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omewhere in You Ey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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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为言岸的到来，观众席上面的人好像更加兴奋了。
今天的太阳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封，格外地火热，言岸感觉光是站在那里就觉得快输了，也不知道细皮嫩肉的楚朝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
言岸似乎是感觉到了楚朝的目光，回眸望了一眼之后给了一个Wink。
楚朝看见他这个样子，那些担心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楚朝坐在树荫下，看着球场上面的人。
这里的距离有点远，看的不太清，但也足够了。
虽然篮球比赛碰撞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这样两相对比，楚朝更加确认了那群人是奔着自己来的。
先前撞楚朝的那股子劲就好像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一样，但是现在却回到了正常的比赛状态。
楚朝目不转睛地看着，右手拇指放在嘴边，看到了言岸被撞了一下就狠狠咬下那一块指甲。
到底是为什么！言岸。
楚朝很少有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这是为数不多的，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答案。
那场比赛，毋庸置疑，一班赢了。
言岸抬手一抹额头上的汗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楚朝面前，笑着说：“赢了。”
“嗯，谢谢。”楚朝点点头就起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喂，”言岸拉住他，“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楚朝缩回自己的手，回：“我请你喝水，是要我送来还是我们一起去学校超市？”
“一起吧。”言岸抬手，把他揽在臂弯里，“则连，走吧。”
李则连搞不清楚状况，但也是跟了上去。
楚朝拿开那条占满汗水的手臂，不满道：“我不喜欢汗水黏腻的感觉。”
“噢。”言岸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像因为阳光的暴晒，言岸身上的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不少，丝毫没有闻到咸涩的汗水气息。
鸢尾花的香气直冲天灵盖，像是一个遮天的海浪，他淹没在了里面。
柠檬汽水入口，热气就全都消散了，楚朝拧紧瓶盖，看向和他并肩站着的言岸，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言岸依旧嬉皮笑脸，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呀。”
楚朝蹙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
“那你的感情未免也太廉价了。”楚朝准备离开，刚走两步，衣角再次被拉住。
楚朝这次拒绝碰触，拉回了自己的衣角，说：“有话说话。”
“那现在，我们交个朋友？”言岸依旧嬉皮笑脸。
楚朝不想回答，但是捏着柠檬汽水的右手不自觉收紧了力气。
他走了，没有犹豫和回头。
言岸看着他，也没有再讨人厌地上去烦了。
楚朝把那瓶只喝了一口的柠檬汽水顺手扔进了学校的垃圾桶里。
太酸，他不喜欢，甜一点就好了。
房子大，显得静，房间里面的装饰并不算多，更显得空落。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冷冰冰的家具。
刚回来，楚朝就想要逃走了，但冷静了一会儿就轻叹一口气，把书包扔在那张宽敞的棕色沙发上就重重坐了下去，摸出手机打开歌单。
前奏响起，感觉有了些许人气。
这首歌名叫《遗失的心跳》，出自专辑《我爱你》。
他很喜欢，只是不怎么听。
忽而一阵风起，吹动了落地窗的薄纱，整个身体都倒在沙发上的楚朝一时间失了神，也不知道思绪飞到哪里了。
卷翘的睫毛抖了抖，他笑了一下。
还是听《Sea Turtles》吧。这样想着，他就拿起了手机切换了歌曲。
落日的余辉照射在屋里，地板折射的亮光被尽收眼底。
楚朝在想，言岸就像是这道被折射进眼睛的光，会刺的他眼睛生疼。
“朝朝呀，”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妈妈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楚朝坐直身体，要是让赵雅雅看到了他这样没有丝毫形象四仰八叉地半躺着肯定会暴跳如雷，顺便骂上一句“我怎么跟你说的”。
楚朝调整好之后赵雅雅就端着一盘什么东西进来。
“妈。”楚朝笑着，看着她缓缓靠近。
赵雅雅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到茶几上，说：“这是妈妈刚做好的甜点，你尝尝。”
“好。”楚朝往前倾了倾身体，拿起盘子上的钢叉，弄了一块尝了尝之后就点点头说：“好吃，这个是什么啊。”
赵雅雅很高兴地介绍着：“这个叫舒芙蕾，我昨天去外边吃东西的时候偶然间吃到的，觉得不错就专门找了个人来教我。”
“挺好的。”楚朝又吃了一口，看向她，说，“对了，您的琴练的怎么样了？”
