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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代价 老周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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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在路上蓝牙接通了秦颂的电话，简单做了汇报“报告秦总，交易已经完成，盒子拿到了，是真的”
老周如鹰般的眼神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赵琳之后，继续汇报“刚刚跟天穹那个姓周的安全部主任对上了，赵女士受了些外伤，不严重，但体力透支比较厉害，刚刚吃了药，现在情况很稳定。建议让医疗团队进一步检查。”
“周锐？”
“是的”老周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汇报“我知道他，当年一个军区的，是个狠角色，刚刚拿了枪。”
“什么？居然敢动用武器？！他疯了么？你想办法帮赵琳了吗？”秦颂的声音显然颤抖了起来。
“嗯，您吩咐过，怎么对您就怎么对赵女士。”但老周迟疑了一秒之后，还是继续汇报“但赵女士不让我过去，他们似乎有单独交流的需要，我也没有从那个姓周的身上看出杀意，他们谈完之后他就走了。”
“我已经通知了医疗团队，你们现在赶紧回来！一秒都不要耽搁！”秦颂已经有些失控了。
“阿颂别急”赵琳撑着伸头过去，气息尽量平稳，声音冷静地对着老周的耳机说，“是我不让老周过来的，老周判断很精准，周锐并不想伤害我，确实有话要单独跟我说，我们现在正往你那边去，以防被跟踪，我要求多绕半个小时的路。我吃了药，现在没事了。一会儿见面再详谈。”
老周赶紧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悄悄回到安全别墅。
秦颂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似乎看着很平静，其实心里快急出火来了。
赵琳躺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护士蹲在旁边，用碘伏给她清理手心的伤口。有些伤口划得比较深，再加上她凝血能力弱于常人，看起来显得触目惊心。
“疼吗？”秦颂蹲下问，声音发颤。
赵琳摇头：“不疼。”
骗人的。她的手在抖。
秦颂干脆示意护士让看，亲自接过碘伏和纱布。她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用力一点点就会加重赵琳的不适，她的手指也在抖。
“你知道多危险吗？”秦颂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周锐都动用枪支了，万一你判断失误，他开枪了，你现在已经……”
“他没开枪。我看得出他的犹豫，这个犹豫来自于自己坚持要报恩的人的所作所为，疯狂跟自己的道德底线在打架。他也想知道那个人真实的样子，如果那是一个能为了利益，丧心病狂罔顾他人生命的人，那么对他周锐的所谓恩义，也不过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对那个人来说就是随手演的一场戏罢了…”赵琳一口气说完，好像力气被抽干闭上了眼睛。
“你也说了那是因为他犹豫了！那下一次呢？”
赵琳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回答。
秦颂包扎完伤口，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按着赵琳的肩膀，像怕她消失一样。
简单的仪器在医疗团队的摆弄下，各项指标数据很快就出来了。
主任医生没有半点半夜被召集过来的埋怨，认真的跟秦颂汇报完所有的情况之后，表示现在的情况是免疫系统被抑制，又服用了加强肾上腺素的药物，经历一番刺激之后缺氧导致的疲惫感和疼痛，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并准备好了请假需要用的病历和假条，表示他们可以离开了。
老周送医疗团队回去。
终于他们能坐下来好好喘口气了。
阿晏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金属盒子，放在茶几上。
“就是这个。”他说，“‘星火之心’。”
秦颂看着那个盒子，想起李向哲教授在实验室里向她和李紵展示这个装置。具体细节她忘了，知道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类似于微型保险箱，装着星火计划的最核心秘密。
那时候她们都没有资格参与到这个计划里，所以秦颂觉得它像个精致的工艺品，现在才知道，里面锁着的是一个家族的命运。
“现在能打开吗？”秦颂问。
赵琳坐起来，拿起盒子，将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
盒子发出轻微的嗡鸣，指示灯从红变绿。
“还需要一道验证。”赵琳说，“父亲设了两道锁——指纹和声音。声音需要我说出一段特定的暗语。是他随手录的，当时我刚刚放学到家说的第一句话…”
“随口的一句话？”
赵琳点头，深吸一口气。
“爸！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阿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独自转身过去，深呼吸了两口才转回来，眼眶微红，
秦颂轻轻拍了拍他，点点头。
盒子的指示灯又闪烁了几下，然后“咔”的一声，盖子弹开。
里面是一块微电路板，集成了存储芯片和加密模块。还有一个微型数据卡。
“卡里是什么？”阿晏暂时抛开那丝伤感，好奇问。
赵琳拿起数据卡，翻看。
“父亲的遗言。还有‘先知’算法伦理锁的最高权限密钥。”
秦颂握住赵琳的手：“先别急着看。你身体还没恢复，你先去休息好吗？房间我准备好了，明天再说。在我这里，很安全。”
赵琳点头，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
阿晏去了隔壁的计算机室，坚持要检查数据卡的完整性和安全性，这是琳姐用半条命拿回来的，不能有一点纰漏。
客厅里只剩下赵琳和秦颂。
“周锐认出你了。”秦颂蹲下去把她扶起来，准备去房间休息，声音有些严肃。
“嗯。”赵琳靠着她往外走。
“他会告诉张天豪吗？”秦颂的手很稳也很温柔。
赵琳边走边想了想：“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他想知道真相，而只有我活着，才能给他真相。”
秦颂沉默，扶着她慢慢走到走廊最后一间屋子，推开房门。
“如果有下次，他应该不会再放你走了。”
“所以我们要快。”赵琳转身看向她，“在周锐改变主意之前，拿到足够的证据，扳倒张天豪。”
秦颂握紧她的手。
“你不能再一个人去冒险了。下次，我陪你。”
赵琳看着秦颂，这么近的距离，周围灯光不亮，自己的脸清晰地倒影在对方的眼睛里，是一张很陌生的脸，这张脸好像在跟十二年前的李紵重叠。
赵琳一惊，强迫自己回神。
看清秦颂的眼睛里的愤怒，心疼和后怕，还有一种她不敢辨认的东西。
“好。”她轻轻地说。
再转身，本来已经平复的心率再次狂跳。
这间房，她没有来过，却无比熟悉，是十二年前，她们常常待在一起的秦颂的房间。
竟然被原封不动的照搬了过来。
包括床上的被褥，桌椅，地毯，床边的小灯…甚至粉白的幛幔都没有变，就好像时光在这间房里没有流逝过…
…欢笑，打闹，温存…那些画面不断一帧帧闪回……
熟悉之后就是诡异的死寂~
“每当我心情烦躁，或者觉得自己要失控的时候，就回来这间房睡一晚上”秦颂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紵，好好休息，我在隔壁。”
怔愣的赵琳好像还没有从如潮水般的回忆中恢复过来，呆呆地问“阿颂，别走，陪我好吗？”
“星火之心”的保险盒，指示灯在客厅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