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谢茨的心乱了…… 晨曦领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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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脸颊上逐渐升起的温度，还有……他眼神中无法遮掩的炽热。
菲斯特无措地怔在原地，谢茨今天这一身衣服格外好看，沉闷的黑色在谢茨身上只显出了雍容尊贵，即便他故意做出冷淡的模样，可在金红色眼睛认真望着自己时，菲斯特只觉得喜悦。
他不明白谢茨想做什么？想从自己眼中探寻什么答案？
但……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纤长的睫毛，感受到拂过自己唇间的轻柔呼吸。
一种混合着紧张与羞赧的不自在感席卷了他，菲斯特本能地想后退，想移开视线，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心底深处有一丝不愿挣脱的贪恋。
胸腔里的鼓动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几乎要撞碎肋骨。
“谢……谢茨？怎么了……？”
谢茨松开手，有些不愿意相信从菲斯特眼中看懂的感情。
逃避似的收回手，转而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最终把脸埋在手心无声叹了口气。
这个发现有点吓到他了。
但……菲斯特自己，好像都还没有完全厘清这份执着的由来。
谢茨决定试探一下：“菲斯特，我们现在来谈论一下要如何解除这个契约。铭刻契约的卷轴毕竟被黑暗魔法师们掌握了一段时间，我担心他们在上面做手脚。”
菲斯特有些呆愣地被谢茨拉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隔着壁炉，他的脸好像更苍白了，灰蓝色的眼眸映着火光平添了一丝执拗，他点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如果要寻找安全的解除方法，我需要回去一趟，调阅更多魔法塔中的资料。”
“艾西亚现在还在光辉岛，或许也能让她帮忙调查关于契约起源的线索。”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要一个传送阵，方便往返。”
谢茨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和黯淡下来的眼眸，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没再多问，他只是点了点头，“可以，你用我的传送阵盘回去。”
以星霜魔法塔和水蓝魔法塔之间的距离，谢茨手中现有的三个神纹传送阵盘，只有他自己使用的可以传送的距离最远，但也需要接连五次传送才能到达。
云海中同样危机四伏，中转次数越多遇到危险的概率越高。
“谢谢。”菲斯特自从听到谢茨说出“解除契约”这几个字后，便觉得浑身被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笼罩。
不愿意听到谢茨说出更多他无法承受的话，很快起身，步伐稳定地走向休息室门口。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谢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让银狼犬的脚步瞬间顿住。
“菲斯特。”
“……？”菲斯特没有回头，只是尖尖的狼耳难以自制地悄悄转向后方。
“注意安全，戴好我送你的武器库，我会尽快整合好魔法界的空间门。”
谢茨的语气已经完全不是刚见面时的硬邦邦，只是还努力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补充道：“别又弄得一身伤回来，……医药费很贵的。”
银灰色的狼耳向后压了压，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浮岛上的布置，等我回来后再继续。”仓促地说完这句话，菲斯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中。
书房里只剩下谢茨一人，和壁炉里不知疲倦燃烧的魔法火焰。
他像是骤然卸下了所有力气，深深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古老的星空彩绘，良久，抬手覆住了自己的眼睛。
