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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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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冲出现的时候仍然穿着刚才那件捎带褶皱的白色衬衫。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道。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只是这样问纪容。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纪容将自己的袖子拉到了手肘的位置，声音听上去依然是礼貌的，只是那言语间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依旧没有回答纪容的问题，霍冲只问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他戴着的那副墨镜几乎能够笼罩那半张狰狞的脸，说话的时候却还牵动着唇角的伤。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霍冲问道。
“几个小时？”纪容说道。
霍冲点了点头，“走吧。”
“你还没回答我。”纪容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温和，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他一把抓住了霍冲的手臂，“到底怎么回事。”
“先出去，出去跟你好好解释。”霍冲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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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平静如初。
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的尸横遍野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看上去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纪容转身去看霍冲。
黑色的迈巴赫，霍冲扯开了自己的领口，踩下了油门。纪容很少坐这车子的副驾驶，沉默着系上了安全带：“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你去了趟夹层。”霍冲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毫无征兆地点了一根。
纪容皱眉，但又懒得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问：“什么夹层？”
“生死之间，阴阳夹层。”霍冲说道，他一只手搭在了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实在没有太多公序良俗可言，“伏舒尧是灵视者，我是引路人，而你……”
他顿了顿，“你是我们要找的人。”
一下子抛出了太多的概念，纪容思忖着，这无疑是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这一说。
“和我有什么关系。”纪容问道。
“灵视者不可说，引路人不可见。而你，你是特别的，你看不见鬼，但是……”霍冲话锋一转，“刚才在机场，发生了什么。”
“等等，你是瞎的？”纪容一把抓住了扶手。
霍冲笑了笑，“别担心啊，能开车。”
纪容将信将疑，“……机场爆炸，都是尸体，然后那个叫伏舒尧的把我丢进了夹层。”
他意识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走道大概就是夹层。
“他把你塞进了夹层。”霍冲点了点头，一边打开导航一边解释道：“不可说意味着伏舒尧知道夹层里有什么，但他不能说出口，不可见意味着我看不见夹层里的世界和鬼魂。”
“那你还是引路人？”纪容调侃。
“引路，意味着将鬼魂引入夹层，每五十年再将走一遍黄泉路带着愿意投胎的去阴间，仅此而已。”霍冲吸了一口烟，说道。
他想问伏舒尧那个灵视者是什么意思，但既然霍冲不打算跟自己说，也没有什么必要非要知道，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找自己，他一点也不想掺和进这样超自然的事情里。
“你们找我干什么？”纪容舒了口气，问。
“你堂侄被人抓了，不，是被鬼抓了。”霍冲用手掐灭了烟，抬手打开了烟灰缸，丢了进去。
堂侄？他好像是有个堂侄，他记得他堂哥把孩子送去学什么唱歌跳舞了。
“纪环。”霍冲说道，“他今年十二，失踪半个月了。”
按理说堂侄失踪这事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头上，但他堂哥前两年走了，堂嫂改嫁了，这孩子现在丢在那家培训公司，也饿不死，他看小孩可怜，想寄点生活费，可那孩子不收，说自己够用了。
他其实记不太清楚纪环多大了，毕竟上次见面还是堂哥的葬礼。
家族人丁稀少，即便是他白手起家之后也没有亲戚找上来，连远房都没什么人，也就剩下这个堂侄。
