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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手臂不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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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眼里的震惊都没兜住，看着严越眼珠子都瞪圆了。
刚才跟他说要给裴宿灌醉，怎么狠怎么来，他还真以为裴宿有什么出格的人品问题值得“讨伐”，结果才开始上点强度，转头严越心疼了。
红毛：“……”
严越后知后觉地抽开手，和裴宿拉开一点距离，他抬手刮了下鼻梁骨，不好意思地朝红毛笑了笑，轻咳一声，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说：“他是新人，第一次来，我照顾照顾是应该的吧，不然显得我们小酒馆太凉薄是不是？”
红毛双臂抱胸，眯起眼睛看他：“越哥啊。”
身边的朋友视线在裴宿和严越之间来回跳跃，也跟着起哄：“越哥啊……”
“哎，”严越百口莫辩，他也不知道自己帮裴宿喝酒的这一瞬间是在想什么，可能被夺舍了，他双手合十笑笑说：“是我擅自破坏规则了，这样吧，我给大家都调一杯，好不好？”
裴宿垂眼瞥了眼手里的酒杯，抬手，对着严越喝过的那一角很轻地贴了上去，他舌尖舐过杯沿，留恋了一瞬，他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严越的提议得到了一众接受，他很轻地笑了笑，转身去吧台时他看裴宿一动不动，伸手带了下裴宿的手臂：“醉了？”
“没有，”裴宿看着他的眼睛。
“那就过来帮我打个下手，”严越说：“我这口酒喝得急，有点晕。”
“好。”裴宿有些担心地伸出手隔着些距离虚虚地扶着他的腰，轻声问：“要喝点解酒的吗？”
“你先别担心我。”严越带他往吧台那边走。
谢映庭把位置让开了。
裴宿弯腰从柜子底抽出一小摞杯子，流水下清洗时他歪头不加掩饰地看向旁边的严越。
红毛跟他说严越调酒动作非常漂亮，他以为是诱哄他去参加小酒鬼比拼的话术，但这一看吧，裴宿唇角轻地勾起。
严越的动作确实漂亮。
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位置，露出截清瘦的手腕，放杯、取冰、扣合、摇荡……动作漫不经心里带点儿认真。
裴宿看着严越的手，他的手很好看，握杯时细长干净的手指懒懒地扣着杯身或是托底，偶尔还隐隐能看见手背翻出的青筋和手腕内侧绷出的细条。
柔美性和力量感兼具。
“帅吧？”严越歪头。
“嗯。”裴宿点头：“很漂亮。”
“漂亮？”严越挑了下眉，他欣然接受了这句夸奖，“插个吸管帮我送给角落里的红裙子美女。”
“好。”裴宿接过。
调了十多杯酒，严越手指手腕都连着泛酸，他把一杯小蓝调推给谢映庭，扭头跟裴宿说：“我去坐着玩会，你要一起么？”
“不了，”裴宿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我看你玩吧。”
严越挑了下眉：“好啊。”
摇骰子和甩牌的声音响起时裴宿拿了张坐垫在严越斜后方静静看着。
玩的是什么他没细看，坐下调低手机屏幕他跟人聊了会儿天，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果断掐掉，见严越专心致志地跪着在听骰子大小，他起身往吧台那边走去。
吧台里的是张陌生的面孔，应该也是酒馆里的调酒师，正低着头面容冷峻地清洗酒杯，见到有人过来他没什么情绪地问：“要杯什么？”
