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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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开始飘雪花了……
一片，两片，慢慢往下落。
一开始还很小，零零散散的，在空中转着圈，好像怕打扰到谁一样，轻轻悠悠的。
没过一会儿，雪就变大变密了，漫天都是，像把鹅毛撕碎了一样，大片大片往下飘。
教室里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刚好把窗外这一片白白的雪照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老天爷算好时间一样，下课铃不早不晚，正好响了。
清脆的铃声一响，教室里本来安安静静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同学们的脚步声、打闹声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走廊一直往楼下传。
沈月落和秦玉也跟着人群走出来，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抬头往上看。
雪花簌簌地往下落，沾在栏杆上，很快就化掉了。
沈月落的目光从雪上移开，落在秦玉的侧脸上。秦玉的睫毛上沾了一点小雪花，鼻子冻得有点红，脸干干净净的。沈月落目光再往下，就停在了秦玉的嘴唇上。
“看起来……挺好亲的样子……”
这句话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手已经先动了，一把抓住秦玉的手腕，就往楼下拽。
“沈月落！你干什么！”秦玉被他拽得差点摔倒，吓了一跳，小声喊了一句，身体却很老实，跟着他往前走。
“回家！”
“什么？”秦玉一脸懵，“现在？下午还有两节老刘头儿的课呢！”
沈月落脚步停住，转过头看他，眼睛弯着，语气里带着少年人那种理直气壮的小聪明：“秦同学，不能一直死读书啊。课什么时候不能补？初雪一年就一次，错过了，就得等明年了。”
秦玉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沈月落脸上，看着软软的，他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他犹豫了几秒，耳朵悄悄红了：“好像……是有点道理……”
“那就走了走了！别被老刘头儿抓到，不然咱俩得在走廊站一下午。”
“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脚步放轻，从走廊偷偷溜到操场。
雪已经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憋着笑，弯着腰穿过空荡荡的操场，直接往学校后墙走。
沈月落动作很利索，三两下就爬上去了，稳稳地跳到墙另一边。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墙上的秦玉喊：“秦同学！跳下来！我接着你！”
秦玉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只不过没人知道为什么。要说翻墙技术，他其实比沈月落还要熟练一点。
他低头看着墙下张开手等着他的少年，雪粒落在沈月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
秦玉轻轻笑了一下，顺着他的意思，纵身跳了下去。
冷风从耳边刮过，下一秒，他就落进了一个暖暖的怀里。
秦玉下意识搂住沈月落的脖子，沈月落伸手抱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秦同学……”沈月落低下头，鼻尖快要碰到秦玉的额头。
“嗯？”秦玉抬头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雪花还在不停往下落，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冷冷的风裹着雪的味道。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了秦玉的额头上。
沈月落心里一下子炸开了：我亲到他了。
秦玉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朵烫得吓人：他……亲我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了好几秒，直到校园里响起上课预备铃，才猛地回过神。
“该回家了。”沈月落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秦玉抿了抿嘴，点了点头：“嗯，快点走。”
沈家别墅离北华七中不算远。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漫天大雪里往前跑。
围巾的流苏被风吹得飘起来，一条黑一条白，在雪地里特别显眼。
脖子上的围巾，是他们昨天刚交换的礼物。沈月落那条是秦玉亲手织的，针脚歪歪扭扭，花了十几天才织完；秦玉那条用的毛线没有沈月落的软，却是他熬夜织出来的，针脚很密，藏着一大堆没说出口的心思。
雪越下越大，把两个人的头发都染白了。
雪粒落在沈月落的嘴唇上，冰冰凉凉的。
沈月落看着秦玉发红的耳朵，忽然觉得，今年的第一场雪，好像比往年哪一次都要甜。
两个人踩着玄关的棉拖，安安静静地上楼，一直走到沈月落房间的木地板上，才稍微松了口气。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一推开门，带着松木香的暖意就涌过来，把身上的冷风全都赶跑了。
两个人没说话，很默契地抬手解外套扣子，厚厚的棉袄随手搭在床尾的椅子上，露出里面贴身穿的薄毛衣。
秦玉穿的是米白色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截细细的脖子。
旁边沈月落穿的是纯黑色高领毛衣，料子软软的，贴在身上，刚好显出宽肩膀、细腰，还有明显的腹肌……谁能想到，沈月落身材这么好。
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屋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两个人隔着玻璃，看着外面不停往下落的雪。
