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头 另一边，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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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孟梦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副导对着晚来的她，破口大骂道：“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最后几场戏了，不想拍了是不是，迟到，你是多大的咖，敢迟到……”
孟梦一直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副导。我早上有点事耽误了。真的对不起。”
副导又骂了十分钟，孟梦不断地说着对不起，终于他像是消气了似的，开口道：“滚去化妆。”
“好的。”
看着自己喜欢的演员受委屈，旁边来打下手的副导儿子忍不住了，靠到副导身边小声抱怨：“爸，至于吗？她这才迟到几分钟啊，你至于这样凶？”
“小狗崽子，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想？这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吗？”副导给他儿子一个眼神，往张梓西休息的地方不经意地撇了一下。
“那也不能这么糟蹋人啊。”小助理小声鼓囊。
昨天得到了和偶像合作的机会，孟梦还以为自己转运了，结果还是高兴得太早了。从早上迟到开始，她就没有顺利过。再一次从高空被放下来，孟梦踉跄了一下，脚步虚浮。因为没吃早饭，而且一开机就拍摄武打戏，自己的胃里一阵阵地往上泛酸水。
平时一两场就能OK的戏份，孟梦到现在为止已经NG18次了。
“你行不行，我说了，掉下来的时候脸朝上，身体翻转过来，你听不懂是不是。”导演看到孟梦又一次没有完成自己的要求，气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拿着台本，狠狠地砸到孟梦身上，对着孟梦大骂道。
孟梦倒在地上，天旋地转，头很晕，很沉，腿发软，有些站不起来了。
导演的责骂一声声在耳边旋转，孟梦咬着发白的嘴唇，手指陷进掌心，强忍着骂人的冲动。
理智和本能在脑海里不断打架。
用尽全力，她才能把骂人的话一句句咽下。
一旁的张梓西慢慢悠悠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敲击声，“导演，别生气，演员嘛，都要状态不好的时候，给她点时间缓缓，我相信孟梦，让她休息一下，她一定能达到导演的要求的。”
导演顺了顺气，看着倒在地上的孟梦说：“梓西劝我，就算了，滚一边去，看梓西的表现，好好学学。”
孟梦像一只破旧的麻袋一样，被人用完后毫不怜惜地丢到了一边。她冷眼看着，看着张梓西上了威亚，明明差不多的动作，她做的还并不如孟梦流畅，但是却得到了导演的频频夸赞。
地板的凉意让孟梦的身体也跟着发冷，仰头盯着这造价不菲的灯光，不甘、愤怒、委屈交织成一滴晶莹的泪从孟梦的眼角闪现。
在灯光的折射下，闪耀到能穿过屏幕，刺到某人的心。
“嗡嗡。”导演的电话响了，看到手机上显示着摄影棚负责人的电话，导演赶紧接起来。
众人只能看见在剧组土皇帝似的导演，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十分恭敬，不知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导演一直频繁地点头，反复答“嗯”。最后导演看了角落里的孟梦一眼，小跑过去，手机点了免提。里面传出了一段低沉的男声。
“孟梦小姐，在我心中，你是下一个张曼玉，林青霞。作为你忠实的影迷，我期待有一天《如梦》播出，能在电视机前与你相会，如今我租下摄影棚，希望你能在里面拍的开心、快乐。对了，你和导演说，摄影棚随便用，只要是拍你的戏份，用多久都不要紧。”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偌大摄影棚里此时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来回在孟梦和张梓西身上徘徊，又彼此交流传递着什么。知道了真相的导演此刻也有点尴尬，他看着角落里灰扑扑的孟梦，赶紧蹲下身，询问道：“孟梦啊，你平时拍摄都很好，今天怎么回事，老不在状态，是不是之前摔下来，身体哪里出现了问题，要不要休息一天。我们这也不急。”
孟梦用自己小鹿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导演，在那双清澈的如同瓦尔登湖的眼睛中，世界上所有的肮脏、丑陋，都无从躲藏，看到导演在自己的眼神中，局促难安的样子，孟梦笑了，“导演，我确实有点累，我想休息一会儿，可以？”
“当然可以，你先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拍。”
孟梦听完导演这席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径直地走出了拍摄地，她不着急拍戏，出去弥补自己空虚的胃才是要紧事。
没了要紧事，又有人撑腰，孟梦一扫早上的急切，悠悠然出门吃了顿饭，好好休息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剧组。
“孟梦，现在有空吗？拍一下这场戏吧。”
孟梦刚进了摄影棚，导演就殷切地走上来。
接过剧本，扫了一眼——这戏份是原本从她这里划走，分给了张梓西的，如今又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孟梦顿时觉得十分好笑。