堂嫂应该收到消息了才对。
纪容蹙眉。
“我们处理了一下，说他请长假和你出去旅行了。”霍冲幽幽说道。
“什么！”纪容有些恼火。
怎么能这样，这样万一纪环出点什么事不是全部都算在他头上了，他瞪着霍冲，恨不得给他一拳，再说了，这是能这么随便敷衍一下就过去的事吗。
正烦着，兜里的手机来了电话。
来电人是堂嫂。
纪容冷笑了一声，还是接起了电话。
“阿容啊，小环没给你添麻烦吧，我接到公司和学校的电话，说是你带他出去玩了。”堂嫂的语气很热络，毕竟当时堂哥走的时候纪容帮着处理了工伤的后续，堂哥的公司也算是赔了一大笔钱给他们。
“没事，小环很乖的。”纪容只好温柔地说道。
“那就好，小环那孩子就是有点太闷了。”堂嫂有些抱歉地说道。
纪环很安静，安静地有些诡异。那孩子长着一双桃花眼，明眸善睐的，像个洋娃娃一样，可偏偏性子太安静，说话也是简短地不行，不太讨人喜欢。
又寒暄了几句，堂嫂挂断了电话。
纪容有些烦闷，抓了抓自己本来就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现在要去哪。”纪容继续说道，“我公司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当然，我们现在就去你公司。”霍冲猛地一脚油门，车子的速度立刻快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慢吞吞逛街的模样，现在倒是像要冲向某个目的地。
“纪总，你还没到三十，这么大的产业，你吃得下吗。”霍冲冷嘲热讽道。
纪容抿着唇，“与你无关。”
“容昌这么大的企业，说你运气好也就罢了，怎么你那些一起爬上来的合伙人就这么甩没了，纪总，不怪我怀疑。”霍冲说道。
纪容脸色发白，他知道这也是别人对他的评价——心狠手辣，伪君子。背后都说他忘本，发达之后把从前一起打拼的老朋友都踹了。可即便这是他的痛处，也没有必要在霍冲的面前表现：“怀疑又怎样，说到底只不过是怀疑。”
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想让他退，别开玩笑了。
都知道他怎么混上来的。
“纪总一直温温柔柔的，没想到真是个手狠的。”霍冲笑道。
纪容不再和他对话，他只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堂侄会怎么样，去他公司又是为什么。
车子稳稳停下，公司的门口却站着一个满脸不耐烦的人。
伏舒尧双手插着兜，看到纪容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那张心情极差的脸突然带上了笑意，他快走了两步，漂亮的脸几乎要凑到纪容的鼻子上来：“哟，纪总，太巧了。”
“你在我公司楼下。”纪容轻轻地扫了他一眼，也不后退，目光就看向他湛蓝的眼睛。
“你瞧瞧我这记性。”伏舒尧也不尴尬，声音甜的发腻，厚脸皮地凑在纪容的身边，“老霍都跟你说了吧，我这脑子确实不好。”
纪容冷笑了一声。
迈着步子进了门。
前台没有人，他径直走向了自己那台专属电梯，伏舒尧左顾右盼紧贴着他的步子，让人觉得烦躁，霍冲还好，只是双手插着兜跟在他们的身后。
“纪总你怎么不理我啊。”伏舒尧一脸无辜，甚至算得上是委屈地看着纪容，明明比他要稍微高一点却总是站不直一样，歪歪扭扭的像是块牛皮糖。
“伏先生真是活泼。”他淡淡地说道。
没有转眼去看伏舒尧，因为那张脸过分漂亮，看见的时候难免会有印象。
伏舒尧瘪了瘪嘴巴：“我长得不好看吗？纪总怎么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对男的没兴趣。”纪容抬眼看了他一眼，“伏先生满意了吗？”
那肯定是不满意，伏舒尧嘴角的笑容还是僵硬了半秒，然后站在一旁的霍冲笑出了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纪容不吃这套。
伏舒尧收起了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他记得自己装成他秘书的时候只要稍微委屈一点纪容就会心软来着。
难道是他更喜欢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吗。
“你对你那秘书可不是这样的。”伏舒尧小声地抱怨。
“他是我的员工，其次……”电梯“叮”一声到达了总裁办公室那层，纪容紧绷着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他继续说道，“我不喜欢比我高的男人，至少。”
伏舒尧看着快要一米九了，比他高了快五厘米多，站在身边多不好看。
纪容踩在地毯上，这才觉得舒适了下来。
喜欢这样柔软的触感，即便是隔着鞋子也能感觉到莫名的包容和舒适。
“纪总的办公室……视野不错嘛。”伏舒尧像是忘记了刚才被人挑剔的那点不满，没事人一样地在纪容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手一抬就要进他办公室的休息间。
“你……”纪容想要阻止。
“他不是瞎逛。”霍冲一屁股坐在了纪容待客的那张沙发上，为伏舒尧解释道，“看看鬼。”
字面意义上的，看看有没有鬼。
“为什么要来公司？”纪容问。
霍冲不急着回答：“不给我们倒杯茶吗？”
纪容沉默了片刻，拿起了桌上的电话，“kiki，泡壶茶。”
助理办公室里的总助kiki其实是知道总裁办来人了的，只是纪容没有发话，这个架势她非常识时务地没有自作主张。
电话那头应了好，办公室就又陷入了寂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