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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电话两端 ...

  •   沉浸在这种感觉中的他胡乱地将领带扯开,衬衣扣子也解开了两颗,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就这样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位女服务员,梳着两条辫子。她的目光扫过港生的衣领,蓦地红了脸,低头说道:“先生,前台有电话找您。”
      港生见她娇羞的表情,想到自己领口敞开着,不好意思地回身披上外套和她一起下了楼。
      他拿起电话正疑惑谁打的,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里。
      “生意谈得怎么样?顺利吗?”沙哑而有磁性的声音直接把他的耳廓和半张脸震得一片酥(消除)麻,战(消除)栗得寒毛直立。
      “很顺利。”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清了清嗓子,“进展得不错,效率也很高。”
      “喝酒了?”Julian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起伏,但在电话中却有着说不出的蛊惑。
      “喝了一点,和张科长还有刘厂长。”港生开始汇报工作,“张科长原则性很强,按规矩来他都愿意帮忙,晚饭过后我们大体已经谈妥了,明天要检查货物,应该问题不大了。刘厂长那里已经谈好,只要审批下来就按计划进行……”
      “阿港。”Julian轻柔的声音像呢喃,传进港生的耳朵里,他的心骤然缩紧。大厅的吊灯不是很亮,橘色的光昏黄的打在墙边,他身旁有一棵观赏芭蕉,影子晃动着打在墙上。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问道:“鲁先生,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呼吸声从话筒那边传来,好像带着叹息:“阿港。”对方说道,“你可以不叫我鲁先生吗?”
      港生觉得自己醉了,酒劲翻上了头顶,脸颊变得滚烫,心跳也不正常地加快了速度,眼前一阵阵眩晕。
      “鲁先生您别开玩笑了。”酒意让他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我没有开玩笑。”Julian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你一直对我都很客气,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老板,对你客气不是应该的吗?”
      “你害怕我。”Julian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阿港,你在害怕我。”
      港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就在耳边,他甚至觉得电话线对面的Julian都能听到,心慌意乱下他说道:“我为什么害怕您呢?”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紧了电话线,好像那是救命稻草一样。
      “那要问你自己了。”Julian的声音带着些许期待更带着些咄咄逼人。
      他觉得自己真的醉了,眼前变得模糊,只有耳朵里充满了对面那人清晰的呼吸声,那么近,就像贴着脸庞说话。对方再次用低低地,带着蛊惑的声音说道:“阿港,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别怕,来,叫我的名字,叫我阿培。”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干涸的鱼想要水,灼(消除)热的呼吸喷洒在话筒上,对面一定能够听到这急促的节奏。
      舌尖顶着牙齿,嘴唇轻轻开启,一句“阿培”轻得像一声叹息,稍不注意听就消散在南方湿润的晚风里。
      沉默的呼吸比大声的言语更震耳欲聋,港生话音一落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阿港……”急迫地清晰的呼吸声,“我的伤口好疼。”
      “为什么这样,要不要叫医生……”
      “不要。”对方打断道,“医生没法让我现在的心跳慢些……”
      骤然攥紧手里的话筒,指节泛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要怎么办?”