裴宿扫了眼台面上的酒单：“雪山。”写的是店里独创，镇店酒。
调酒师往他脸上看了看，语气硬得跟客服一样：“看眼度数。吐店里五十，吐我身上三千。”
裴宿看到了，他淡淡地收了视线：“能喝。”
“好的。”调酒师转头取酒。
“点没点没？”电话里的人声音有点雀跃：“多好的机会啊，你喝完往他身上一倒就完事儿了！”
裴宿单脚点地，“那倒不至于。”他来点酒只是因为渴，想喝一杯。
“怎么不至于，这时候可不兴害羞！也不兴展示你的酒量！”秦刚激动地都站直了：“……你听我的，我难不成还能害你么！”
裴宿轻抿唇，“知道了。”
“你最好是知道了……”秦刚的话被裴宿无情掐断。
调酒师把一杯雪山放到了他面前，裴宿伸手端过，随意欣赏了下便仰头喝掉。
调酒师往他身上看了眼，淡声说：“阿越带你来的？”
阿越……
裴宿原先没有搭话的打算，但听到这句亲密的称呼，他抬眼回看向这位调酒师，眼神里却没那么多友善，“你谁？”
“我是店里调酒师，”沈稚手边放着杯酒，杯沿卡着片酒红色花瓣，他推杯：“认识的话，方便把这杯酒带给他吗？”
裴宿倾斜了下酒杯，杯里蓝白色液体彻底交混在一起，他淡淡地落杯：“他点的？”
“他每次来都用这杯结尾，”沈稚勾了下唇，说：“感冒才好要多休息，是时候了，不提醒提醒他能喝到明天。”
裴宿默着没有说话。
“噢，这么看来不太方便，”沈稚笑了笑：“那您自便，晚点我去。”
严越玩爽了，也喝爽了。
感冒发烧对他来说就是最折磨人的小病，这几天整个人都像是被按进水池深处，透过水面看外界，感知完全是失真的。
人泡发了，时间的流逝就要臃肿得多。
这会儿放开身心玩玩闹闹说说笑笑的，被泡膨胀的细胞都乖乖缩回正常尺寸，趁着对面洗牌他舒坦地往后伸了个懒腰。
手臂不小心戳到了裴宿的脸。
“哎？”严越吓得一激灵，连忙缩回手，看清是裴宿时他才揉了把他脑袋毛：“你没事儿吧？”
“没，”裴宿动也没动，看着他的脸：“赢了吗？”
“赢了，”严越往后仰了些，小声地说：“再玩一局我就带你走，好不好？”
“好。”裴宿点了下头。
这么言听计从吗？严越啧了一声，不知为何他想伸手去挠裴宿下巴窝，但还没来得及出手谢映庭叫住了他：“越哥摸牌啊，等什么呢！”
“哦，”严越五根手指胡乱地搓了搓，扭回来：“来了，急什么！”
裴宿目不转睛地盯着严越的后脑勺。
目光仔细地描着他头发丝儿的边，微微偏些，落在他白皙的耳朵，耳骨间坠着的银色耳饰折光，色泽璀璨。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因为听了秦刚的话，还是刚刚灌了杯度数不低的酒，抑或是因为那位调酒师，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倾身，犹豫良久额头最终抵在了严越后背。
隔着衬衣严越的体温渗进皮肤，他贪恋地没有移开。
“哎……”严越吓了大跳，正要坐直余光瞥见是裴宿，他轻顿，右手绕着往后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小声地问：“困了？”
裴宿没有应声，只用额头蹭了下他。
操，严越觉得自己肯定被下药了，不然他怎么会被裴宿勾得魂不守舍的。
他把手里一把牌丢出去，把筹码尽数推给旁边的红毛，“你们玩。”
红毛和坐他旁边的男生都愣了：“嗯？！”
男生拾起他的牌翻了翻：“不是，这么好的牌！越哥你这牌都要丢？攒着运气去刮彩票吗？”
“你怎么知道，”严越收完尾，一把拎住裴宿的后脖颈，把盘着的腿捋直，转向旁边时说了句：“玩得开心！”
“好吧，”谢映庭往他身边的人看了一眼，了然：“来，我们继续！换个玩法也是一样玩！”
严越把裴宿半推半扶地架到沙发前，从下往上歪着头看裴宿的脸：“真醉了啊？”
裴宿别开脸，半张脸都埋进沙发软垫里，一语不发。
严越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扬起来了，他坐到裴宿身边，手心在他脑袋上搓了搓：“很难受吗？”
