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是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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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点开微信，十条消息六条女装，严越沉默了。
好半天他才缓缓吐出一个词：操。
宿舍已经没人了。
处在九点四十九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点，严越心理建设了半分钟，还是决定去赶个早十。
光速洗漱打理收拾好，跑去主教的路上他十指齐用地摇人占位。
“这儿！”范举在后排举了下手。
严越扫了眼，来太晚空位置全在前三排，他啧了声，幸福地往后走，“早。”
“早。”范举看他坐下，把桌角上新提来的热豆浆递给他：“喝点？”
隔着杯身感受到温度，严越轻挑眉：“我操，范范！”他正想着喝点热的。
“……喝吧喝吧。”范举偏开头，唉，他哪有这心思去打包热豆浆啊。
盯着黑板上画的手势图看了半天严越才明白过来怎么绕。
签完到他捞出昨晚买的老面包兑着豆浆充饥，顺带看了会儿没看完的未读消息。
“越哥，你昨晚那条朋友圈，”范举小声地问：“是认真的吗？”
“哪条……”问题才出口严越就反应过来，他抿了口豆浆点进朋友圈，果不其然，五花八门。
-666，越哥你想看谁女装直说
-哥哥看我【照片】
-？？？
-越哥要是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傻逼
按了下眉心，严越把这条气急之下的杰作毫不留情地删掉，随口一编说：“脑子抽了，乱发的。”
“哦，吓我一跳。”范举说。
严越瞥了他一眼，笑着熄灭手机：“你有什么好吓的。”抬眼见台上站着几个表演默剧的同学走来走去，他挑了下眉：“下周是不是该我们小组汇报？”
“好像是，”范举查了下聊天记录：“ppt和讲稿我都弄好了，熟悉熟悉就行，不用急。”
严越朝他竖起大拇指：“靠谱！”
好不容易早起上个课，严越回完消息还是认认真真赶了几个ddl。
到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范举开始挑外卖，问了句他要不要帮拿。
“不用，”严越说：“我自己，顺道拿快递。”
拎着外卖袋回寝室的路上，严越顺手在拆快递盒，听到手机响，动作间他特意腾出一根手指接通了视频。
但声音传出来的那刻，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多余费力气按这一下。
“在干什……你怎么又吃外卖？！”他妈比川剧变脸快。
严越看着视频里的人：“怎么，你要亲自下厨给我送饭吗？”
“你去吃食堂啊。外卖多不健康，你一天天的去学校之后都不知道爱惜身体，没刷到网上吃外卖吃出肾衰竭啊？真衰竭了你以后还怎么办？”
“能怎么办，躺着呗。”严越说。
“严越你！”
“找不到话题的话可以v我50，”严越皮笑肉不笑：“今天星期四。”
通话啪地被掐断，严越扯了下嘴角，在跑道站了两秒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投篮似的他把压扁的纸盒投进路边的垃圾桶。
没进。
反倒因为手臂牵动身体严越被带得往前，怀里的包装盒咻地飞了出去，他用他敏锐过人的反应力也仅仅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他的午饭。
哗啦啦乱成一团糟。
“……”
严越心累地发出一声长叹，他欲哭无泪地蹲到垃圾桶旁边，面无表情地捡起一地狼藉。
就在他捡起最后一件衣服时，头顶突然飘过一声呵笑，严越不用看都知道这声音是谁的，脸上表情立刻就绷紧了，像碰到垃圾一样嫌恶地扯了下嘴角。
“路这么宽，你往垃圾桶旁边走？”头顶的人说。
严越头也没抬，他抱着一堆东西不太方便，但不妨碍他起身的动作干净利落：“关你屁事。”
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严越从床底捞出滑板的时候，寝室里发出一阵阵惊呼，跟狗被踩了尾巴似的：“我操！”
“别操，”严越扫掉上面朦胧的一层细灰：“太久没玩过，不知道等会摔成什么狗屎样。”
高三毕业长假他学的滑板，当时可能秀了，能翻能转能飞的。
但晾了小半年滑板都积灰了，他可不敢想到底是等会摔得狠还是初学的时候摔得狠。
“怎么突然拉出你的撩妹神器？”杜首儒端着碗边吃边扭头看他的滑板。
他对严越最深的印象就是，大一开学严越是踩着滑板来报道的。
回头率高到爆，他当时被勾得也想学滑板来着。
后来才意识到有严越那张脸，就是正常走在路上回头率都比普通人高。
“我撩什么妹，”严越上了单脚，踩踩脚感便把滑板拎到宿舍门口，进来时伸了个懒腰：“心情不好，我晚点出去透透风。”
“嗯？今晚课你不上了？”范举也看过来。
“玩爽了就回来上节晚课，没爽再说。”严越对学习向来不上心，他回到桌前拆了中午点的海鲜粥，“下午是社心吧？我不想去。”
从大一开学到大一结束两学期逃课次数不超过五节的范举由衷地：“牛逼。”
“我也觉得，”严越笑了笑。
严越踩着滑板缓慢滑行了一段距离，身体记忆渐渐复苏。
路前方一道坎，他自信地抬板翻过去。
下一秒连人带滑板摔进草堆，草里的鸟全被震飞了。
操。
好在严越身体协调反应迅速，拔出草里的滑板，他面不改色地走出草堆，抖掉花色外套上沾着的草叶。
实在没绷住，走出两步他笑骂自己傻逼。
C大老校区位于主城区，建得早占地面积小，比起远在郊区大得楼与楼之间能塞个操场的新校区，散发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绕主教三四圈，严越练习十多次尖翻过后，一溜烟儿滑出了校门。
兜里的手机响了声。
-签到码0919，毫无难度