      “也许把手放在胸口轻轻按一下,就会好……像这样,阿港。”
      听着对方的话,港生受蛊(消除)惑般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张开手掌,从上到下轻轻地,轻轻地揉一下。再从下到上……”
      港生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膛,听筒里的声音越发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些微的喘(消除)息。他的脸颊一片火烧火燎,耳廓红得要滴出血来了,灼(消除)热的呼吸带着水汽。
      手掌突然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他猛然睁大了眼睛,有个地方的异样几乎像平地一声惊雷,把他从迷离的眩晕中惊醒。
      “我好像有点醉了……挂了,晚安。”他几乎是用尽全力保持镇定跟Julian说最后一句话。
      电话一放下,他佝偻着身体狼狈地逃回了房间。
      夜似乎变得很软。
      翻开笔记本,抚摸着那一片红色的槭树叶子,指尖传来一阵电流窜过般的战(消除)栗。整个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氤氲玻璃,酒精在血管里沸腾,变成皮肤上的一层薄汗。电话里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一个石子,投入了一片平静的心湖,在他体内荡起一股挥之不去的燥(消除)热。
      他扯开领口,动作有些急躁,布料摩擦过颈项,带起的一丝疼痛让燥(消除)热更加鲜明。倒在床上,闭上眼睛,黑暗中滋生出无数异样的感觉,电话那端呼吸的节奏是不堪记忆中那双有力到令他骨骼作痛的手,是曾经让他遍体生寒的侵略气息,他曾那么厌恶,那种生理上的排斥曾让他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可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心和这晚风一样软,电话那头的气息好像吹拂了他软得要融化的心。他翻了个身,脸颊埋在微凉的枕头上,仿佛嗅到了那个人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这气息像无形的丝线缠上来,缚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头脑在眩晕中漂浮,理智沉到了海底。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移动,指尖划过衬衫下的皮肤,所到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消除)栗。这只手好像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那个让他恐惧,让他愤怒,让他厌恶,而此刻又差点让他的理智土崩瓦解的人的。
      那段不堪的被侵(消除)犯的记忆中的撕裂般的痛苦,此刻竟然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潮汐覆盖。他咬着唇,试图抑制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声音,那声音一旦出口,就是对过去痛苦和坚持的彻底否认。卷缩起身体,可是下一秒又因为体内汹涌的热流而舒展,像一条被暴晒的鱼,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在乞求填满蚀骨的干渴和空虚;想要那个,他深恶痛绝又牵肠挂肚的气息来填满自己。
      世界在旋转下沉,窗外的灯火通过帘缝在他迷离的双眸中晕染成一片混沌的光晕。他向着那令人窒息的眩晕中坠落,那是个危险而致命的深渊,所有的抗拒在这一晚都消散在无声而激烈的渴望里。
      港生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阳光透过不是很厚实的窗帘照进来,他爬起来,头有些疼。昨晚醉酒后的事他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去接了电话然后回来睡觉了,看见床上的黑色笔记本,电光火石间,他脑海里突然闪过Julian低沉暗哑的声音,还有自己在床上……
      敲门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定了定心神,去开门。黑才站在外面说:“张科长说在楼下等你,跟你一起去海(消除)关做查验。”
      港生点点头:“你先下去,我马上来。”
      张科长要是一同去,事情就更加好办了,要是遇到特殊情况,他立马就能打招呼。
      果然,货物通关时遇到了麻烦。
      海(消除)关发现“配件”清单和实物之间略有出入,要扣货查验。
      张科长拿起清单看了看,转向港生:“怎么回事?”
      “应该是运输中点错了,有时候货物多了,难免出错。”港生心里捏着一把汗。
      “嗯……”张卫国点点头,思考片刻,然后慢悠悠的说,“这是重点引进项目,先放行,后面补全手续,这一部分我们部门来监督,要是扣货检查,耽误了工厂组装,那就误事了。”
      果然他说完这话后,海(消除)关立马发行通过了,后面的程序能简化的也简化了。
      不过张卫国真的让港生补了材料,港生为了把材料做得规范,实打实的在“协调办”呆了一周,把审批的各种指标都卡得严丝合缝,把一份漂亮的材料交给了张卫国。
      这一周几乎每晚Julian都会打电话来问情况,两人都是谈公事的口吻,港生这几晚也都没有再喝酒。
      审批办好的那天,港生本想下午就返回HK,但刘长州突然邀他去厂里参观。他不好推辞,便和对方一同去了厂里。
      刘长州当天下午骑了辆自行车到华侨酒店门口,他说厂区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港生看他骑车不方便,还是要他和自己一同坐汽车过去,最重要的是指路。刘长州于是把那辆凤凰自行车锁在酒店门口,和港生一同上车。
      风里有些青草混合着工业废水的气味,两旁掠过新建的厂房和土胚房,比起HK的车水马龙,这里很有市井烟火气。
      厂区在圳城关外工业区,外墙上刷着标语:追风赶月,争分夺秒。
      进门是开阔的空地,几位工人正推着一些零件往车间走,见到刘长州,都恭敬地喊一声“刘厂长”。刘厂长脚步不停,引着港生往车间走:“这厂子是60年代建起来的,但十年动荡几乎荒废,这几年引进了新设备才开始运作起来。”
      车间里机器轰鸣,十几台车床一字排开,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头上渗着汗专注地操作设备。港生注意到每台机器旁边都贴着一张手写的操作流程。
      刘长州拍了拍设备:“有些机器都很老了,没有资金更换,不过那台。”他指了指这台设备前面那台比较鲜亮的,“那是最近才买的,组装起你那些零件来又快又好。”
      他走进港生,压低声音:“其实购买新机器的资金就是我捞偏门挣的,就像我两做的生意。”
      港生跟着他来到厂房的一隅,那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块玻璃,许多票据文件压在玻璃下。
      他用搪瓷杯给港生倒了杯水,说道:“你别看现在厂区破破烂烂,根本没法和HK比,但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港生在琢磨他到底想说什么,这一趟参观到底什么目的。
      “我看华老板年纪很轻,做事却很稳重,应该是个读书人,我就开门见山不兜圈子了。”他指着窗外院子墙外的一片荒坡,“我打算把这片地推了,建个新的车间,从HK引进技术结合着这边低成本人力,正经做出口贸易那不比我们整的这生意强?”
