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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这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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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越挂着纯黑耳机,坑死一堆队友,结算mvp似的他仰头伸了个全方位的懒腰,“嗯……”
“我操!“舍友突然弹射起身,他扭过头紧紧盯着严越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垂怜。
“怎么,”严越挑了下眉:“性感到你了?”
舍友:“……”
“那你看我干什么?”严越按住颈线仰了仰脖子活动活动,咔咔两声。
“想问问你,”舍友清了下嗓子,声音吃了电似的带波浪号:“你肠胃不好也能当gay吗?”
严越缓缓把自己仰出去的头手动架回来,“什么?”
“就,我刚刷视频说——”
“停!”严越伸出食指顶住手心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不用听都知道杜首儒刚涉入的是什么知识,无非关于肛周。
严越习以为常到连气都不想再叹:“你又在看什么垃圾视频?”
“什么什么垃圾视频?”杜首儒举起手机想起开屏暴击他又胆怯地收回去了,强装镇定地说:“人是大夫,什么什么院里的,正规医生。”
“牛逼。”严越苦闷地说:“我有个真诚的建议啊。”
“啥?”杜首儒真诚发问。
“少看少刷少了解,”严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不然容易变gay。”
杜首儒如遭雷劈。
严越心累地叹了口气,自打他为追人故意暴露了性取向,这段时间他被各种各样诸如怎么那啥、用带套吗、会爽吗之类的问题百般纠缠,都有些功能性免疫了。
要是他追到人了,那还好,关键是结局不圆满不说还挺操蛋的!
越想越气严越气得两只手握成拳头碰了碰,严词责令道:“你那些什么烂玩意少看。”
“好吧好吧,”杜首儒把暂停着的视频划走,想了两秒又划回来取消收藏,忍不住说:“越哥我只是有点……心疼你,你真的不觉得有女朋友是件很香的事情吗?”
“你有过吗?”严越气还没消。
杜首儒:“……”
严越哈哈地笑了起来,神清气爽,他说:“我进游戏了。”
重新挂上耳机,他淡淡扫过清一色的“别演”留言,新开了一轮,淡淡地说:“我没演啊亲爱的们,实力就走到这儿了。”
九月底阳光盛气温还没完全下去,空调疯狂运转时,寝室门被一脚踹开。
“操操操,要热成干了!”范举提着仨外卖袋抱着四快递盒进门:“发饭了,来接一下!”
“来了,范爹!”杜首儒撂下手机飞过去。
严越恰巧坑完一局,转着发酸的手腕扭头:“宝贝儿,盖饭我的,递一下。”
“你……”范举欲言又止,走回座位时顺带把红色外卖袋递他手里,啧了一声:“别叫这么暧昧,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吗?”
“我不是天天这么叫你们?看你们接受挺良好的。”严越腾空桌面低头拆包装,再度被cue到凡心事他皱起眉毛,字正腔圆地骂道:“我现在有屁的男朋友!”
范举像是发现宝藏,双眼放光:“现在没有啊……”
严越觉得好笑:“怎么,你是要给我介绍吗?”
“不不不是……我怎么会干这事呢。”范举连连摆手,拉开椅子坐下:“哦,越哥,篮球赛训练的事,咱今天下午练行不行?我明下午要出去。”
严越拆出筷子,随口一说:“哟,有约啊。”
“我靠,范爹你看上谁了?还是谁看上你了?哪个院的?大一大二?”杜首儒飞快探出头来:“有照片吗?哪一步了?你怎么能背着兄弟先脱单!”
“没,没有,”范举连连摆手,脸都被逗红了:“我明天是正经事,正经事……”
说着他立刻转向严越:“越哥,时间方便调吗?”
“问问,”严越单手划开手机,快速编辑了条消息:“不齐也没事,人少点我训起来也轻松。”
他也是来大学之后才知道,有些人的运动细胞和脑细胞是不共戴天的。
能考六百五六百八,投起篮来是连板连筐都碰不到的。
“越哥威武!”范举笑了起来。
“越哥威武!”杜首儒附和道。
“得了吧,”严越撂下手机,“带完你们我都能去当幼教了,小孩儿都比你们蹦得高。”
“不带人格侮辱的啊,”范举坐下来,“去年我还是勉强灌进去一颗球,2分呢!”
严越稀奇地挑眉:“怎么不提你犯规给对方送的三次罚球机会?”
