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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记 那副儿童画 ...


  •   那副儿童画上用油画棒画着两个手牵手的小男孩。
      诡异的是,这两个小孩长得一模一样。

      干嘛要画两个自己?

      视线又移到照片上,上面三人都没有脸,谢昉带来的尸体也没有脸。
      然而照片和尸体上的人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身形和衣着。

      如果没猜错的话,儿童画上和照片里的小男孩都是锁主,也就是附身在杜从声身体内的“安安”。除此之外,沈寒清总觉得照片里安安的爸爸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是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执念,他又为何要将他父母的尸体藏在自己的锁内?

      画上一家三口应该生活很是幸福,除非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否则安安不可能如此很这个家,恨到连父母和自己的脸都不想看到。

      难道这就是他要附身在杜从声魂魄上而不用自己的脸的原因?

      不对。
      如果真是这样,那安安为什么要画自己,而且还是两个?

      一瞬间思绪百转千回,门外的敲门声也越来越响。沈寒清抬手撤了一层防御,门外头的说话声这才清晰地传了进来。

      “你们怎么跑到房间里躲起来了,我的生日蛋糕好了,你们出来吃呀。”
      “再不出来的话......我会生气哦。”

      这个语气。
      恐怕就是“安安”了。

      怪不得说话和脾气都透着股孩子般天真的残忍,原来附在杜从声身上的本来就是个小孩子。

      “......你们听见了吗?”
      外头又开始敲门。

      桌上还剩一只花瓶,沈寒清抄起来掂了掂,觉得不太能砸死人似的不满皱眉。谢昉看着他,就这么莫名奇妙地闷笑起来。

      沈寒清:“???”

      “我问----”
      “你们听见了吗啊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震碎了玻璃,窗外传来一阵怪异沙哑的“呃呃”声。

      沈寒清神色一凛,将花瓶随手放下就快步走到窗边。
      一低头就见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几乎就要攀上窗台,而在那只手之下还有七、八只丧尸正红着眼往上爬,腥臭的嘴大张着,露出里头尖利的牙齿和极长的舌头----眼见着就要爬进来了!

      真是麻烦。

      沈寒清闭眼凝神,默念了句诀。

      两只丧尸完全爬了上来,见沈寒清就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不闪不避,当即口水流了一地,纵身一跃就要扑来!就在此时,它们周身突然燃起一阵烈火,几乎是瞬间就被烧了个干净!后来的丧尸无知无觉继续靠近,也全都毫无例外地变成了一地黑灰。

      不过几秒内,一批丧尸就全军覆没了。

      谢昉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普通的术法用这么好,真厉害。”

      “少废话。”

      沈寒清看向大门,似乎是感应到丧尸全部失败,敲门声沉寂一阵开始更加剧烈----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砸门,大门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沈寒清作势要去开门。

      “我来。”
      谢昉挡在他前面,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敲啦,我们这就开门。”
      门外果然消停了。

      “出、来、吃、蛋、糕。”
      那声音听起来不似人声,像是拿长指甲使劲去刮黑板时发出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却又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个小男孩的语调。

      “吃,马上就吃。”
      谢昉单手抵住摇摇欲坠的门, “但是寿星过生日咱们也不能空手来不是,白吃你一顿饭还有蛋糕,那多不好意思啊!”

      外头沉默了。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谢昉装模做样地长叹一口气,颇为苦恼道,“哎,本来呢----我们躲起来就是要给你准备礼物,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还被你提前发现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谢昉突然压低音调,神神秘秘道,“偷偷告诉你----是个很漂亮的礼物噢!”

      沈寒清就这么面无表情抱臂靠看他演。

      哪儿来的礼物。
      那两具摆在地上的尸体吗?

      那头谢昉和“寿星”交涉一阵,双方似乎愉快地达成了一致。

      “那好吧----”
      声音又恢复成原先的清亮单纯,“那你们快点!”

      “嗯呢。”

      谢昉笑呵呵回身,就对上沈寒清一言难尽的表情。

      “看我干嘛,被我迷住了?”
      谢昉无所谓地摊摊手,“这一套总是很有用不是吗?”

      “什么管用,哄孩子?”沈寒清嗤笑,“我看你比较适合去当幼师。”
      “过誉。”

      嘴角抽了抽,沈寒清这才切入正题,“我找到一本日记本。”
      谢昉冲他挑了挑眉,兴许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主动的分享信息。

      毕竟只有彻底了解锁主执念所在,并最终除念的那个人才能得到这个锁剩余的全部念力。

      “信息交换。”沈寒清看懂了他眼神里的调侃,淡淡道,“这样比较公平。”

      “可是----我记得某些人一开始不是想把我直接困在锁内等死吗?”谢昉一双桃花眼深深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他不喜欢欠别人。
      这人之前在餐桌上有意护他,他没必要在除念上计较。至于谢昉暗算他的两次,一码归一码,等出去了再还回去就是。

      沈寒清自顾自研究起日记本,不再理他。

      “.......爱看不看。”
      “别啊,我看。”

      这是一本儿童日记本。蓝色的封面上画着一个经典的动漫角色,侧边上了锁,是十年前在小孩子间流行的那种款式。

      “密码会是什么......生日?”
      沈寒清就面无表情地看他。

      锁主是他亲戚?他上哪儿知道生日去?

