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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返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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玕仈被赶出了纪缕家。
确切一点的说法是玕仈和纪缕一起被赶了出来。
“你爸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啊？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呢！”
玕仈嘴不停吐槽着纪缕的父亲。
纪缕低着头沉默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是伤心吗？其实不是，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漠然，还有一丝丝放松，纪缕以为他爸看到家中那副场景一定会打骂他甚至闹出很大的动静来。
他记得曾经的他不过是不小心把茶水打翻在书面上，他父亲打了他一巴掌，并且在宾客满堂时嘲讽着提出这件事。
“做事毛手毛脚，毫无章法，就像做人一样，水都端不稳，更别提做人。也是不知道读的那些书都读哪去了，什么事都做不好。”
……
玕仈看见纪缕这样子于是憋屈的闭上了嘴。
“你别难过，他把你赶出来了你就去我家，我家大，我家比较宽容，你随便住我妈都不带说什么的。”
“方便吗？”
“啊？当然方便了。那可是我妈！”
玕仈乐呵呵的就把纪缕往自己家里面带，他还不忘抽空打开手机给他妈发一消息。
“我要带个人回来，以后他就和我一起住了。”
回答他的是他妈的好几条顶格语音。
“妈！我回来了！”
玕仈拉着纪缕的手大声吼叫着。
家里面的佣人们听了也围了上去。
“仈少爷回来了！”
“仈少爷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仈少爷怎么又回来了?”
“仈少爷带朋友回来了！”
“仈少爷有朋友了！”
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围绕着玕仈和纪缕两人，玕仈早就习惯了，不过纪缕却没怎么见过这种场景，于是扯着脸尬笑着。
“唉呀，小哥叫什么名字啊？是仈少爷的朋友啊！”
“小哥看着是个好人啊！这怎么成为仈少爷的朋友的？”
“仈少爷惯会嘴上功夫，坑蒙拐骗什么的轻车熟路嘛！”
玕仈挺着众人的话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说的呢！我不是好人吗？我就不能正当交友吗？”
众人听到这突然感动起来。
“仈少爷长大了！”
“嗯，估摸着是良心发现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争家产了啊？”
“仈少爷只是回头是岸了，又不是脱胎换骨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他那群年轻有为的手足啊？”
众人听到这又默契的点点头。
玕仈已经不想和这群人理论了。
“我妈呢？”
“你妈，你妈，你妈的，没次找你妈我都不是什么好事。”
玕仈妈雍容华贵的从楼上走下来，眼睛看都不看玕仈一眼的。
“给你发消息不回，我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现在又诈尸回来了，还说什么要带人回来住，你说你谈恋爱妈也不会反对，就是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些，不要总一副不当国家守法好公民的模样。
玕仈妈说话与玕仈的杀伤力不分伯仲，纪缕也总算知道玕仈随谁了。
“阿姨好，我是纪缕，和玕仈是同班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了。”
听到纪缕的说话声玕仈妈抬头看了看，小伙长得不错！就是感觉有些不讨喜。
“小伙子啊？那，那也行，就是阿姨看你好像很眼熟啊，咱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妈，他是我同学。”
“妈听到了。”
“妈，你别这么急不可耐，他真是我同学。”
玕仈妈忍不住把手边抱枕拿起来朝着玕仈使劲砸过去。
“我说我听到了！再说我要真看上他了你能怎么办？是叫他爸还是叫我同学啊？”
纪缕有些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
“阿姨，我未成年。”
纪缕赶忙解释，他倒也不是真觉得人家会对自己做什么，他只是单纯想解释一下。
“二位不愧是好友。行了，想住就住吧，反正房子大。”
玕仈妈不想继续和这两小屁孩闹了。
“妈，你把钥匙给我一下呗。”
“你想干嘛？”
“咱家人太多了，纪缕有人群过敏症状，人一多就难受，我把他带乡下外婆家去，你把钥匙给我一个呗。”
纪缕茫然的听着玕仈在那撒谎。什么症?他听都没听过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患上了这个症。
“住我家吧！我家很自由，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反驳我，就今天一天。”
“行。”
以上这段对话是玕仈带纪缕到自己家门前说的。
就说嘛，玕仈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一看就不对劲。
“人群过敏?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
纪缕妈偏过头呢喃着。
不一会，纪缕就拿到了钥匙由司机开车送往纪缕外婆的乡下去。
“为什么要去乡下?”