      港生眼前一亮,这其实也是他的想法,他做电子设备走(消除)私也只是想慢慢把Julian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转移到正规途径上来,骑驴找马,物色合适的合作伙伴。听了刘长州的想法,竟然与他不谋而合,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不能掉以轻心,毕竟Julian告诉过他,商场如战场,人心隔肚皮,有的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都能背后捅刀。
      “刘厂长很有远见,当地政(消除)府应该非常支持吧。”港生说道。
      “支持是支持,可是资金缺口是很大的问题。”刘长州说,“要是华老板信得过,提供技术渠道和资金渠道,我想这是很有前景的生意。”
      放下手中的杯子,港生慢慢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慌坡:“这片荒地上,种些瓜果蔬菜可能还有些收成,平白的说要建厂房,不知道这地里能长出什么来?”空口无凭,港生是不可能考虑投资的。
      刘长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递给港生。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设备型号,技术参数,最后画着新车间的草图,非常详细,看得出十分用心。
      “我每个月工资七块五,家里有一间老屋,分文存款都没有,干走私挣的钱全部贴在了厂里。”说着他拿出一本账本,上面果然都是近几年的收入支出明细,要是干走(消除)私的事败露了,拿出这本账来,都没有哪个部门忍心抓他。
      把笔记本还给刘长州,港生沉思了一会,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要赶回HK汇报工作呢,投资的事我会转告给董事长。”
      刘长州看了看手上的表:“诶唷,这么晚了,吃了饭再走!”他推开窗户探头往左边看了看说,“已经熟了,你别推辞了,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港生觉得刘厂长是个实在人,他也想再考察考察他,便同意了。
      刘长州走在前面带路,他们沿着一条土路往山坳走了五百米左右,便看见一间不大的瓦房,一条黄狗蹲在门口,见了刘长州,便摇着尾巴迎上来。
      菜很简单,一个拍黄瓜,一条鲈鱼,一盘炒时蔬,一罐顿排骨。这些都是刘厂长的爱人做的。
      “都是些家常菜,华老板别嫌弃。”刘长州说道。
      “刘厂长客气了,夫人亲自下厨,我很荣幸。”
      刘长州的爱人是个简单干净的中年妇女,精瘦的身材,坐下了还要一个劲的给港生劝菜。
      “华老板,我们的菜你还吃得惯吗?”女人说道。
      “港粤离得很近,都是一个口味,我吃得惯的。”
      港生发现这位刘夫人比刘厂长善谈很多,并且很擅长劝酒,港生说不喝酒,但这个女人循循善诱硬让他喝下了两个土碗的酒。
      “这是我自己酿的粮食酒,无论如何华老板都要尝一尝。”就这样喝下了第一碗。
      “我们这里没有一只脚走路的,怎么都要双碗才吉利。”于是又喝了第二碗。
      “华老板年轻有为,我们家其实有个亲戚也姓华,几十年前也去了HK。”刘夫人说道。
      “这个姓在HK不算多,你们那位亲戚是做什么的?”港生问道。
      “是我姐夫。”刘长州多喝了些,话多起来,讲起了往事,“六零年他带着我姐和我南下到了这里定居,我的两个外甥出生了,生活越发艰难,有人说HK工作机会多,他就找了路子先带着大外甥过去了,在那边打拼了几年,稳定了想着把我姐接过去,但这边局势十分严峻,很难过去,好不容易拖了关系找了门路要把我姐和小外甥送过去,结果……”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都是时代折磨人,她和小粤遭了不测,以后我也很少联系这个姐夫了,他现在在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港生的心砰砰直跳,这个故事他觉得很熟悉,他有些急切地问道:“你这位姐夫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他叫华山,现在应该六十来岁了。”
      手里的酒碗险些摔掉,港生急忙抓紧,但是抓碗的指尖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见他神色异常,刘长州问道:“你认识我这位姐夫吗?”
