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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被打 ...

  •   放假回来第一节课,一般都是用来补作业的。

      所以周一早读课还没开始,高二七班的教室里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当然补作业的人不包括吴栋友他们几个,他们一向不交作业。

      吴栋友冲进教室,书包带子在肩膀上滑下来,他也没管,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仰天长啸:“啊啊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国庆就结束了!”

      声音又大又惨,惊起了几个正在补作业的同学,给了他一个白眼。

      夏凡跟在他后面进来,闻言嗤笑一声:“再给你七天,你也还是没感觉。”

      吴栋友不以为耻,反而疯狂点头:“对啊对啊!放假时间过得太快,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从座位上弹起来,颠颠儿地跑到陈让那边。

      陈让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吴栋友来了他也不起来,懒得动,也懒得理人。

      吴栋友一屁股坐在他前面的空位上,开始絮叨:“陈让你说这时间是不是过得贼快?我感觉我才刚躺下,怎么就开学了……”

      夏凡跟过来,坐在陈让旁边,两个人又开始打嘴炮。

      “你除了吃就是睡,当然没感觉。”

      吴栋友理直气壮:“吃和睡怎么了?吃和睡是人生的两大乐趣!”

      “你那叫猪生。”

      “仙女你这话就不对了,猪有我这么可爱的吗?”

      陈让趴在桌上,听着他们两个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烦的很,想安安静静趴一会儿都不行,抬起脚,准备踹在吴栋友腿上,把这个聒噪的胖子赶回他自己座位去。

      但脚刚抬起来,一声惊呼就从教室前面传来。

      “贝贝书,谁打你了?”

      陈让动作顿住。

      许昕的声音,而许昕给江北书取的外号就叫贝贝书。

      陈让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动作太快,椅子都往后滑了一截,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一声。

      吴栋友和夏凡被他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陈让已经冲到了第二排。

      江北书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陈让偏头去看,江北书侧身挡住。看不见他的脸,陈让脸一沉,伸手扳住江北书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手指触到他的皮肤,凉的。

      江北书被迫仰起脸,看见后陈让呼吸一滞。

      嘴角青紫了一块,颧骨那里红肿着,把右眼挤得微微眯起来,眼角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已经结痂了。

      陈让瞳孔骤然收缩,手指还捏着江北书的下巴,指节微微用力:“谁打的?”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声音里压着的东西,让旁边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许昕站在旁边,也是一脸着急:“对啊贝贝书,谁打的你?从我见你第一面,你就带着伤,头上纱布好不容易摘下来,怎么又受伤了?”

      她说着,目光扫过江北书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

      吴栋友和夏凡也赶了过来,吴栋友挤到最前面,听见许昕那句话,眼神心虚地闪烁了一下。

      那什么……

      江北书之前的伤,好像都是拜旁边这个人所赐。

      吴栋友偷偷看了一眼陈让,陈让脸色很难看,不是平时的那种冷淡,是另一种没见过的,眼睛里的东西让人莫名有点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心虚压下去,梗着脖子说:“对啊北哥,谁打的你?告诉兄弟!”

      吴栋友握紧拳头,声音洪亮:“他妈的打我兄弟就是打我!老子找他算账去!”

      江北书低着头,睫毛下垂,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没有,不小心摔倒了。”

      陈让眼神冷下来:“摔倒?”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摔倒还能摔到嘴角,你挺厉害,再摔一次给我看看?”

      江北书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陈让看着他,江北书死活不肯开口,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一把抓过他的手,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带着往外走。

      吴栋友下意识想跟上,脚刚抬起来,就被夏凡拦住了:“你凑什么热闹?”

      吴栋友急了:“不是……我帮我兄弟报仇去啊!”

