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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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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仙化名“小白”，以“攒钱买票一赌道长们的风采，可上了逐月楼却被偷了钱，身无分文只好打工”为由，开始了在醉仙楼的工作。
结果就是，她在醉仙楼忙得天昏地暗的，差点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来这干嘛的。
直到某日深夜，一位同事向她透露了重要情报。
“万宗大会可真是麻烦！”
那位同事平时是负责送外卖的，也算熟练工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打烊后才回来，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抱怨：“我宁可留在这儿端盘子。”
许小仙拿着扫把，看着他风尘仆仆的，衣服还破了几个口子，不由好奇：“你这怎么搞的？被内院的道长追杀了？”
“什么啊，我还宁愿遇到了道长呢，至少听得懂人话。”
他没好气道：“都是那吞天兽，给它喂饭还把我当晚餐了，还好我跑得快——他们怎么连派个修者给吞天兽喂饭都不愿意，非得我们来？”
醉仙楼负责给修者们提供饭食。
吞天兽是活的，活的就要吃饭。
还真让她赌对了，醉仙楼知道吞天兽的去向。
甚至还是醉仙楼投喂的。
许小仙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吞天兽？那不就是传说中的灵兽吗？”
她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张哥，要不让我去喂呢？”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去了怕要没命。
张哥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到底是被烦躁打败了：“行啊，多谢你啊，下次我先带你去转一圈熟悉熟悉。”
许小仙：好说好说。
吞天兽并不是每天都要喂。
听张哥吐槽，吞天兽兽如其名，确实非常能吃，但万宗大会偏偏不让它吃饱，要“适度”饿一阵子，否则它一有力气就有出逃的可能。
又不能把它饿死。
于是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许小仙没有多想。
她是“来都来了”党，能达到目的就行，因此得到张哥的首肯，干活的动力都足了。
然而她下班前还得去送个外卖。
这份外卖是玄门里一个叫石林的弟子点的，不仅得送进内院，还得送到屋子门口。
内院这规定有够灵活的。
闲杂“修者”等，不能进，一步都不行。
而送外卖的，你得给我端到门口。
行呗。
许小仙拎着那份外卖去了内院。
她这期间也送过外卖，驾轻就熟。一路走到玄门的院子，和门口的弟子说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虽然来的次数多，可这个玄门的院子她还是第一次来，走过石路，许小仙在周围张望了一下，又检查了一下“地址”，发现院子近在眼前了，可却一个人也没看到。
不会真要让她在屋子外喊人吧？
许小仙无语，又没办法，好不容易找到那间屋子，敲了敲门。
“道长打扰啦，醉仙楼送外卖的！”
很快，有个高个子推开门，大概就是石林，和许小仙面面相觑。
他看着很不高兴，横眉道：“你们送个餐这么慢，这还怎么吃？区区凡食耽误我这么长时间！”
许小仙：你接近打烊点外卖难道不过分吗。
许小仙：他爹的，看不起凡食你别吃。
结果他还真没吃，一脸嫌恶地挥手让她走，说自己不要了。
许小仙：嗨？先给钱成不？
可惜也没法，因为石林转头就把门甩她脸上了，而玄门和其他内院宗门一样，一向是记账消费，不用给钱。
许小仙最终决定把账给他们记上，然后把夜宵拿回去给钟聂。
……
……
回到客栈时，时间自然很晚了。
许小仙习惯了早出晚归，也习惯了安静的客栈。
她提着东西，停在钟聂房门口，正犹豫要不要敲门，门却在面前打开了。
钟聂就站在门内，他刚洗了澡，头发还半湿着，发尾还在滴水，顺着蜿蜒在雪白的里衣前，湿了一片。
“咦？你准备去哪儿……”
许小仙眼睛一下瞪大了：“等下，你怎么不擦头发！”
衣服都湿了！
这孩子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她直接跨进房间，拽着他，在房间里找了毛巾，皱着眉一把将毛巾罩在他头上。
钟聂“唔”了声，却先从她手里接过那份外卖。
许小仙：“……”
许小仙：“等会再吃，你先把头发擦干了。”
钟聂眨了眨眼，法诀掠过，又是油光水滑的了。
许小仙把门关上了回头一看：“……”
服了，最近在醉仙楼待久了，都忘记了他们修者的法诀是真的很好用。
“你既然能用法诀，为什么不直接用什么净身诀之类的？”
还洗什么澡啊。
钟聂摇了摇头：“不喜欢。”
许小仙心想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在旁边坐下，手肘撑着桌子，歪着脑袋：“那净身诀可以给其他人用吗？我很需要。”
