参与此事。”
柳泽川听到此话，从船头走了进来：“所以明空山和清尘山实际上是完全置身事外的？”
“也不算吧，”柳泽宜嘟着嘴，靠到贺云肩上，“这次不就是让我们来了？”
“等等！”陆怀惴惴不安，“不是说不能随便去人间的吗？那我们怎么进永宁镇？”
柳泽川牵着陆怀的衣袖，带他站在了船头。
风在耳边呼啸，陆怀恐高，一往下看脑海中就下意识出现自己摔成渣渣的景象，遂两股战战，攥紧柳泽川的小臂后才有些许底气，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俯瞰人间，房屋鳞次栉比，街头人影攒动，万家灯火。
简直是一幅和乐的人间胜境，哪有半点被恶鬼侵扰之感？
“我们到人间了……阿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人间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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