掌下的黑暗里，仿佛还残留着菲斯特最后那个眼神，那双灰蓝色眼眸里强装在平静下的潮湿。
“我来找菲斯特的目的根本不是要看着他再一次躲远啊！明明是想把事情说开后，继续之前的愉快生活，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塞菲拉，你觉得菲斯特他会不会一去不回？”
谢茨将眼睛瞥向休息室门口，那里有一个红发小女孩正悄悄冒出脑袋，她的五官粗看之下和乌剌尼雅有五分相。
塞菲拉背着手，踮脚走到谢茨身边，看到他颓丧地靠坐在椅背上，模样和前几日菲斯特晚上睡不着起来喝酒的状态一模一样。
不由暗自感叹，真不愧是一起生活了两年的人，发泄情绪时的姿势习惯都一模一样。
“他肯定会回来的，他喜欢你，不是吗？”
塞菲拉轻轻坐在谢茨椅子的扶手上，招手唤来菲斯特存放在休息室内的魔法酒液，用安静的目光注视着谢茨的眼睛。
随着星霜魔法塔愈加完善，还让魔法塔捆绑上这座充满魔法矿脉的浮岛，身为新任塔灵的塞菲拉成长速度越来越快。
她本来就是神话时代遗留下来的初代灵体，被神灵唤醒后还吸收了乌剌尼雅遗留的馈赠，就连常识方面也有谢茨和菲斯特补足，成长速度当然要比魔偶们快很多。
选择孩童状态只是因为这样会更自在，身边的人接受起来障碍。
“唉……”谢茨怀里多出来一个抱枕，整个人都蜷缩进椅子里，无奈道：“当一辈子朋友多好！”
塞菲拉不解地歪头：“如果真的舍不得菲斯特，为什么不试试接受他？”
谢茨闻言木呆呆地转过头，看得塞菲拉不知所措地捂住嘴，慌忙把酒塞进他怀里，眨眼间消失不见。
谢茨看了看酒瓶就知道了它的由来，顺手把酒瓶放进最自己常用的空间里，起身离开。
面上一派镇定的谢茨，其实脑海中不停回想着塞菲拉的那句话。
推开自己的房门时，只觉得自己面前仿佛又多了一扇充满谜团的门，门后是迷宫，迷宫深处是菲斯特。
他此刻就站在迷宫入口，竟感到了一丝罕见的……不知所措和心烦意乱。
谢茨想要一拳砸碎这扇门，打破所有暧昧和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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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之间的领地战风风火火地又持续了半个月。
人们可以通过电视直播全程观看，虽然镜头距离战场有些远，看起来很模糊，可那种热血又残酷的战斗，还是激发了大家想要变强的情绪。
世界的剧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灰雾中的威胁也已经人尽皆知，哪怕危险看似都被玩家们阻挡在外，可一直没有找到危险的源头，大半年的时间灰雾还是不曾彻底消失。
普通人也有危机意识，更何况随着魔法元素浓度增加，普通人中觉醒成魔法师的人愈来愈多。
再看看能够自由自在在自己的世界里行动的玩家们，余下的普通人也想要变强！
想要拥有实力！
自保的同时，也能在危机到来时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家园！
政府趁此机会在电视上播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武者基础教学，普通人能够用来打熬身体，天赋好的人或许自己就能走上武者或骑士的道路。
除此之外普通中小学校里也开始组织开展武者基础课程。
并且政府筹建的综合职业者学院已经陆续建设完成，里面不只接受魔法师，其中还有中高阶的武者和骑士需要的系统性教导，和职业知识普及。
谢茨在三楼整理资料，放松眼睛看窗外时能看到周奶奶和她的一群老朋友们正在东边的空地上，跟着几个玩家大骑士们一起打拳挥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不知道是习武的原因，还是乐乐姐的制药手艺又进步了，总之这段时间周奶奶的白发都慢慢变黑了。
而到了中午，吃完饭后政府派来翻译资料的专家们，也会在护卫们的帮助下锻炼半个小时身体。
时间久了，老专家门也发现了锻炼身体的好处，不仅身体变得有活力了，就连精神状态也在变好，研究文字时能更加专注。
现在都不需要提醒，基本上大家都会每隔三个小时，起身活动活动身体。
玩家们的拼书任务基本上快结束了，三楼的房间被谢茨重新用空间扩展法阵改造了一番，现在总面积有两千平，按照历史时代划分为三个大工作区。
神话时代的文字，基本上都是神纹或者以神纹为基础改造的文字，谢茨这个大魔法师看得时间久了就会头晕，更何况是这些要么没有成为职业者，要么成为职业者也疏于修行的历史学专家了。
所以神话时代的工作室里基本没人。
余下两个区域内的专家人数基本相同，星霜魔法塔内的资料，除了神话时代的书籍外，全部都是神陨时代的记载或小说。