他回了个ok，切平台签完到，准备把手机塞回衣兜里去外面逛逛，戴上耳机听着歌他踩滑板遛出街道，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个多小时。
风把裸露的皮肤吹凉，日头落下来，他看着漫长的天际线沉没进这座都市，坐在花坛上踩着滑板吧最后一口面包啃完，他站起了身，想走又泄气地坐下。
心情不好该如何排解呢？
严越捞出手里漫无目的地翻翻了，看到日程提醒上的“晚12-13节心理咨询与治疗”，他抿了抿唇，准备打道回府。
他发了个求菩萨的表情包，三人群里范举说给他占了晚课的位置。
-帮你占了个后排位置
-用你书包占的位，自己找找在哪啊
他感激涕零地发了个跪拜的动图。
严越把手机扔回包里，翻起滑板他往学校方向走去，才走了没两步，从路口拐过时他瞥见一辆黑色机车猎豹般穿过夜间车水马龙的街道，经过时轰鸣声与气浪声带起空气细微的浮动，严越感觉自己头发都被这阵风扬起来了。
这风还挺有穿透力，严越沉闷得跟堵了一辆卡车的胸膛好像瞬间给吹透了。
妖风吹得他心神荡漾，抄起滑板他立刻朝那辆车追去。
严越眼见着那黑车都没影了，前方路口转红灯，他立刻搓了搓手，斗志昂扬地往前冲去。
这红灯还挺给力，长达近一百秒，严越从内道抄着过去时，看清楚了车上人的衣服，是一身专业的蓝紫色骑行服。
真骚啊。
严越看得兴奋，恨不得脚下的是风火轮，可惜红灯转黄，他没机会了。
严越放弃了，他气喘吁吁地滑回学校，两腿都快散成骨头棒子了。
要经过保安室时他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吸引力，目光一转就见原本平平无奇的停车处，一辆炫酷的蓝紫色机车正停在边角，上面还潦草搭着骑行夹克。
严越愣了一下，放弃早了。
惋惜了一秒严越发觉自己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也不算亏，他把滑板立在主教外，伸了个懒腰他跑进118。
作为学校最为出名的通宵自习室，118广集各个专业的学生，尤其是晚九点没课后和期中期末那段时间。
视线擦过一张张能叫得出名字但不算熟络的脸，严越缓步往后排走，不经意挑了下眉。
裴宿怎么会在？
范举说占的位置在倒三排，而据他目之所及今晚位置完全不紧张，他为了方便朋友们帮他占座特地在118留了书包，巧的是他的书包被范举放在裴宿旁边。
他眯了眯眼，大大方方地朝后排走去。
“好巧，又见面了。”严越站在裴宿的桌边，轻叩桌面示意他要进去。
裴宿拿着笔的手写了一会才停，抬眼，偏了偏头摘下耳机，“晚好。”
严越吊儿郎当地往椅靠上软去，随口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裴宿捏着笔转了一圈，“我来自习。”
“哦，那不巧了，”严越单手托腮随意地往他桌面摊开的专业书上瞥了一眼，目光又淡淡扫过他上身：“今晚教室有课。”
裴宿歪了下头：“今晚有课？”
“有，”严越指尖点了点桌面，他找到了范举这几天状态非常不对的始作俑者了。
“嗯，谢谢。”裴宿说着合上书，一副要收拾书包换个教室自习不打扰这边上课的模样。
“也没必要走，”严越手指轻放在他桌面，离他手指两三厘米，他上半身有起来的兆头时他抓住了裴宿的手腕，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节算通识课，谁都能听，没什么机密，你不用走。”
“是吗？”裴宿问。
“是啊，”严越点头：“而且你坐我旁边能帮我吸引点火力，这破位置前后都没人，太容易被老师盯上了。”
裴宿：“……嗯。”
才开学三周，没什么学习压力，严越单手托腮静静听了没两分钟，耳边呼啦着“这节课我们……”的时候，他脑袋就已经栽到臂弯里了。
下一秒，他睡着了。
耳机里什么都没有，严越脑袋滑到臂弯间带出的细微的空气流动裴宿好像都能感受到，他指腹压着笔，动作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他才抬了下眼，微微偏头看着严越偏向他睡得正深的脸。
他眉毛很好看，尾稍微挑，和他的性格一样自信张扬。
但可能心情不是太好，眉心微蹙，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的，脸颊的肉被臂弯挤出形状，裴宿有种他睡觉时脸是被气鼓了的错觉。
他想伸手戳一下严越的腮帮子，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否掉，裴宿低头埋进习题里，余光里严越正睡着，他目中无题但也乐在其中。
下课铃打响，老师都收拾书包走人了，严越还是懒懒地趴着，他原本是要来经受一节心理治疗的，可惜还是改成了睡疗。
余光瞥见裴宿放下笔站起身，想起什么他伸手一把拽住了他衣服下摆。
纯白的布料被手指拧得发皱，裴宿低眼看了眼他的手。
修长的指节上戴着银色的戒圈。
“嗯？”裴宿呼吸收紧，他往严越的方向回了小半步，视线落到他鼻尖位置。
没再往上。
指尖沾着些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严越稀奇地搓了下指腹。
搓完他伸手到衣兜探了探，抓出两颗巧克力，窝在手心递给他，声音还带着些才睡醒的鼻音：“欠你的糖。”
裴宿愣了一下。
“罚球不是进了么，”严越解释了句，他往上仰了些头，淡淡扫了眼他抵在桌沿的手指，手指很长，筋骨分明的，真漂亮：“手上的伤，还好吗？”
“影响不大。”裴宿从他手心里拿过巧克力，指腹不可避免地蹭到他的皮肤，“谢谢。”
“不客气。”严越回答得很客气。
目送着裴宿离开教室，严越搓了个响指，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怎么，又来一个想骗他上床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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