没等裴宿慢吞吞地给出个是的回应，一道男声从头顶毫无温度地降落：“醒酒的。”
严越愣了一下，接过水杯时他诧异地看了眼沈稚：“嗯？”
“刚两口闷了杯雪山，”沈稚低头看了眼半个脑袋都埋得看不见的裴宿，毫不客气地说：“我怕他吐沙发上。”
严越挑了下眉，把沈稚拉到旁边：“你没跟他说雪山吗？”
“你觉得呢，”沈稚说。
严越沉默了，他回头往沙发上看了一眼，“是因为刚才喝的……”
“别犯病，”沈稚跟着他的视线往裴宿身上扫了一眼，看可回收垃圾一样平淡：“装晕呢，丢这吧，你自己先回去。”
“这不好吧，”严越皱了下眉：“毕竟是我带出来的人。”
“他比你能喝，”沈稚看着他：“你想被骗你自便，我等你三秒。”
严越咬牙：“……行！”
缺课太多，严越不太好意思再缺课，捏着裴宿帮开的请假条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沈稚不是一个合格的调酒师，他调酒技术一流但极度讨厌酒味，裴宿喝那么多，九成九是让沈稚给丢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连床盖的都没有。
严越心不在焉地听着台上老师念符咒，想给裴宿发条消息问问但他很快又把手机扣上了：经过他昨晚的观察，裴宿绝对对他有所图谋。
但至于是图的什么，他暂时还没有猜到。
这时候同情心才是最廉价的东西。严越！清醒点！
下午足球课，点完名，体育老师让带球跑两圈。
范举他们体育选的篮球课，去年他们练的太极拳，节节划水，今年选课的时候严越还在呼呼大睡，起来就剩足球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篮球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挑战性，玩玩新的也不错。
“能快点么，掉十多米了，”严越被前面的人卡得憋屈，脚背绷起勾住球，有些不爽地看了眼男生和前面队伍拉开的距离。
天和地的距离就这么短！
“我这不是谨慎点么，你要快自己去前面呀！”男生说着回过头，看清严越模样的时候愣了一下。
“行，”严越脾气升得慢降得快，脚背一带便勾着球绕开他。
期间男生在原地都控不住球，他啧了声，一脚精准地带了下他的球，在男生惊诧的眼神下严越神色倦懒地回头：四肢紊乱还得男足里找。
他步伐轻调，迅速跟上大部队的节奏。
热身完毕老师开始卡表过杆练习。
“同学。”
后背被人戳了一下，严越回头见是刚才那个男生，没兴趣地收回视线，出于礼貌地问了句：“干嘛？”
“你好厉害啊。”男生说：“我叫温捷，能跟你学学吗？”
“可以啊，”严越脚尖轻点在足球上，见老师已经说完上一位同学的问题在重新调表，他微微偏头：“看好了。”
温奈脑袋偏出半寸，看着他。
抬手曲指示意准备好，在老师说话的瞬间严越带球窜了出去，他足球练得不系统，只是小时候脚痒来过几脚……但运动细胞这东西，严越总觉得自己天生是长全了的。
迅速且精准地绕杆，临门飞出一脚。
哨声落下同一时刻老师笑了起来：“满分！”
“我猜也是，”严越笑了笑，转头去捡球的时候他朝温捷扬了扬下巴，用口型说道：“帅吗？”
温捷没回答。
反倒是对面练棒垒球的那群女生把他盯着，隔了两秒有几声嘹亮的——“帅哥！”
严越埋头轻笑，“操。”
浪过头了吧严越！
回到队伍他带温捷去旁边的练习杆练了两圈，学有所成时温捷说想请他吃个饭，还说学校外面有家新开的台球馆，体验感不错可以一起去玩玩。
严越本来是要拒绝的，但他突然想起什么，点头答应了，在温捷开心到又去过了一次杆时，严越摸出手机，给范举发了个消息。
【越】晚上我和朋友去校门口新开的台球厅玩，你和杜子要不要一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