“没怎么练了，光想着玩了。”赵雅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朝啊，今天可以陪我练一会儿吗？”
“当然。”楚朝应下。
赵雅雅望着他说：“好，那先吃完这个。”
楚朝吃着，不自觉的鼻尖泛酸。
楚朝带着她来到琴房，把上边的谱子翻到了《致爱丽丝》那里，这是赵雅雅最喜欢的曲目之一。
十指搭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落下，便就开始了。
赵雅雅完全不用看那张曲谱，合上眼皮，沉浸在了琴声里。
赵雅雅一身白色小香风，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身后，看着特别温柔。这个是楚朝的妈妈，国家一级钢琴大师。
在不久之前，赵雅雅生病了，渐冻症，无药可医的一个病。
赵雅雅似乎并没有很伤心，只是笑着说：“我还有时间陪你。”
可是这个时间到底是多久，有谁知道呢。
楚朝想不到答案。
琴声渐缓，一曲毕。
赵雅雅睁开眼睛，说：“错了一个音。”
楚朝笑着：“那我们再来一次？”
“好。”赵雅雅的眼睛都笑得弯弯的，像是黑夜的星星，璀璨夺目。
之前赵雅雅说过，要是她死去的话能够体体面面的死去，她也不多求什么了，人生在世，只求体面，但是，赵雅雅之前有多么不体面，楚朝知道。
被安上了一个小三上位的头衔，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污点，连带着楚朝，都被那些所谓高大上的人唾弃的人。
可是楚朝才是哥哥。
楚朝走了神，脖子像是锈住一样，看向了身边的人。
那一滴泪，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把楚朝的心给剁得稀碎。
那是他最爱的妈妈，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致爱丽丝》，楚先生是她一辈子的爱人，每弹奏一次，心中的伤痛只增不减。
楚朝知道，但是两个身处漩涡的人该如何逃出去。
不久，赵雅雅被医生叫走了，这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楚朝起身，回了房间，手机依旧在外放着音乐。
“《Somewhere in You Eyes》......”楚朝一进门听见声音就喃喃自语。
外边的落日被远山收尽光芒，残阳显得无限荒凉，夜幕降临，更显孤寂。
“嘿！早上好！”
楚朝刚进校门口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肩膀，他顺着搭在肩膀上的手看过去，是言岸。
还阴魂不散了。
楚朝拍开他的手，说：“怎么了？”
言岸揽着他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在他耳边叨叨着：“今天中午跟我出去吃个饭呗，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不要。”楚朝也不管他有没有揽着自己的肩膀了。
“啧，怎么能不要呢，就吃个饭而已。”
“没空。”
跟在后边的李则连一副看戏的表情。
一路上，楚朝感受到了很多不一样的目光。
言岸在这路上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招呼，好像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跟他很熟似的。
楚朝的教室在三楼，走到了三楼就停下说：“我到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好，那你好好上课，我有空就来找你。”言岸目送他走进教室才带着李则连转身离开。
楚朝坐下，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楼梯口，那里没有了熟悉的身影之后他摸出手机和耳机，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当楚朝还以为言岸的那句话是玩笑时，大课间的时候他就真的来了，趴在床边看着里边的楚朝。
楚朝这才感觉到目光，看了过去，四目相撞，楚朝拿下耳机起身走出去，和他在走廊的阳台前说话。
现在这个时候补觉的人也不少，但是大脑的人也挺多，耳边什么声音都有。
楚朝垂下眼皮看着他，说：“你来干什么？”
“想你了，来看看。”言岸笑着，一双黑色的眼睛很干净，能倒映出楚朝的身影。
眼眸的黑色身影都被亮光包裹，像是群星都围绕着的太阳一样，很奇妙。
楚朝觉得肉麻，说：“油了，就因为这个？”
言岸点点头。
李则连说：“楚朝同学，你下课难道就没有什么活动的吗？”
楚朝很自然的就接话了：“没有吧，听歌算吗？”
“这个当然算了，今天中午咱三个一起去吃饭呗，正好做个伴，成不？”李则连说，倒是显得一身正气。
言岸也笑眼盈盈地看着楚朝，低了低头，看眼神，应该是在试探。
“言岸同学你这个哪是想交朋友，这是在搞对象吧。”楚朝这个视角看去他有点像是一只猫。
言岸抓抓后脑勺，说：“也不是吧，我们就真的想和你交朋友。”
“行，那中午的时候等我。”
“好。”言岸和李则连异口同声道。
楚朝准备回教室，言岸拉住楚朝的衣服，说：“加个联系方式吧。”
“嗯。”楚朝拿出手机，三个人互相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这个就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中午，言岸和李则连就真的在教室门口等着楚朝了。
楚朝说：“走吧，你们带路。”
楚朝把手机关机，毫不客气地塞回了书包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omewhere in You E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