纪缕不解的问玕仈。
“因为乡下没人，不用像刚刚那样那么多人围着，你不是不习惯嘛。”
“噢？你倒是贴心啊，我竟然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那么贴心了，竟然还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纪缕的讽刺之语获得的只有玕仈的登鼻子上脸。
“你能交到我这么好的一个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
车拐了好几个弯总算到了乡下，树接着树的地方生机勃勃。
“你来过乡下吗？一看纪大少爷就没来过吧，我带你好好感受一下纯朴民风。”
感受民风的第一步是蹲路边许久等到一摇摇晃晃里面载着老老少少、鸡鸭鱼肉的大巴。
拥挤的大巴车上纪缕还是没想通，这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地方不住非得来这。
“地太偏僻了，司机没走过这山路，这山路只能是村里面开了很多年的老司机走。”
玕仈的声音混着四周的小孩哭闹声、老人打电话声传过来，纪缕不得不提高音量喊叫着。
“乡下到底有什么让你费这么大劲也要过来?”
“乡下吗？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你睡会吧，三小时后我叫你。”
“什么？三小时！这么远吗？”
“啊，乡下嘛。”
大巴车摇摇晃晃又过了好几个弯，纪缕觉得自己应该和玕仈没什么仇恨吧，他看着越来越偏僻的荒郊野岭有些担忧，环境还是太陌生了，让他有一种背井离乡的慌乱之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总算是停了，纪缕突然有些不解，自己为什么要入这个狼窝呢？
好好在家等他爸气消不就好了，反正过不了几天他爸就会出差的，现在好了，费这大劲来这连外卖都没地方点的地方。
天黑了，两人就打着手电筒凭借着那微弱的光慢慢往前走，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叫。
两人终于走到了一栋标准农村自建房面前，三层楼，最高的那一层是天台，天台上支着很大的蓝色铁片用来挡雨，水泥质地的房子，只有二楼地面贴了瓷砖。
“酷吧！”
玕仈的话让纪缕摸不着头脑，哪酷了？酷什么了？
“你家吗？”
“啊！”
说着玕仈就仰头朝旁边的一斜坡上嚎着。
“外婆！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狗叫。
一只黑色的土狗摇着尾巴飞快跑下来不停跳着够玕仈的裤脚。
玕仈把它抱起来。
“唉呀，大黑！我回来了！你高不高兴啊！你有肉吃了呢！”
接着到来的是一个满头白发却身体康健的老奶奶。
她拿着手电筒往下一照。
“仈娃回来了哟！你看你又不早点说，外婆都没给你留饭，你等会哈，外婆给你煮碗面。”
和老太太一起的还有几个村子里别的老太太，她们聚在一起聊天。
玕仈放下手中的黑狗朝山坡上跑，黑狗一路跟着他，那么大一块头扑到老太太怀里撒着娇。
“好，我要吃鸡蛋！两个鸡蛋。”
“好好好，都给你吃，外婆给你放三个鸡蛋！”
纪缕看着这两人一狗的场景，他默默站在原地等待着玕仈和老太太走下来。
“外婆，这是我同学，他叫纪缕。”
“同学?仈娃现在又开始读书了哇?读书好，人就是要多读点书，学知识，有文化。”
“嗯嗯，外婆，我很有文化的。”
“我家仈娃当然有文化了！”
玕仈外婆给两人做了两碗面，如她说的那样，每碗面里都有三个煎蛋，还有好多肉圆子。
其实鸡蛋吃多了会胆固醇超标的。
不过这话纪缕没有说出来，老太太就那么搬个小板凳坐玕仈旁边看着他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念叨。
“仈娃你好久没回来了，长高了也瘦了，是不是外面过得不好啊，没吃饱，外婆给你补补，保准把你养回来。”
“外婆，我才走多久啊，几个月而已嘛，哪那么大变化啊。”
“啥子几个月哦，外婆数了的，都要一年了，你过年才回来一次。”
“那我下次暑假也回来看你好吧！”
“你说真的哈，莫诓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纪缕安静的吃着面默默听着祖孙两的谈话。
“你妈，她过得好不好啊？你这次回来看我她生气没有啊？”
“外婆你放心吧，我妈没拦着我回来。”
“噢噢，那就好，要是她不让你回来你也莫和她犟，我过得也不错的，不用非得回来看我。”
“外婆，我想你回来看你呗，我都长大了，我妈肯定也不会什么事都管我嘛，她肯定看我都看烦了！”
“我仈娃这么乖咋可能看烦呢？
“外婆，我最爱你了！”
“好，外婆也最爱我的乖外孙了！”
……
“你是故意的吧。”
此刻躺床上的纪缕询问着他旁边的玕仈。
“什么故意的？”
“让我来你家这件事。”
“嗯，算是吧，我还是很感激你让我能到乡下来的。”
“你自己不能来吗？非得拿我当借口。”
“能，只是那样我妈又会回来把我带走。”
“为什么？”
“我妈和我外婆有矛盾呗，不过那和我没关系，我又和我外婆没矛盾。况且我回来就是享福的，这么好的事我可不得叫上你嘛。”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欸，都是朋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