专家们的效率不容小嘘，已经根据时间线，整理出了一部分基础文字信息，正在进行大范围翻译。
根据这些专家们的需求，谢茨第二轮发布的任务大概还能持续一个月。
而玩家这边，六个大型领地的攻防战快要告一段落，但随着表世界屏障【总解封进度达到70%】。
游戏贡献商场开放了新一批领地令，虽然这100个领地令的面积只有一个小镇的面积，但相应的兑换贡献度也低了很多，是很多中小型玩家团队最需要的东西。
所以玩家们现在要么努力杀雾怪攒贡献度，要么努力建设领地，一时间谢茨想发布任务，玩家也不一定有时间来完成。
正在谢茨发愁时，詹沃尔发来的邀请，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晨曦战士团顺利地度了过为期一个月的领地守卫战，现下要趁着游戏之神奖励的一个月安全期，举办一场大型庆祝活动，所有非负面好感度的NPC都可以前往游玩。
谢茨这个和他们团队有着深度合作的NPC，又一次获得了邀请，还是能进出领地内所有区域的贵宾邀请函。
这一次谢藜终于有了空闲时间，便和学校请了两天假，跟着哥哥一起来了。
一走出城墙外的传送阵，谢茨就发觉箱城有了不小的变化。
正对着传送阵的那面城墙至少向外扩建了三倍，墙体明显还被加高加固了。
走进城内后里面的变化更加明显，人流熙攘，摩肩接踵，喧嚣声浪扑面而来，比安平镇新年大集时还要热闹。
几乎每个街道都挤满了人，按照一个月前的城市面积粗略估算，眼下城内起码有三四十万人。
如果按照扩大后的城市面积计算，今天来游玩的玩家和普通人数量加起来可能超过百万。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利用颜色各异的集装箱改造的临时小店，招牌五花八门，还有一些玩家干脆就在街角空地支起小摊，直接售卖商品。
玩家贩卖的商品种类很多，谢茨只转了一条街，就收购了不少品相不错的雾怪掉落和一些稀奇的矿物，甚至还有玩家在售卖被简易封魔法阵封印的盲盒“宝物”。
每次在一家面积很大材料店内，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宝物”。
是和晨曦战士团挖到的那枚圣级空间宝石一个等级的宝物。
在主线任务推进的过程中，被挖出来的宝物着实不算少，只是谢茨所在的这块浮岛没再发生过地震，所以他就忽略了。
但现在再一想想，虽然这些“宝物”因为能量消耗等阶有所掉落，本源的损伤就算不能修补，可圣级物品本身就具有极高的价值。
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收购一些的。
而眼下正在展示的这枚散发着内敛金光的金属性矿金，会在今晚的拍卖活动上出售。
他逛了半个上午便觉得兴趣缺缺，但谢藜难得参与一次如此规模的热闹盛会，而且玩家们售卖的商品大多别具匠心、堪称手工精品，彻底点燃了她逛街淘宝的兴致，一手拉着周乐京，一手挽着周奶奶，眼睛亮晶晶地在各个摊位前流连。
“今天上午你们就在这附近几条街上逛一逛，我就在城楼上休息，能一直看到你们。”
谢茨摆摆手，放几人出去玩。
他不是很担心几人的安全，一是因为活动期间，整个玩家领地都是禁止施法，禁止武力冲突的特殊区域。
二是因为谢藜身边，明里暗里有接近二十人的专业安保团队。
之所以防护又一次加强，那是因为谢茨完成了奥格斯给他的订单，那些原本预计要好几年才能完成的目标，被谢茨一两个月就完成了。
他在官方那边的安全等级，已经提到了最高。
二十名护卫默契地散入人群，跟随在谢藜周围。
谢茨则拿着邀请函，登上城墙专门设置的观景台。
几乎在他踏入观景台的同时，城墙附近看似闲散的游客中，悄然汇聚起超过五十名气息沉稳训练有素的中高阶职业者，隐隐构成了一个无形的防护圈。
这些都是官方培养的精锐。
虽然谢茨自忖并不需要这么多实力未必强于自己的人来保护，但转念一想，自己平日深居简出，偶尔这般阵仗也算不得麻烦，反而能让官方的人安心，就由着他们安排了。
中午几人聚在一起，品尝了一顿据说是起源世界某个著名餐厅复刻版的“正式餐食”。
味道谈不上惊艳，倒也算新奇，只是某些香料的运用和烹饪逻辑与整个世界的习惯迥异，带来些许奇特的体验。
只是上菜节奏过于缓慢，一顿饭吃了近两小时。
不过谢藜刚好借这个机会歇了歇脚，下午便又精神抖擞地投入了“购物战场”。
一直到暮色渐浓，庆典的喧嚣如潮水般在身后涌动，魔法光效将夜空染成梦幻的颜色。
谢茨端着一杯从玩家摊位上买来的，有着奇特爆炸口感的“星空果汁”，站在相对安静的城墙上，俯瞰下方欢腾的海洋。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他身旁，是晨曦战士团的詹沃尔。
他今天没戴那顶标志性的宽檐帽，深褐色的头发略显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黑。
