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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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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尘清楚他的一举一动，闻谦肯定已经知晓。更何况只是吃了一顿饭，也没说什么大事，自觉没有单独去老宅跟人汇报的必要。
白萤的人便听他的话，将他送回自己的住处。
这一路十分招摇，各家势力毫不费力就能收到消息，估摸今天晚上要睡不好了。
他一只手简单冲个澡，坐在书房把老师留下的课业任务认真完成。终于困意席卷，忍不住伸个懒腰，莫名想到早上吃完饭，闻谦跟他说的话。
“如果有人邀请你去玩，别拒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郁知尘抬头看他：“什么怎么样？”
“别不懂装懂就行了。”
一天天拿他当枪使，把他当猴耍。偏偏自己还打不过，也骂不过。
实在气人！
已经十点多，却听见楼下开门的声音。
“舅舅。”郁知尘有些疑惑，故作镇定将桌子手忙脚乱收拾一下。才起身过去，招呼他坐在自己刚刚学习的位置上：“你怎么过来了？”
闻谦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勉强维持心平气和的样子：“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
郁知尘压根没听出来，只迷茫眨眼：“你说什么呢。”
“遇见真爱的正常反应？”他不动声色扫过书桌上的功课，字迹工整。不过还有一张草稿纸被层层叠叠胡乱压在最底下，角落里龙飞凤舞几个字：
闻谦个狗东西！
少年耳朵逐渐变红，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我那都是瞎说的。”他主动凑到椅子后边给闻谦捏着肩膀，有些狗腿：“白小姐很受用呢。”
哼。
闻谦忽然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想要女人了？”
这话问得奇怪也很突兀，郁知尘老实回答：“不是。”
“要是觉得一个人寂寞，就去正经找个女孩子。”闻谦试探道，顺手把人拽回眼前：“少特么在外面给老子乱牵线。”
“我没有寂寞难耐。”郁知尘忽然有些委屈：“你们郎情妾意不是挺合适吗？怎么是我乱牵线？”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郎情妾意了？”闻谦又觉得气血沸腾，傻缺外甥真是白长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跟个睁眼瞎似的。
“那你不喜欢她，也可以娶回来晾着。”郁知尘想起闻锦的遭遇，心中略有不忍，但仍然分析得头头是道：“政治联姻利大于弊，对你或者对闻家都是好事儿。”
闻谦没说话，只抬眼瞧着他。
于是郁知尘垂着脑袋继续交代自己的私心：“白小姐真的还不错，跟你也合适。我听说她还比你小几岁，私生活也不乱。”
“几个冰汤圆就把你收买了。”说完，他轻轻握着郁知尘受伤的另一只手：“你小时候磕着碰着，哪次不是我亲手给你涂的药，怎么不见你念着我的好？”
郁知尘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丝得意，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你是我舅舅，对我好是应该的。”
闻谦轻笑一声：“你也知道我对你好。”
他话锋一转，眼底爱意翻涌：“那你想不想，舅舅对你更好？”
郁知尘不明所以：“啊？”
还能怎么好？直接让他当家做主？闻家那些人不得吃了他。
把所有的钱都给他花？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花不完吧。
给他找个最美的老婆？这个，暂时还不考虑，至少也要等自己三十多岁吧。
他认真思考着，却根本想不到，还能如何。
闻谦心里无声叹息，伸手拽着人，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小时候这样没问题，闻谦的脖子他都骑过，但现在也太别扭。
郁知尘觉得不自在，扶着他的肩膀就要站起来。
“别乱动。”闻谦轻轻拢着他：“都退下。”
郁知尘右眼皮紧跟着跳了一下，直觉有些不妙，听到外面撤退的动静就推开人，重新站起来也要往出跑。
闻谦顺势捞上他的腰，一把将人扣在怀里，从身后紧紧贴着，呼吸喷在郁知尘耳畔：“跑什么？”
“舅舅，我好像没犯错。”郁知尘觉得耳朵很痒，歪着脑袋往一旁躲。
“没犯错，也该罚。”闻谦蛮不讲理，挨得近了，更有些情动，声音透出几分喑哑：
“先回答刚刚的问题。”
郁知尘感觉身后的人像一块巨型烙铁，烫得他忍不住发抖，对舅舅的惧怕逐渐从内心深处浮现，挑了个闻谦可能会满意的答案：“想。”
说完，他就被放开了。
郁知尘默默呼出一口气，刚转头，紧接着又被扑过来的人按在书桌上。
“啊，疼。”不知道什么东西硌在身后，郁知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伸手推着人：“舅舅！”