“拍，当然拍，演员最重要的就是配合导演。”孟梦笑着看向导演，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又装作不经意地多问了一句，“那之前的那些戏份呢？我还重拍吗？”
导演一听这话，顿时面露难色，半晌没接上话。
欣赏了半天导演左右为难的样子，孟梦心满意足了，善解人意地说：“补拍太耽误时间，剧组的时间宝贵，我就不坚持补拍了。至于我当替身的那些片段，换脸效果没有本人呈现的自然，不如直接保留我的镜头。导演，您觉得呢？”
她主动退让一步，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导演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毕竟从徐子涵的绯闻女友那里，他没捞到半点好处，而孟梦这边免费开放5号摄影棚拍摄，可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导演考虑得十分周全，特意让副导演将孟梦剩余的几场戏集中安排在今天下午拍摄。这对于习惯了每天只拍两场的孟梦来说，省了不少时间，但同时体力消耗也是平时的两倍，身体久违地感到了饥饿。
“梦姐，你想吃什么？我爸……啊，副导让我来问你。”
“剧组的盒饭就行。”
“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馆子，导演他们要去吃，你要一起吗？”
“我……”
话音未落，摄影棚的大门突然打开，几辆贴着帝皇酒店标志的餐车驶入其中。
餐车停稳后，翟冬推开车门走下。
“我是孟梦小姐的忠实影迷。她在5号摄影棚拍摄期间的所有餐饮，之后都由我来负责，大家千万别客气。”
话音刚落，身着白色厨师服的师傅们便从餐车上端下一盘盘精致的菜肴。
一盘盘精致的餐点旁，围满了低声交谈的人群。帝皇饭店素来只承办大型商务宴席，从未开放过外卖服务。
如今这位粉丝不仅包下了帝皇饭店的厨师，更启用了5号摄影棚——显然，孟梦背后的这位“高人”绝非等闲之辈，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判断。
孟梦尚在怔忡间，那位自称为她粉丝的人已行至面前，抬手示意道：“这边请。”
古人常言：“晓看天色暮看云”，孟梦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看过傍晚时期的云朵了，夕阳像打翻了红色的颜料，颜色晕染到天空这片白纸上，层层浸染，翻转出不一样的红来。
站在护栏边陶醉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伸出手来，一片夕阳落在上面，握住，打开，夕阳没有丝毫的破损，她这样玩了好多次，直到听到一声响亮的车鸣。
孟梦转过身去，只见南柯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亚麻套装，好整以暇地靠在一辆崭新的柯尼塞格上，双手抱肩，戏谑地看着她。
从那个自称她粉丝的人出现，孟梦心里隐隐约约地就有预感，或许她真正的粉丝另有别人，而如今南柯站在那里，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人承了别人的情就很难再拒绝那个人的要求了，所以不要亏欠别人什么，这是孟锦从小对她耳提面命的东西。
孟梦久违地感受到了危险，眼前男人进攻的步伐太过迅猛，她来不及防御就被打得措手不及。
她本能地想要退后。但是只用一句谢轻巧地还了租影棚的恩情，她还做不到这么厚脸皮。
南柯打开副驾驶的门，专注地盯着孟梦，看着夕阳洒在她有点局促的眼眸上，他的目光格外深情，盯着孟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有一家餐厅，挺不错的，而且也能能够看到夕阳，要试一下？”
孟梦和南柯对视着，男人灼热的眼光有点烫到她，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在对视中，直直地朝南柯走了过去，轻抬下巴，眼神有点挑衅地看着他，“可以，但是车子我开。”
“那恭敬不如从命。”车钥匙从南柯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到另一个手中。
夕阳西下，“呲~”的一声，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空气中只剩下充分燃烧后的汽油味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轰轰”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了刺耳的声响，车子被完美的停进了车位，南柯迅速地打开车门下来，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承载他呕吐物的物品。
孟梦慢悠悠地从驾驶位起身，飚这么好的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她心满意足又恋恋不舍地从车上下来，临走又偷偷摸了几下车子的外壳。
一路上的奔驰加上眼前男人狼狈的模样让她一天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光。她缓缓地走到南柯身边，轻轻拍了拍南柯背部。戏谑地说，“你平时要是只开80迈，就别浪费这么好的车了吧。”
南柯听到立刻立起了身子，；拉开拉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真丝的LV的手帕，擦了擦嘴，清了清喉咙说，“你难道不知道坐副驾更容易晕车吗？无知。”然后不再看孟梦，朝着地下车库的直达电梯走去，一边用高超的意志力控制着双腿，让它不要在打颤。心理嘀咕道，以后少惹她，要是她开着自己的新车，一气之下和自己同归于尽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