“谢老板，今晚玩得还尽兴吗？”詹沃尔的声音舒缓，带着惯有的亲和力。
“很热闹。”谢茨点头示意，目光扫过几个没有点亮灯火的黑暗区域。
那里正在扩建，看面积几乎是原本箱城的两倍还要大，而已经亮灯的区域是原本箱城的十倍有余。
“你们扩张的速度……有点快啊？”
詹沃尔露出一个混合着自豪与无奈的苦笑，耸了耸肩：“没办法，时势逼人。有两个一直和我们关系不错的中型团队，被新进来的那几家势力联手针对，硬生生给挤兑解散了。不少核心成员和高手不愿分散，我们就接收过来，为此不得不新增了四个分团来安置。
除此之外，和我们同一批获得领地令的团队中，有三个领地防守失败，现在领地被新团队占据，他们中的大部分成员重新整队结成联盟，准备反攻夺回领地。
但也有一部分玩家不愿意参与于现实势力有关的竞争，所以想要加入我们。
毕竟都是些大团里的中坚力量，放他们加入别的团队实在可惜，我们就不得不再扩张了三个分团。”
詹沃尔揉揉眼睛，他为了领地战已经接近一个月没有下线。按照眼下团队的扩张速度，意味着他未来半个月恐怕也难有下线休息的机会。
只能庆幸，他们团在游戏公测前给核心成员都买了游戏仓，不然大批量的成员在游戏之神的教廷不下线，难免惹人侧目，时间长了早晚被人抓到把柄。
“不过，这样的扩张速度确实有些快了。”詹沃尔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但机遇稍纵即逝。如果不趁现在这个相对混乱的窗口期尽快吸收力量、稳固地盘，等那几家新势力彻底站稳脚跟，形成联盟或完成内部整合，我们未来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
谢茨挑眉，他这半个月为了转移注意力，几乎把全副心神都投入在锻造坊和历史资料整理上，确实对玩家中发生的事疏于了解。
詹沃尔看他感兴趣，便压低了声音，快速解释道：“问题出在那三个新帮会上。白银之庭，是起源世界白银神系十二位主神的信徒共同建立的团队，据说白银神系和游戏之神是合作关系，但游戏之神没有正式表态，很多玩家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和他们打交道；
凛冬，是起源世界东域几个历史悠久的大贵族共同建立的，他们把这个游戏当成了一次对家族子弟的试炼，他们资源雄厚，扩张迅猛，并且对腥火很有意见，几乎到了公开针对的地步；
还有一个暮光，……那是我们现实中的老对手建立的，但他们这一次进入游戏，目标不止是针对我们那么简单。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很可能也和某些神明搭上了关系。我们晨曦只是不愿意和神明为敌，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以前我们几个大团队其实也只是单纯的玩家，彼此和平竞争，互有默契。可这三家一来，带着明显的现实背景，直接把水给搅浑了。
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直接进入互相敌对状态了。
特别是腥火被针对的很明显，哪怕这个月是游戏之神定下的和平月，但玩家领地外的冲突已经开始出现了。”
谢茨淡定地喝了一口口感奇特的果汁，对詹沃尔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道：“我知道了，那我之前说的任务，你们还要接吗？”
他的态度清晰明了，玩家之间的恩怨纠葛，自有游戏规则和官方去平衡管理。
他的首要身份是一个武器匠人兼炼金师，起源世界的纷争与他并无直接关联。
正如奥格斯世界意识最初阐明的那样，两个世界本质互相隔离，玩家和npc无法真正互通。
谢茨的立场也很干脆，他只认“友好度”。
好感度高，合作愉快，就能在他这里获得相应的便利与机会。
想要他越过这条线，介入更复杂的阵营纷争？
不可能。
詹沃尔反应迅速地露出一个笑容，连连点头：“接！当然接！ 在这方面，我们晨曦可是信心十足！”
第二轮翻译任务很快敲定，并且晨曦还会提供500位，现实中也是职业者的一线玩家，帮忙参与神纹试验。
谢茨心情愉悦地参与了晚上的拍卖会，将账户里数不清的一串数字换成了合心意的宝石、蕴含潜力的宝物、珍稀的锻造材料，妹妹看中的东西，以及适合作为礼物的拍品。
带着满载而归的愉悦和几份新合同，谢茨返回家中，心情颇佳地开始整理拍卖所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谢茨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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