      夏凡推着他往回走:“陈让一个人就行了,用不着你。”

      他把吴栋友按回座位上,吴栋友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让和江北书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教学楼拐角处,是整层楼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墙上贴着过期的通知,边角微微卷起,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旁边堆着几把坏了的扫帚,落满了灰。

      阳光照不到这里,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一点光,在地上切出一道模糊的亮痕,有灰尘在光柱里浮动,慢慢地飘。

      陈让把江北书带到拐角深处,松开他的手,转身面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说,到底谁打的你。”

      江北书低头站在他面前,手腕被陈让握得有点红,他下意识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打我。”

      陈让看着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好,你不说,那就报警吧。”

      说着,他开始拨号。

      江北书猛地抬起头,他看见陈让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立马扑过去,去抢陈让的手机。

      陈让躲开了,他举着手机,垂眼看江北书,眼神冷冷的。

      江北书没办法只能抓着他的胳膊,手指收紧:“陈让。”

      声音在抖,眼眶开始泛红,语气带着哀求:“算了,我真没事的。”

      他仰着脸看他:“下节课是赵老师的课,我们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伸手去牵陈让的手,被陈让躲开,手停在半空,什么都没牵到。

      陈让看着他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的火还在烧,却也没有再问了。

      垂下眼,想了想:“高新阳?”

      江北书身体顿了一下,很短,但陈让看见了,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只是猜测,毕竟江北书老实得很,唯一得罪的人只有高新阳一个,没想到还真是这狗日的。

      陈让没再说话,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转身就走。

      江北书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追上去,跟在陈让身后劝:“陈让,快上课了,咱们回去吧。”

      他又伸手去牵陈让的手,陈让还在怒火中,躲开了,没让他牵到。

      江北书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但他发现陈让走的方向是教室,心里松了口气。

      陈让和江北书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吴栋友看到,眼睛瞬间亮了,他腾地站起来,想冲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上课铃却响了,只好憋住,老老实实坐回去。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吴栋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赵则琼在讲台上讲什么,他完全不知道,眼睛控制不住往陈让那边瞟,又往江北书那边瞟,脑子里全是“谁打的北哥”“陈让问出来没有”。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他立马站起来,拉着夏凡就往陈让座位跑:“陈让!”

      一屁股坐在前面的空位上,眼睛瞪得老大:“咋回事?问出来没有?”

      陈让没理他,站起来往教室外面走。

      吴栋友愣住了,大喊一声:“唉?陈让,你去哪啊?”

      声音太大,把前面的江北书也引了过来,他站在陈让面前问:“陈让,你要去哪?”

      陈让一看到他脸上的伤,心里的火气越大,但他不想对着江北书发火,只冷冷地说:“你的事不和我说,我的事你也别问。”

      江北书噎住,眼神黯下去,但他没有走。

      陈让怕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发火,深吸一口气,越过江北书继续往外走。

      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倒回来站在江北书前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脸上的伤在光线下格外刺眼,青紫的嘴角,红肿的颧骨。

      陈让闭了闭眼,把那股火压下去:“我要去网吧,你去吗?”

      江北书愣了一下:“只是去网吧?”

      陈让反问:“不然呢?给你出气?”

      他顿了顿:“还是你也要去?”

      江北书拼命摇头:“不不不,我不去网吧。”

      然后陈让转身,快步往外走。

      身后,吴栋友和夏凡追上来,路过江北书的时候,吴栋友停下来,尬笑了一下:“那什么,北哥,陈让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完,他就拉着夏凡跟了上去。

      陈让快步走出教学楼,吴栋友和夏凡在后面追上来,喘着粗气:“陈让!你等等我们!”

      陈让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迟到的学生匆匆跑过。走到操场边的时候,陈让忽然停下来:“你们先去,我上厕所。”

      吴栋友愣住了,他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厕所?厕所在那边啊。”

      陈让没理他,转身就往回走。

      吴栋友想追上去,被夏凡拉住了:“别管他,走吧,去校门口等着。”

      吴栋友急得直跺脚:“他肯定是去找高新阳了!”

      夏凡反问:“那又怎样?你能拦住他?”

      吴栋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跟着夏凡往校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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