不经意对上闻谦的眼睛，他心脏狂跳，什么话也不敢再说，连挣扎都不敢。
这个眼神实在陌生，还格外危险，他有些招架不住。
“害怕吗？”闻谦轻声问。
郁知尘脑子乱乱的，他觉得闻谦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姿势古怪至极，还很憋屈，恶向胆边生，一时间胆子又大起来：“闻谦，我看你才是缺女人吧？”
说完又后悔：“我不是那个意思。”
眼看这人越压越低，呼吸都很重。
郁知尘支支吾吾：“舅舅对我好，我也同样会永远对你好。”他生怕自己遭遇更恐怖的惩罚，急中生智，主动抱上闻谦的脖子：
“我知道你老是嫌我笨，觉得我没出息。”他眼眶有些湿润，鼻尖泛酸将人抱得更紧：“但我也就是这样了，我也改不了。”
“我自己没什么别的想法，只希望你天天开心，健康平安。”
闻谦今天过来，就已经决定好，直接把人强行办了。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活着，瞻前顾后还有什么意思？
他从来也不是磨叽的人，想要就必须得到。
可此刻突然有些下不去手。
郁知尘也许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情爱。
但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很纯净，不掺一丝杂质。
也十分难得。
这一刻闻谦才有些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亲手带大的一个小孩吸引。
原来他也不是变态，他只是渴望被爱而已。
上一次有想流泪的感觉，似乎还是在闻锦的葬礼上。
那时的眼泪又冰又咸，透着苦涩。
现在却是热的，滚烫无比，浇灭了冲动的欲望。
闻谦拽着人站起来，目光柔和，摸了摸郁知尘的脑袋：“舅舅不高兴。”
“啊？”莫名其妙吧。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哄，要不然他刚刚说的就是假话了：“那怎么样你才能高兴？”
闻谦微微勾起嘴角：“你亲我一口。”
却见郁知尘满脸嫌弃，连连摆手：“不要！”
他还找了理由：“舅舅你别骗我，我没听说谁家亲戚之间总是亲来亲去的。”
闻谦皱眉，深觉之前的反思和感悟简直像个笑话。
郁知尘瞥见他的表情，又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分。别人家是别人家，别人又不像闻谦这样，跟他相依为命。
但他也不是傻子，亲可以，亲嘴不行。虽然还没有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尽管也不知道闻谦为什么总喜欢亲嘴，只当这人耍流氓习惯了。
闻谦脸上的阴霾渐重，郁知尘又纠结好像亲嘴也行，只是上次被这人亲到腿软，浑身都有些热，感觉不是很妙，所以心里有点抗拒。
舅舅对他这么好，他当然不希望闻谦难过。
于是为了哄老小孩高兴，郁知尘还是主动凑过去，双手捧着闻谦的脸，在他侧脸啪叽亲了一口：“舅舅别不高兴，以后郁少疼您。”
闻谦笑得无奈，十分欣喜，心里也忍不住暗骂：造孽。
随后又倚老卖老，把外甥当奴才指使得团团转。又是刮胡子，又是掏耳朵，最后还得给他泡脚按摩。直到两个人都踏实躺在床上，才消停。
郁知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儿女不合，多半是老人无德。”他轻声叹息：“舅舅你以后能不能懂点事？不然没人乐意跟你一起过日子。”
闻谦将拳头攥了又攥，忍住了。
对危险丝毫不觉的郁知尘想到什么，在黑暗中笑出声：“我记得听母亲说过，你小时候可调皮，带着几个男生一起光屁股在——唔！”
“闻谦！你干什么？！”郁知尘用了十成的力气，接连踹他几脚，把枕头被子都抱在怀里当盾牌，一副气炸了的样子。
闻谦抬起手指抹了抹唇上的伤口，心满意足躺下闭眼：“自找的。”
过了半天又说：“躺下睡觉。”
郁知尘拿手将嘴唇来来回回擦到一碰就火辣辣疼起来，才终于停下，气得睁眼睛瞪了大半宿。
看来撮合白莹跟舅舅这事儿得提上日程，早日让闻谦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免得他总是骚扰自己。
晚上没睡好，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噩梦。郁知尘甚少赖床，生物钟到点儿惊醒一瞬，被旁边的人摁了回去：“再睡会儿吧。”
但也没睡很久，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闻谦在楼下喊：“先过来吃饭。”
郁知尘只好简单洗漱一下，穿着睡衣坐在闻谦旁边，慢吞吞吃着包子。
顺便跟舅舅一起，听底下的人一板一眼，一字不落汇报外面的情况。
白萤推了闻谦的约，反而在今天亲自去赴了王家的宴。
就是他之前擅自处置了几个人的那个王家，跟闻家势同水火，有合作，但敌对更多。
要说整个临冬城，谁最不希望闻家跟新政府冰释前嫌达成友好合作，当属他们王家。
“什么想法。”闻谦看向他。
果然不是叫他下来听乐子的：“王奎没你帅，白姐姐看不上他的。”郁知尘拿纸擦嘴：“敌人的敌人也很有了解的必要，我要是白莹，也得这么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