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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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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玕仈近日频繁逃课，秃鹰给玕仈的爸打了个电话，电话中秃鹰委婉的表达了玕仈在学校各方游荡，无数次路过班级大门而不入的事情。
果不其然，电话刚挂，前来接玕仈的豪车就停在了校门口。
豪车那叫一个拉风啊，路过的人频频驻足，不管认不认识那车都知道那车不便宜。
玕仈的爹不喜欢低调，所以车不是寻常的黑白色，而是外壳纯用黄金打造定制而成。
富就是要让人看见！
玕仈一眼就看见了在阳光下亮的反光的黄金车，玕仈低着头快速坐上车。
“赶紧开。”
他可丢不起这人。
不一会车就到了玕家。
玕仈刚下车就被保镖们架着换了衣服，西装革履的又被拉到了酒局上。
“哎呀呀！你爸我没预料到，把你们这一个二个的都送学校去了，谁来给你爸我应付酒局啊？还好苍天听见了我的呼唤，咱们父子俩啊心有灵犀，你看我这一忙不过来你不就在学校出了岔子嘛，老爹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把你接出来了，快，替你爹去和叔叔伯伯、姨姨婶婶们喝一个！”
喝得醉醺醺的玕仈爸拽着玕仈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酒，然后招呼着想灌他酒的人去找玕仈，他就这样偷摸偷摸溜了。
“哎呀，你是玕老板第几个孩子啊？长得这么高了，多大啦？”
“小伙长得有模有样的！来喝！”
玕仈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介绍就被人拉着喝酒，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
第二天早上，躺床上的玕仈慢慢醒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被送回来母亲名下的房子中。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妈正端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电视呢。
“醒了啊。”
他妈悠悠然来了这么一句。
玕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他妈在那抱怨。
“都说了让你在学校老实点，就算是装你也得演一个好学生，你偏不，硬是要做自己随心所欲的，你那个缺德爹把所有孩子都送学校了，现在好多活都必须得他亲力亲为。
他当然不乐意了，你们谁要是这个关头在学校出了什么岔子他可不就积极把人从学校接出来替他解决事情了嘛。
反正他孩子多，多一个少一个的他都无所谓，是谁继承他那位置他心里面早有数了，就是为了得到外界夸赞他有孝心的虚名，所以按你奶奶遗愿把你们送学校，还提了一个什么最优秀学者继承公司多少财产。
你爹多阴一个人啊，什么学不学的，他想让哪个孩子第几名不就第几名嘛，你现在成绩我也看了，第一名距离你压根就是没希望，你爹也根本不想把那位置给你，不然他早暗中操作用钱给你砸成第一名了。”
“那您为什么还让我努力学习去夺财产?”
“儿啊，人有时候不一定要为了得到什么实际的东西而努力，也可以是拼一口气。你爹那种自以为自己是天的人，你就是要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他啥也不是。只是这样对于你终究是累的。
也是不公平的，想推翻你爹的是我，不是你，所以你本就应该随心的，现在妈不要求你去搞那个什么第一名了，你就做自己就好。”
“妈，你真的很讨厌爸吗？”
“不算，只是单纯看不得他一脸神气的样子，也看不惯他不重视你的样子。”
……
玕仈重新回到了学校，不过这一次的他像是突然转了性一样，不再四处惹祸了，他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比以往任何时期的他都要认真。
他和纪缕也变成了很好的同桌，他有什么不会的题同样还是会问纪缕，这一次纪缕给他讲解的时候他认真听了，没有再摇头晃脑、左顾右盼了。
他和纪缕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开，可他们现在的相处也算合适，起码相敬如宾。
他从纪缕那学到了很多，这让纪缕很意外，不过他也没问玕仈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有一道屏障的，以前是什么？朋友吗？现在又是什么？大概是同桌吧。
“谢谢。”
这是玕仈现在对纪缕说得最多的话了，作为感谢，玕仈也会定期给纪缕支付一些钱，纪缕本来没打算收的，只是次数多了他也就没再坚持了。
“没事。”
这是纪缕现在对玕仈说得最多的话了，他有些看不懂玕仈，不过也无所谓了，看不看得懂的不都是人家的事吗。
本来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一场篮球赛的到来。
以玕仈为首的火箭班篮球员们在体育课时和普通班篮球员进行了较量，两方实力大差不差的，本来比分咬得很紧，途中不知道为什么玕仈突然和火箭班其他人发生矛盾扭打起来。
玕仈的脚扭伤了。
纪缕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跟随着人流一起跑到了球场，他只是匆匆和玕仈对视了一眼，玕仈被人扶着进了医务室。
之后玕仈便没来上学了，他不在的日子里纪缕的身边便空了下来，他时常会无意识想和那个空位对话。