范举挠挠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哈。”杜首儒笑得弯腰:“范爹可能扒拉了,给对面的哥们扒下来至少两层皮。”
“你也别看笑话,”严越无奈地看向他:“我还没说你全场跟我抢球的事,好不容易接到你们的球,下一秒你给我抡地上把球抢走了。”
杜首儒笑得不行:“那我不是为了抢球没注意到嘛。”
“都差不多,”严越慢条斯理地拆盒,叹了口气:“不过没事,今年轮到我们欺负那帮新兵蛋子了。”
“纯纯吊打,”杜首儒斗志昂扬:“今年我必进俩球!”
严越:“……”
少犯规他谢天谢地谢财神了。
这帮孙子去年球赛害他不浅,毕竟新人,不懂规则没有实力,为了抢球不择手段地犯规,偷鸡不成蚀把米地反给对面送分……
他严越真是绝世好人,这都能包容。
换个队长这群队友早被打成肉酱,被砸得Q弹软糯那种。
“对大一吗?”范举突然来了句:“不是说这届大一有个男生打球很牛逼?”
“吹呢,能有咱们越哥十分之一吗?”杜首儒嫌弃地摇摇头。
严越挑了下眉:“哪位同学信息这么闭塞,去年大一聊我的时候没带上他吗?”
“你们俩真是……”范举叹息一声:“不过我听说这人还真有点东西,而且颜值也高,军训那段时间就好多人捞。”
“那个帅哥?”严越有点印象,他网速快吃瓜紧,今年新生里是有个姿色还不错的,可惜没爆出太多照片,只扒到几张低画质的,他还存了……可惜他忙着跟人纠缠没时间关注。
也不知道那图是不是精修的,他毕竟没看过人帅哥高清无/码脸呢。
“哪个?”杜首儒问道。
范举没答,马不停蹄地问严越:“你认识啊?”
“不认识,但也许吃到过瓜。”严越摇头,“等到时候场上见了再说吧,别给我架太高预期,我怕幻梦破碎。”
“啊,行吧。”范举失落地垂下了头。
周末没课,寝室里浮着懒散和困倦的气息。
午睡结束的闹铃没人听见,不知道过了多久,严越半身坐起来,脑袋还晕乎乎的,他伸手扒拉来对面椅背上搭着的短袖,手臂拱了两下套好。
大概是赶早八午二赶出来的敏感肌,上床的范举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句:“我操,几点了?”
严越瞥了眼手机:“五点半。”
“五点半……我操?!”范举跟根弹簧一样蹦起来,严越感觉头顶的床板都震了一下。
“又没课,”严越捞起短裤两脚蹬上:“你做什么噩梦呢。”
范举一把薅开床帘往下噌噌地爬:“篮球,裴——呸呸呸,我好像是做梦了。”
“睡傻了。”严越评价道。
寝室六人间布置,因为混寝,有两位大四的出去合租,至于另一位,本来住得好好的,但前段时间因为一些矛盾果断搬出去了,只是偶尔回来。
低头调了下裤腰,严越问道:“小杜呢,还没醒?”
“不知道,”范举抓了两把头发:“还睡呢吧,他昨晚四点半还跟我发消息来着,作息乱成啥了都,得补补吧。”
严越感叹了句:“牛逼。”
六点出头外面已没了白天的燥热,宜练球。
“差不多,”严越回了几条未读消息,抬头对着镜子抓了个简单的发型:“范范,要不你爬上床给他来一脚,还不醒……”
范举屁股靠在桌沿,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严越啧了一声:“范范?”
连叫了两声,范举才抬起头来:“嗯?嗯……我在听呢在听呢。”
“你听了个鬼。”严越敏锐地眯起了眼眸。
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以他抿人的经验,不是有事就是在暧昧或者已经谈上了。
结合到今中午一起哄就脸红,没跑了。
“没听到鬼,”范举放下手机:“叫小杜起床是吧,我听到了。”
话还没落范举三步上梯双手扒着铁杆就开始摇,床是纹丝不动的,但床上的人震感强烈,杜首儒哼哼嘿嘿地爬起来:“地震了?”
“飞升呢,”严越了然于胸地笑了笑,他歪过头:“还训不训练?隔壁寝的哥们球场都进俩球了,你还躺床上养膘呢。”
六点半勉勉强强进到篮球场。
球场不大,场子靠抢。
严越接热水晚到两分钟,咬着吸管喝了小口,还没咽下去,就见进俩球的哥们抱着球灰头土脸地走过来,身后还追着范举他们。
“越哥,咱场被抢了。”刘景丰小声地说。
严越眉心轻压了下,“怎么被抢的?”
“就……我在练球,有队哥们过来说想要场子,我说给你们占着的,然后他们提出单挑,我答应了。”刘景丰的声音越来越小。
范举朝他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对角线的场子。
“不是,”杜首儒皱起眉:“你十球进一的水平去单挑?”