      这种时候谢昉就特别没有眼力价,偏要凑上来讨人嫌,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好奇。

      “诶,你生日多久?”
      “......”

      “说说呗。”谢昉笑着去勾沈寒清的肩,却被无情避开了,他倒也不尴尬,利落地收回手笑着看他,“咱俩都这么熟了,知道个生日不过分吧。”

      “我不过生日。”
      “不会吧----那也太惨了。”

      沈寒清不理他,自顾自道,“日记本里肯定藏了很重要的记忆,必须得打开才行。”

      “那怎么办?”谢昉又恢复成抱臂大爷的站姿,大言不惭道,“不然你直接去找日记本的主人问问?”

      沈寒清几乎气笑了。

      “行啊。”
      沈寒清作势把日记本递给他,“你去找他开,看看他是会乖乖帮你开,还是一口把你给吞了。”

      谢昉摸着下巴,“一个小男孩儿,不至于这么凶残吧......”

      沈寒清心想那堆丧尸还尸骨未寒呢。
      即便安安还小,那也是实打实的执念冲天的锁主。

      想了想,谢昉把日记本推回去,演技很烂地抖了两下,又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算了,这个小孩儿其实还怪瘆人的,我害怕。”

      “......”

      你不演会死?
      闭嘴少说些没用的会死?

      “不过我说真的。”无奈谢昉既不会读心术也很没眼力价,喋喋不休道,“你真不觉得杜从声和安安的切换模式很奇怪吗?”

      “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你是锁主......”谢昉忽地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沈寒清的心口上,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我呢是被附身的小可怜儿,这时你要是上了我的身体的话......” 谢昉说这话时音调故意拖长总让人觉得他这几个字有什么别的少儿不宜的含义。

      “那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碾碎你的魂魄,然后将你的躯壳据为己有,让你彻底魂飞魄散。”沈寒清盯着那双不断闪烁着的桃花眼,不闪不避地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有屁就放,少扯些有的没的。”

      “......”
      谢昉笑出声来,举双手投降,“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你看,你刚才也说了不是----如果是你,一旦附身就绝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像安安这样,明明力量完全碾压作为普通人的杜从声,却不仅保留了杜的魂魄,甚至还时不时会放他出来,而杜的魂魄竟然没有丝毫减弱反倒生龙活虎的......”

      “你的意思是他对杜从声其实并无恶意?”
      “不仅如此-----”谢昉猝不及防道,“你听说过一体双魂吗?”

      沈寒清闻言一怔,他看向谢昉,那双桃花眼里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意味。
      “......没听过。”

      这个他当然是听过的,毕竟是自家祖宗传下来的邪魔外道。但他自然不可能说自己知道,即便和谢昉稍微熟悉了一点,他也始终没忘记他姓谢,代表的是和自己势不两立的世家。

      所谓一体两魂,自然不可能是人一出生便有的,而是实实在在损阴德的术法,目的是通过占据他人的躯体,以求得身份的变化或者魂魄的永生。听说当年长冥君发明这个术法是因为他样貌丑陋,因嫉妒他人皮囊躯壳才想出这种阴招,能在无声无息间逐渐吞噬掉原主的魂魄,做到真正的天衣无缝。

      “这样啊......”谢昉点点头却也不和他解释什么是一体两魂,只是道,“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个术法可以用来养魂。”

      养魂?
      沈寒清心道他自家的阴损招数,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功效?

      “安安附身在杜从声身上并非是想要吞噬他,相反,安安这么做反倒滋养了杜从声的魂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杜从声什么关系?”沈寒清想不通,更何况没有人比他更清除一体两魂这种术法有多么消耗念力和魂力,安安不过一个小男孩,即便有了强大的念力支撑,也不应该会这种法术。

      “这就要去问本尊了。”

      谢昉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摊摊手,“本来呢,我是真的不太喜欢那个小孩儿的,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但是吧----”谢昉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盯着沈寒清道,“谁让你这么积极地想除念呢?”

      “不然呢,不除念我们谁都别想出去。”

      “你要想我们其实也可以的。”不料谢昉在大言不惭和不要脸上着实天赋异禀,只见他神神秘秘地笑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教你一个迅速解开这个锁的办法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一看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真是遗憾。”
      谢昉摇头叹息,仿佛沈寒清错过了一个亿。

      呵呵。

      “你有闲心吹牛,不如想想给安安什么礼物,小孩最计较这个,你要是敢骗他,看看他会不会再招来一堆怪物来只追着你一个人跑。”沈寒清没好气地提醒他。

      锁内时间按照锁主心意流动,眼下就他们讨论的一会儿,外头已经过了一夜了,昏暗的天际上隐隐透出一丝亮来。

      再不下去那孩子真得闹翻天了。

      “唔----”谢昉摸着下巴在卧室内来来回回走了两圈,余光瞥见摆在桌上的那幅两个小男孩儿手牵手的儿童画,突然眉眼一弯。

      “我知道送什么了。”
      “这个礼物一定会让他感动得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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