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过年 孩子出生 ...
-
柳溪和谢长珏在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搬进了新宅子，之前柳溪囤的年货也都搬了进去，一行人在新宅子里吃了一顿温居宴。
腊月二十五，三家店一同挂上了闭店休息的牌子，年后初十再营业，到了这一天，该购买的年货已经差不多都买齐了，但柳溪还是拒绝不了逛年集的诱惑，日日拉着谢长珏一起出门逛集市，这种热闹的氛围令人着迷，即使什么都不买，只是感受着大家对过年的热情和向往就很满足。
腊月二十九这天，还没出门就听到隔壁宅子颇有些乱糟糟的声音，柳溪和谢长珏对视一眼，连忙朝门口走去。刚出大门就碰上隔壁宅子过来报信的下人，说大小姐发动了。
两人朝着隔壁宅子跑过去，许聿正焦急地在谢长钰门外来回踱步，房内不时传来谢长钰的痛呼，端着一盆盆血水和热水的下人不停进出，柳溪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对于生孩子这件事的危险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
谢长珏默默握住柳溪冰凉的手：“没关系，你不想生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柳溪抬头，看向谢长珏的眼睛，对方的眼神里满是认真，这句话不是对方随便说出来安慰他的话，应该说谢长珏说出口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都是经过对方深思熟虑说出来的，他不是那种为了哄人开心随口乱说的人。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生孩子这件事他刚穿来的时候是坚决抵制的，但是因为对方是谢长珏，他就可以接受。现在他们俩还没正式成亲，说生孩子的事还有点早，不过他愿意为谢长珏生孩子，即使是在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时代。
生产从早上持续到下午，晴朗了几日的天气又阴沉起来，天空中逐渐飘起雪花，从一开始就是大团大团的，眼看天色将暗，屋内终于响起一声婴儿啼哭。
下人激动地出来报喜：“生了生了，是个女孩。”
许聿着急问道：“子月呢？子月怎么样？”
“大小姐太累了，这会儿睡过去了，大夫说没有大碍。”
“我进去看看。”许聿把门打开到仅能容一人进入的缝隙，侧着身子进去。
房门内还挂着用厚棉被做成的帘子，用以隔绝外面的寒风，许聿进门掀开帘子，在门口的火盆处把自己浑身上下的寒气都烤没了，才朝里间的卧房走去。
谢长珏和柳溪也跟着进门，先去看了一眼谢长钰的状态。大抵是生孩子都如同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就连谢长钰这种从小习过武的身体都撑不住，此刻的谢长钰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头发在寒冷的冬天已经全被冷汗打湿。
许聿正接替芳草，拿着巾帕在给谢长钰擦汗，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心疼。但再心疼，生孩子的痛苦也终究只有生孩子的人自己体会，旁人分担不了半分。
“月子餐”势必要给阿姐准备上，不仅如此，他还得去问问这个宅子里住着的大夫或者梁大哥，有没有什么适合产后食补的药材，可以做成药膳给阿姐补身体。
得知谢长钰安然无恙，柳溪和谢长珏才去看被稳婆抱着哄的孩子。
“少爷，这孩子哭声嘹亮，是个健康孩子，该取个什么名字啊？”稳婆抱着孩子看谢长珏，又给了许聿一个眼神。她在这家住了许久，自以为知道谁才是这家的主人，这位许公子虽然是孩子的父亲，但跟谢家小姐未成亲，还真不一定有取名的权力。
谢长珏看了一眼还在床边照看阿姐的许聿，开口：“不急，等阿姐醒来再说吧。”这个孩子是阿姐跟许聿的，该叫什么名字，得由他们俩说了算。
孩子生完不代表产妇就百分百安全，是以柳溪和谢长珏两人没有回隔壁宅子睡，而是睡在了谢长钰这边，谨防晚上出现意外情况。好在一夜过去，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谢长钰也在第二天早上醒了过来。
柳溪和谢长珏到的时候，许聿已经到了，正在给谢长钰讲外面的雪下得有多大，孩子安静地睡在谢长钰旁边，三口人画面十分温馨。
“出生时外面大雪纷飞，就叫她飞雪吧。”谢长钰的手搭在孩子的包被上轻柔地拍一拍，柔声道。
许聿点头：“好，飞雪，就叫飞雪，谢飞雪。”
对于许聿说让孩子姓谢，谢长钰似乎早有预料，听到谢飞雪只是轻柔地笑一笑，没有多说别的，孩子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柳溪和谢长珏跟谢长钰寒暄过几句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谢长钰和许聿，今日已经是大年三十，他们要出去准备过年的食材了。