刘景丰抿唇:“这不是,士可杀不可辱嘛。”
“哪场的?”严越把水杯合盖放到地上,活动了下手腕:“我去挑回来。”
傍晚时候,篮球场角落里的大灯正亮着,照得晃眼。
一路从球场边线穿过,严越眼尾余光淡淡地带过一众练球玩球的,球技不确定,但颜值各有各的颠簸。
走到场外严越问:“挑头的是谁?”
“头特大的那个。”刘景丰说着还用手指了一下篮筐下的背影。
严越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亮得过曝的球场里站着跳着一堆人,他没注意到谁头大头小,只是余光捕捉到长凳上坐着个男生,贴身无袖黑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俊美有力。
正低头在看手机。
“那儿!”刘景丰叫了一声。
“哎操……”严越被他一嗓子扯回注意力,不舍地移开眼,心不在焉地转向他指头聚焦着的人。
看了一眼,头确实大,都要与肩同宽了。
大头听到喊声,往这边甩了个侧脸:“有事?”
“抢场子,”看清正脸的粗犷,严越不禁嘶了声,但凡没刚才那位黑背心,他都不会对大头先生的外形有任何多余的关注。
“哟,”大头颠了颠球:“你来抢啊?等会抢起球来撞疼了你可别哭啊。”
“想多了,”严越轻勾唇:“我这辈子只在床上哭,你见不着。”
大头虎躯一震:“我操。”
开始严越还担心这队人不会答应单挑,都物色好找新场子的准备了。
但大头果然头大,神经都长得比别人的粗。
“我过你吧,”严越抬眼扫了下球筐,“一次机会?”
大头摇了下头:“要不三局两胜吧。”
“……你当石头剪刀布呢,”严越轻嗤了声:“没本事一次过就让场子。”
“谁说我们没本事,”大头挺起脖子,朝场外休息长凳的方向跑去时喊了一声:“哥,有人抢我们场子!”
严越顺着他的声波看了过去。
那位黑背心。
没抬头,只是朝这边微微偏了下头,冷白皮,下颌线线条锋利清晰。
严越眯起眼睛:一伙的?
“什么叫抢,”杜首儒听得不得劲,“明明是他们先抢我们要回来好吧!”
“不气不气,”范举嗖地飞过来顺严越的背:“呼噜呼噜毛,不炸不炸。”
“别瞎摸,”严越扫掉他搭在自己背上的手,目光依旧落在黑背心身上,说:“我没气,只是在想刘子怎么就不知道请外援。”
刘景丰埋脸:“我没那脸皮叫人。”
“嗯,脸皮薄到只够丢自己的人。”严越笑了声:“下回有人挑你的场记得叫我。”
“好。”刘景丰点头。
“尤其是看到对面有帅哥在场的情况下。”严越补充了句。
刘景丰缓缓地抬起头:“啊?”哪有帅哥。
大头跑过去,半蹲着说了些什么,再跑回来时严越再看他感觉他面相都柔和不少,这大抵就是帅哥效应吧。
他捡起地上放着的篮球,“你们玩吧,场子我们不要了。”
“嗯?”严越敛眉,“玩儿我们呢。”
“下次玩下次玩,”大头卷着球就跑了,跑的时候还回头招呼了两下:“下周三球赛上见啊!”
大头他们走了,黑背心倒是还在那头坐着。
手机里不知道有黄金屋还是颜如玉。
严越撇撇嘴,把几位投篮困难户安插到各个点位站定,自己则半倚着篮筐杆站立,他双手抱胸,斜斜地扫去一眼。
身边三五米里不知道围了多少双眼睛。
挺受欢迎。
接二连三的球从不同角度大雨般地落下,严越半仰着头看球筐,从里面掉出来的球,个数为:零。
他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我好像是让你们投篮吧。需要跟你们解释,投篮的意思是进球吗?”
杜首儒刮掉额头上的汗:“是我们不想进吗?是这球不思进去啊。”
“别跟我瞎扯,”严越给了他一脚,“做个发球姿势。”
“好的,越哥。”杜首儒说。
“练着吧,”严越依次纠正完他们的姿势和发力点,余光瞥见黑背心还挺在那,打算悠过去蹭口水喝。
但下一秒被范举叫住了,他偏过头,“干嘛?”
“我看到个帅哥。”范举说着往黑背心那处看:“你看到没?”
严越倚回篮筐杆,抬了下下巴:“嗯。”他都准备上了。
范举咳了一声,像是豁出去了,大胆地说:“我在网上刷到过他。”
严越挑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他谁啊?”
好久不见。
带着新故事和大家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