醉仙楼太忙了，每天回到客栈都是凌晨后了，一想到回来后还得去接水洗澡，收拾浴桶之类的，就觉得这种古代生活不太得劲。
老实说她是真想倒头就……
钟聂忽的倾身，手握住了许小仙的手腕。
仿佛有一阵风掠过身体，有股很淡的味道涌进鼻子，将一缕细尘带走，全身轻飘飘的。
她没注意到，只是感觉对面那张漂亮的脸忽然挨得很近。
钟聂的头发很黑，也很长，随着他的动作缓慢扫过肩头，如流水淌过。
此刻，窗外有皎洁的月光洒入。
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许小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伸出手，按在钟聂脸上。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的钟聂：“……？”
“吃你的夜宵啦。”
她转过眼，忽而回过神，注意到一整天工作下来因为出汗导致的粘腻感已经一扫而空，连衣服也变得干爽了。
可却没有泡澡过后会有的放松感，心理上感觉缺了点什么。
这个净身诀果然不行。
许小仙心想，看着钟聂拆开外卖的动作，却安静下来。
钟聂很爱吃东西，吃得也很快，但动作从来没有粗鲁过，看得出来习惯很好。
“钟聂，你家在哪儿？”破天荒的，她突然对这位饭搭子产生了好奇。
他肯定不是花城人，在花城的那段时间，他就住在原身买下的那间院子里，也没有说要回自己家什么的。
他也从未说过自己的事。
“我忘了。”
“诶？”
他淡淡说：“很小的时候不清楚，离开那儿后，就没有再回去。”
许小仙搞到有些茫然：“也就是说，你一直在外面……”流浪吗？
钟聂嗯了一声，很坦诚。
许小仙觉得他也不太容易，没太过脑子地就问：“那你爹娘吗？”
“我娘为救我而死。”
钟聂仍旧是平静的语气：“我从未见过我爹，知道他的人都说他已经死了。”
许小仙：“……真是不好意思。”
这什么天选美强惨龙傲天设定。
钟聂摇了摇头。
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你没有想过加入哪个宗门吗？”
她多少有些不解。
钟聂的天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别说五大宗门，就是当这些宗门掌门的大弟子都绰绰有余，那肯定是一路风光。
何苦独自在外？这会儿还好，以前只怕是吃过不少苦。
钟聂吃着东西，并没有抬头，他对许小仙从来有问必答，可比起之前，他这次的反应慢了许多。
许小仙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咽下上一口吃的，缓缓道——
“许小仙，我觉得，人和魔的区别有时候不是那么分明。”
许小仙有片刻的大脑风暴。
这好像是钟聂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但他在说什么？
魔？是他在西风庄杀死的那种东西吗？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和他不加入宗门有什么关系吗？
许小仙越想越迷糊，隐约感觉到什么，又很敏感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可以深究的问题。
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
“这样啊……对了，我明天休息，”她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有比赛吗？”
“有，明天在中心擂台。”
“那我去看……等等？”
许小仙有点一惊一乍的毛病，声音拔高一瞬。
这不怪她。
钟聂说的是中心擂台，那不就是……
“你现在打到第几名了？？？”
“前十六。”
许小仙算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在醉仙楼打了半个月的工了。
许小仙：“！！！”
她立刻拿出万修谱，让钟聂打开“WIFI”。
果不其然，最新一条万宗大会的公告是中心擂台的相关消息。
事情发展到了中心擂台，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当时去报道的时候，那里有一整墙的参赛选手，这一整面墙里水货肯定不少，而现在只剩下十六位——
这份公告的评论区也非常热闹。
［天门宗这一届只进了两个16强？他们也不行了？］
［楼上不会是天门宗黑子吧，都知道这一届最强的是北岚宗的钟叙野］
［现在就看谢思能走到哪了，保第二吧］
［我感觉西风庄今年也有点东西，楚言前两天还在保留实力，只能说深不可测啊］
［他们西风庄庄主老潜水人了］
［东海岛这个妹妹好可爱哦］
［妹妹一剑就能让你回家叫娘］
［等等？？？？散修？？？？？］
［来人，我两个时辰内要得到他全部消息！！］
［我回来了，没有消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好吓人……感觉比楚言还离谱，上次观战正好遇到他，他连剑都不拔，感觉什么也没看到就结束了］
［这届万宗大会那么颠的吗？］
许小仙也觉得有点儿颠了。
她的饭搭子还真是无敌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