他不知道玕仈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好像玕仈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烟火一样，他的短暂出现曾进入过纪缕的眼中，当纪缕想好好看看的时候又消失了。
他们的聊天框一直停留在很久以前，玕仈给纪缕分享家里面的花开了。
那是一张晚上拍的照片，玕仈穿着黑色的卫衣，微眯着眼睛一副熬了很久夜的模样。他蹲在一盆花的后面，那盆花是昙花，昙花开得正好，玕仈一脸兴奋，他想让纪缕看见花，想和纪缕分享开心的事。
“给你看！花！它开了！”
这条消息发送的时间是凌晨二点半。
纪缕不知道这个点的玕仈是不是一直没睡就在那等着昙花开，这好像是他能做出的事。
不过那时候的纪缕早就睡了，所以他没来得及回。
第二天纪缕醒过来看见了那张照片，他把照片保存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从那张照片中看到了无尽的生命力吧，玕仈这人总是中二又热血的模样。
纪缕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纪缕很少和人聊天，他以为的发消息就是你给我发我看到了就好了，就像他和他的父母那样，他没有想到要去回人家消息，毕竟他还没有熟练掌握隔着屏幕絮絮叨叨的能力。
纪缕现在时常会看他们的聊天框，好像曾经的玕仈总会时不时分享一些东西，大多都是生活中很平常的事，什么今天吃了一顿好吃的、今天出门遇到了一只很可爱的猫、今天出门时太阳照在身上很舒服……
玕仈也很喜欢拍照，他的消息总会夹杂很多照片，拍零食的、拍猫猫狗狗的、拍路边的小花小草的、拍影子的……
不过纪缕很少回复，他只是默默看着那些图片微笑，他从那些图片中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原来生活中有那么多有趣的事。
后来他们便不再聊天了。
纪缕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给玕仈分享生活或者是玕仈在给自己分享生活时自己没有用同样的热情回复他，所以他们之间越来越远了。
朋友之间的友谊也是需要维护的吧，任何的情感都是需要维护的，所以是不是因为玕仈以为自己没有去正面维护所以才走远了的。
纪缕为他们之间找了很多个借口和理由，可是每一个有可能的借口最后都被他否决了。
果然交朋友这种事太复杂了，不太适合自己。
放寒假了。
学生们总算可以简单休息一段时间了。
不过休息这种事和纪缕没关系，哪怕是放假了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干。
他的妈妈每天都有给他布置任务，在家待着的时光其实比学校还难捱。
过年钟声敲响的时候纪缕又是一个人，他早已习以为常了这种事，他的父母都很忙，过年阿姨也回家了，于是他给自己煮了碗饺子。
房间里面开着灯，从窗户往外望家家灯火。
纪缕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他疑惑的点开是那个许久没有联系自己的人。
“新年快乐！”
简单的一句话，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发图片了。
纪缕一瞬间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要怎么回。
想了一会，他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接着对面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玕仈怀里抱着一堆的烟花、鞭炮什么的，而背景就是自家楼下。
纪缕来不及反应连外套都没穿就跑下楼了。
玕仈在路灯下看着他。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厚点啊。”
玕仈看着只穿了一件毛衣的纪缕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纪缕身上。
“还好我穿的厚，不然你肯定会感冒。”
“你怎么来了？”
“过年啊，所以想着来看看你，不过你们这放不了烟花，我打了车，你要和我一起去郊外放吗？”
纪缕被蛊惑着上了车，两人静静坐在车的两边。
“小伙子去放烟花啊？”
司机搭话问着。
“对，这不过年呢嘛。”
“叔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马上了，送完你们我就回家了！我媳妇和孩子都在家等我呢，我回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饺子了。”
“叔新年快乐哈！”
“哈哈，同乐同乐。”
……
偏远的郊外，纪缕和玕仈二人弯着腰把烟花摆出来，玕仈让纪缕站远一些，他自己拿着打火机弯着腰在那引燃。
不一会，天空就升起了专属于他们两人的烟火。
纪缕也是看了才知道玕仈那货买的烟花放天上去是一个爱心的形状。
纪缕疑惑的转过头，玕仈同样也很疑惑。
犹记得玕仈去买烟花时卖烟花的老板是一个自来熟。
“小伙子要买烟花啊？过年放吗？你自己一个人放啊？要小心点哦，小孩子玩火要注意安全。”
“大叔，我不是小孩了，我都快成年了，您这有什么烟花啊？我和我一个朋友放，有没有什么推荐啊？”
“朋友啊？唉呀我懂，你们这个年纪就是有朋友的，我以前也有朋友的，不过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我儿子现在和你一样大，那小子也说有朋友了。看来是跟我和他妈当年一样。”
当时玕仈还挺为老板感到可惜，他以为老板和朋友最后变成了陌生人。
老板的意思是这个年纪的人都把喜欢的人称为朋友，就像他当年一样，现在他和他当年的朋友不再以朋友相称了。
新的称呼叫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