“初雪……好看。”秦玉开口说。
“雪好看……但你更好看……”
“你？什么你？”秦玉抬头看着沈月落，一脸没听懂的样子。
沈月落试探着把他搂进怀里，秦玉没有拒绝，只是身体僵了一瞬间，很快就放松下来……还主动抱住沈月落，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
沈月落微微低头，热热的呼吸喷在秦玉耳边，嘴唇也轻轻扫过他的耳垂：“秦同学……你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
也不知道秦玉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抱着沈月落的手往上挪，搂住了沈月落的脖子，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更近：“我叫秦玉。”
“那……还是玉更好看……”
沈月落右手搂着他的腰，左手伸进秦玉的毛衣里，顺着他的后背……从下往上慢慢摸。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带着一点痒，弄得秦玉浑身一抖。
“沈月落……”
秦玉脸颊红红的，还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软意，他手臂收紧，踮起脚尖……凑得更近了。
秦玉的脸烫得厉害，那点红色一直漫进衣服里，眼角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
他抓着沈月落衣服的手指捏得发白，猛地收紧手臂，踮起脚尖，两个人距离一下子近得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鼻尖碰到一起的时候，秦玉的睫毛抖了抖，像被吓到的蝴蝶。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震耳朵，却还是仰着脖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却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期待：“沈同学……你不吻下来吗……”
沈月落的喉咙狠狠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秦玉发红的眼角，这话哪里是问，分明是在勾着他失控。
他其实是在确认秦玉的心意，也是在逼自己——再忍下去，他怕自己会直接把人抱紧，亲得更狠。
他哑着嗓子反问：“秦同学，你希望我吻下来吗？”
秦玉的脸更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抬着下巴，指尖掐进沈月落的肉里，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当然希望，所以……沈同学……请你吻我。”
话音刚落，沈月落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嘴唇贴在一起的触感软得吓人，秦玉先是僵了一下，很快就主动仰起脖子回应，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指尖微微发抖。
他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
沈月落的舌头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子撬开秦玉的牙关，又凶又急地探了进去。
“唔……”秦玉闷哼一声，后背抵在凉凉的墙上，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沈月落的吻太猛了，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舌尖扫过他嘴里每一处，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嘴唇贴在一起的地方烫得厉害，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烧起来了。
可秦玉从来都不是甘心被压着的人。
学霸的好胜心在这一刻一下子被点燃了。
回吻？当然要，还要比他更凶。
他伸手扣住沈月落的后颈，指尖用力，不但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两个人唇齿撞在一起，发出很暧昧的声音。
秦玉的舌尖很有韧劲，一点不让地跟他缠在一起。
他们站的地方离床就几步远，秦玉看着沈月落眼里快要藏不住的情绪，忽然发力。
别看他瘦，手腕力气却大得惊人，不等沈月落反应，就抓着他的手腕，猛地把人推到床上。
床垫往下一陷，沈月落闷声坐倒，还没来得及撑起身，秦玉已经俯身压了上去，吻得更急、更深。
舌尖勾着他的，来回纠缠，抢走他嘴里每一丝气息。
这下沈月落彻底变成被动的了。
秦玉双手撑在沈月落腰的两边，指节微微发白，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唇齿纠缠的时候，时间好像被拉得特别长。
直到两个人都有点缺氧，秦玉才稍微直起身，额头上的薄汗蹭到沈月落的脸上，热热的呼吸扑在对方发红的嘴角。
他低头看着沈月落被吻得红红的嘴唇，自己的喉咙也滚了一下，双手撑在沈月落暖暖的肚子上，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房间里静得吓人，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在昏暗里晕开一层烫人的暧昧。
“沈月落……”
“……”
过了很久……一颗颗漂漂亮亮的珍珠掉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却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啪啪”的火星声，掩盖住了它的声音……
没有准确算时间，但确实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大概天都快亮了，两人才紧紧抱在一起，躺在床上。
注：番外与正文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