“真好，多了一个小生命跟我们一同过年。”柳溪抬头朝谢长珏笑笑，很满足，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很多人一起过年的热闹了。
宅子中的仆从帮忙备好菜，都去忙他们自己的年夜饭了，大过年的，下人们也应该歇歇，去过自己的生活。他们几人的年夜饭是柳溪和谢长珏在准备，主要是柳溪准备，谢长珏打下手。
谢长钰的月子餐单独准备，真正的年夜饭也就柳溪、谢长珏和许聿三个人吃，所以并不怎么辛苦，而且对柳溪来说，做饭是一种享受，能给家人做饭，并且得到家人的认可，是一种幸福。
美食博主出手，那必然万无一失，一桌年夜饭做得既有特色，又十分丰盛，许多花样那是皇上都没吃过的。
柳溪在年前囤了十分多的烟花爆竹，怕距离太近吵到小宝宝睡觉，吃完饭柳溪特意跟谢长珏驾着马车去了码头，这里每年除夕都有人放烟花，他们两个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十分热闹。
两人驾着马车来到一处空地摆放烟花，还没开始燃放，就看到了柳言和司东白的身影。
居然还有偷偷摸摸来河边幽会的小情侣，柳溪眼珠一转，准备出其不意吓两人一跳，他小心翼翼地往柳言那边走，谢长珏在身后纵容宠溺地看着这一幕，瞥到另一处的时候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小溪，你在做什么？”
柳溪本想吓别人一跳，结果自己被吓了一跳，他惊慌失措回头，后面拍他肩膀的正是司青霜，对方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往前看了一眼，柳言和司东白也已经回头看他了。
“小溪，你们也来了呀。”柳言笑着跟柳溪打招呼。
这下柳溪的恶作剧是彻底泡汤了，他只能跟几人正经打起招呼来：“对呀，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们，好巧，你们也是来放烟花的吗？”
“是啊。”柳言兴高采烈朝柳溪跑两步，过来挽住柳溪的胳膊，“我都好多年没在除夕看过烟花了。”
烟花贵重，村里人过年最多也就买些鞭炮，哪里买得起烟花，而且住在村子里，就算买得起烟花也不能买，很容易引起同村人的嫉妒。
柳言记忆中也就看过一次烟花，还是他小时候一家人吃完饭特意来镇上的河边看的。今年若不是因为司大哥驾着马车去接他，他还不一定能看上呢。柳言害羞地看了司东白一眼，对方正看着他，眼神若有似无往他挽着柳溪的手上瞥，对方的眼神太过灼热，柳言赶紧把头扭向柳溪那边。
不过等他嫁给司大哥，就能年年都跟司大哥一起出来看烟花了。
既然都碰到了，那肯定是一起玩更热闹，谢长珏和司东白默契地把各自带来的烟花摆在一起，一起点燃，烟花在半空中炸响，爆发出美丽的火焰。
柳溪在现代看过许多场烟花表演，现场的、线上的都看过，那些烟花无一不比眼前的精致，可是只有眼前这一场烟花最让他感觉幸福和满足。
临近子时，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也多了起来，谢长珏和司东白卡着时间点燃最后一组烟花，爆竹声中，旧岁已过，新岁来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河边的祝贺声一道接一道，不论是否认识，都将自己的祝福送给对方，互相分享此时的幸福和欢乐。最后一组烟花放完，鞭炮声也逐渐停息，几人互相道别，河边的人潮也逐渐退却，各自回家守岁。
柳溪和谢长珏回到他们自己的宅子里，供桌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到底，柳溪换了新的蜡烛重新续上，恭敬地对着供桌上的三个牌位鞠躬。
“这个空白的是原来那个人的牌位是吗？”谢长珏跟着鞠了三个躬，问道。
柳溪点点头：“对。”对于没办法给原身一个真正的牌位，他感到十分抱歉，他还要厚颜无耻地继续以原身的身份活下去。
“他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帮他活出了不一样的人生。”谢长珏看着空白的牌位，伸手抚摸柳溪的头，“好了，我来守夜，你去睡吧。”
“不，我跟你一起。”
谢长珏垂头看一眼柳溪，微笑道：“好，我们一起。”
守夜干坐着确实容易困，柳溪拿出围棋，摆到沙发前的案几上：“我们来玩五子棋吧。”
这还是这副围棋买来之后第二次拿出来呢，第一次拿出来是柳溪为了学习围棋下法，实在没学会，就没再拿出来过。
“五子棋？是何棋？”谢长珏不解，但他知道，这肯定是柳溪那个世界的玩法。
“很简单的，我教你。”柳溪兴致勃勃。
柳溪在劈里啪啦地鞭炮声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前一天晚上柳溪教谢长珏玩五子棋，本以为能玩到天亮，没想到自己居然下着下着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