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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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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叙年怏怏地回了国。
在飞机上他睡得断断续续的，半梦半醒间又想起了郄留。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某个会议上，郄留是主讲人，陆叙年原本只是来露个面走走过场，可看到郄留之后他就走不动道了，留下来硬生生听了几个小时。
好看的人陆叙年见过很多，但从来没见过郄留这样的，像冰，像玉，不沾一点尘埃，身处同一个屋檐下却依然触不可及。
郄留很受欢迎，大家不仅听得认真，就连茶歇的时候也把他团团围住，说一些陆叙年听不懂的东西。
从别人口中，陆叙年得知郄留是个天才，十五岁上大学，师从行业大牛，才二十出头就发了颇有重量的文章，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前途无量。
陆叙年读书一般，早早出国混了个看起来不错的文凭，但也仅此而已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陆叙年有心无力，只能放弃了凑上去搭话，吃了一圈茶歇遗憾离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只能是擦肩而过的过路人。
然后意外就来了。
几天之后，陆叙年在别人的婚宴现场又遇到了郄留。
这时候陆叙年才知道郄留家境很好，父亲也是博士，放弃了高校的教职出来创业，一手建立的企业如今已是国内生物医药行业的巨头之一。
这样的聪明人又生了个惊才艳艳的儿子，实在是羡煞旁人。
两家长辈也算有点交情，在婚宴上遇到了少不了得寒暄几句，顺便也介绍两个小辈认识。
猝不及防见到郄留，陆叙年紧张得话都不会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了一句“郄老师，你吃了吗？”。
这话说出来，陆叙年父母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他们吃的又不是流水席，宾客的开席时间都是一样的，实在是没话找话，一点场面都上不了。
只有郄留跟没事人似的回道：“还没，小陆总呢？”
陆叙年如释重负：“我也没有。”
郄留笑笑，找了话题跟陆叙年继续聊下去，轻描淡写地擦去了还没来得及凝固的尴尬。
到婚宴结束的时候，陆叙年已经晕晕乎乎地加上了郄留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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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十几个小时，陆叙年总算回到了国内。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圆这个谎，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到停车场刚想上车，突然余光瞥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是郄留。
他正从车上下来。
陆叙年第一反应郄留是来接自己的，接着又想起来自己正处于“死亡”状态，况且郄留也不知道自己回国的消息。
犹豫片刻，陆叙年还是拉着助理躲了起来。
郄留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亡夫就在附近，径直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
等人走远，陆叙年才压低声音问：“你跟谁说过我回国的事？”
助理赶忙撇清关系：“谁都没说过。”
来机场无非就是两件事，要么自己要出行，要么接人。
如果郄留有出行计划，管家会告诉陆叙年的。
那郄留就是来接人的。
这个发现让陆叙年一下子紧张起来，老公刚死，郄留就有心情来机场接人！也不知道接的是什么重要人物。
这下陆叙年也就不急着走了，他窝在车里，想亲眼看看郄留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郄留那边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折返了回来。
果不其然，这次郄留旁边多了个儒雅温和的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相当熟络。
“那人是谁？”陆叙年阴恻恻地问。
助理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靠肉眼扫描就获取身份信息的技能。
很快，郄留他们上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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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郄先生的同门师兄，叫乌兴文，也是搞科研的，在国外任教，最近回来参加学术会议。”管家认命地汇报着。
乌行文？陆叙年在记忆里搜了一圈，确定郄留没提过这人，交情估计也不咋地……陆叙年一怔，他突然意识到郄留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的过去。
“郄留聪明得不可思议，天生就是要为人类进步做贡献的料子”……别人反反复复说过类似的话，好像说得多了就能把他的过去充填起来。
只有仔细看了才知道这句话单薄得要命。
郄留喜欢什么，玩过什么，去过哪里，跟谁交好……谁也说不清楚。
他没有天才的怪癖，性格甚至说得上好相处，可跟人又总隔了块被岁月侵蚀得厉害的玻璃，粗糙又模糊不清。
哪怕枕边人似乎也不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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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留拒绝了乌行文一起吃饭的邀请，把人送到酒店就走。
读研的时候，他们在同一个实验室待过。乌行文是实验室的师兄，对郄留很照顾，两人关系向来不错，自然而然也就由郄留来负责接待。
刚好，某人也是这个点回国，巧得很。
在停车场的时候，郄留就知道陆叙年一直在盯着自己，本以为对方会忍不住跳出来质问，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发作。
估计也是怕真跳出来了事情就会彻底暴露，不留余地。
把乌行文安顿好，郄留摸出手机一看，陆叙年果然给他发了消息。
【没事的：嫂嫂今天去机场了？看到了个很像嫂嫂的人。】
【郄留：是，怎么不来打个招呼。】
【没事的：看到嫂嫂旁边有人就没打扰了。】
【郄留：哦。】
【没事的：对了，嫂嫂旁边的人是家里的亲戚吗？】
【郄留：以前的师兄。】
【没事的：真羡慕啊，都毕业了关系也可以这么好，我以前的同学都没联系的。】
【郄留：不一样，师兄帮过我很多。】
【没事的：那确实不一般。】
【没事的：说起来嫂嫂还挺神秘的，陆哥也不带你多出来走走，都没办法了解嫂嫂。】
【郄留：没什么好了解的。】
【没事的：话也不能这么说，听说嫂嫂是天才，天才的生活肯定很特别。】
【没事的：我就特别想知道嫂嫂过去是什么样的。】
【郄留：没什么好说的，每天都差不多。】
【没事的：人总不是泡空气里就能长大的，嫂嫂长这么大肯定接触过很多人和事，其中总得有几个是特别的吧。】
【郄留：最特别的就是结婚几个月死了老公。】
【郄留：一般人还真没这种体验。】
【没事的：……】
陆叙年聊得上头，说的话越来越过界，完全忘了自己此时的人设只是陆叙年的兄弟。
这样好的机会不逗逗傻狗简直天理难容。
【郄留：我跟你很熟吗？】
【郄留：你不会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我这个寡夫会不会出墙吧？】
这句话一出，陆叙年那边是肉眼可见的震惊，删删改改，过了好久才发来消息。
【没事的：没有！绝对没有！】
【没事的：我跟陆哥可是好哥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没事的：嫂嫂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不干净的话，告诉我，我去处理。】
【郄留：哦，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
【没事的：那就好，嫂嫂别吓人。】
【郄留：呵呵。】
【没事的：嫂嫂小时候应该很幸福吧，你这么聪明，父母肯定很爱你，我记得每次他们提及你都很自豪。】
【郄留：确实挺爱的，一个到处出轨，一个到处抓小三，无限循环，忙得很，一年能见我一次就不错了】
这句话对陆叙年的冲击似乎过大，好半天他都没想出怎么回复。
【没事的：抱歉，我不知道是这样的。】
【郄留：其实也没啥，这不差点让他们发明永动机了。】
【没事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