      “名字有些耳熟,兴许什么时候听过吧。”港生恢复了冷静。
      “不认识也很正常,HK这么大。”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打着卷儿吹得门外的芭蕉树沙沙作响,黄狗从外面进了屋,卷缩在桌子底下。港生被风一吹,一个激灵,站起来道:“我该走了,谢谢刘厂长的招待。”
      回到深水别墅已经很晚了,把车停好他让大家都去休息。院子里很安静,之前布置的保镖都不在了,可能是因为Julian伤情好转,不再需要这么些人手保护了。
      黑才大大叹了口气,嘀咕道:“这比去街上砍人累多了,港生你能不能跟老板说说以后这种事别让我跟着了,我还是回夜总会当泊车仔吧。”
      港生遥着头无奈的笑笑。
      “阿贵,你回来了?”林莲好欣喜的声音传来,“饿不饿,我煮点宵夜给你们吃吧。”
      “饿啊,饿啊!”没等港生拒绝,黑才抢先说了。
      “等一下啊,先去洗一下脸,我马上弄好。”林莲好笑着走进厨房。
      洗了个手,港生走进厨房:“我来帮你吧。”
      “你出差很累了,坐着吧。”
      “没事。”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番茄,放在水池里,随口问道,“Julian怎么样,好些了吗?”
      “他恢复得很快,已经开始办公了。”林莲好叹气,“这孩子,我让他多休息,他倒好,把工作带到房间里去做。”
      “他真的很认真,怪不得年纪这么小就在外国大学毕业,他小时候应该也很乖。”港生打开水槽的水龙头,细细洗着那几个番茄。
      “他是很乖,从小就聪明。”林莲好的语气变得很难过,“可一看见他,我就想起你来,我只要对他好,就觉得亏欠了你,有一段时间我矛盾到得了忧郁症,变得特别讨厌他,他越是讨好我,我就越把他赶走,有时候发现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心里真的很难受,但是我又做不到抱抱他,他明明那么小……对你,对他我都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
      “这些不是你的错,只能怪当初,爸爸……”
      “你也别怪你爸爸了,这么多年了。”林莲好快速擦了一下眼睛,“既然现在我们母子团聚把误会解开,就该向前看。”
      港生低下头,水冲刷到番茄上,溅得到处是水,他也没有注意。
      “快关水。”林莲好指着水槽喊道。港生这才回过神,关了水,不好意思地将番茄拿出来放在砧板上。
      面条煮好了,港生还煎了个鸡蛋放在上面。
      “你很会做饭。”林莲好说道。
      “没有。”他笑着说,“我只是很会煮面,我和爸爸两个人,生活很简单,平时就煮煮面,应付着过了,你不用心疼,我都习惯了,这没什么,给我吧我端过去。”港生从她手里把面条端到餐桌上。
      两人一回头就看见Julian站在餐桌边,港生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面碗摔出去,还好另一端林莲好还托着。
      Julian的目光落在两人一同捧着的碗上,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他穿着一件慵懒的白色居家服,头发随意得有些蓬乱,少了平时的凌厉,此刻客厅和餐厅的灯光交错着打在他的脸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显得阴晴不定。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语气十分冷淡,没等港生回答,他又说道,“吃完了到我房间来。”然后转身就上了楼。
      见到Julian那一瞬间,他除了被吓一跳,同时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心不在焉地把面条吃完,黑才聊天跟他说什么也好像没听见。
      黑才说:“老板让我们都撤了,以后不需要保镖了,让你在这里保护就好了,哎呀我终于可以回我的窝了。”
      “哦。”港生心不在焉回答。
      “喂,态度太冷淡了吧,我说一会我走了你都不留恋我一点吗,我们这几天可是朝夕相处的呀。”
      “你说什么?”港生问道。
      “……”黑才,“算我没说。”
      吃好了面,他回房间把这几天出差收集的资料拿上,犹豫要不要换一下衣服,照了照镜子,还是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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