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棘刺 联邦历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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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历8436年，冬。
天启帝都的寒风卷过碎雪，接连拍打着天启教学楼的玻璃幕墙，发出呜呜的声响。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落，初三（1）班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课桌拖拽的声音混着学生的笑闹声，唯独靠窗的位置始终保持着安静。
池斯霖还没合起手里的竞赛题册，就有人就有人一屁股坐到了他的位置对面。
“喂，你今天放学又要等你弟一起？”每天都有柏清垣跟着，言嵘昀想找池斯霖单独出去玩都没机会，他不想每次出去都带着柏清垣这个小少爷，烦得不行。
“嗯。”池斯霖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有不耐烦。
“你弟都这么大了，不能自己回家吗？”
“他也太黏你了吧，这样我们还怎么出去玩？”
“他小时候就和我一起上下学，习惯了，也没什么的。”柏清垣平时在池斯霖面前并不怎么会闹脾气，他也不讨厌这个弟弟。
“你弟很烦啊，上次带他出去就一直要你提前送他回家，我们都没玩多久呢！”
“这么大了还闹脾气，以后你们要是不在一个学校，他岂不是要发疯了。”
“没这么夸张吧，毕竟他是我弟弟。”池斯霖还没想过高中之后可能两人要上不同的学校，因为涉及到分化问题，但他觉得依照柏清垣的基因应该也会分化成Alpha进入天启附高。
“你就这样被欺负吧，懒得说你。”
“阿圆的信息体特殊，你知道的，和我一起上下学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池斯霖忍不住解释了一句，言嵘昀从小就和他在实验室认识，对他和柏清垣的身份以及信息体也有所了解。
“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什么事，柏家是挺谨慎的，毕竟是亲儿子啊。”言嵘昀含沙射影的感叹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马上被制止了。
池斯霖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两下，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门口。
果然抬眸的瞬间，一道瘦长的身影正挤开人群，往班级门口走来。
“池斯霖，你弟来了！”
“池少，你家帅哥来了。”
“我去，池哥，你家那个少爷又来了！”
.....
班级里的人对柏清垣每天放学都会准时出现在门口等池斯霖，已经见怪不怪，大家也对他的弟弟早已有所耳闻——柏家的二少年——娇生惯养。
柏清垣穿着 oversized 的制服外套，长大后的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圆润，反而长成了利落的少年。他脸色偏白，唇色偏浅，但那双明媚的眼睛，仍然透亮得像浸了一层水墨，经常吸引不少女生的注意。
他一来就径直扑到了池斯霖桌前，完全略过了旁边站着的言嵘昀，他和对方一直以来不对付，要不然因为自己比池斯霖小两岁，他们也能是同班同学，言嵘昀却总是张口闭口说他小孩子，他们又没差几岁。
“哥，我们放学去吃之前那家红豆沙冰吧？”柏清垣伸手，很自然地抓住了池斯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软糯，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今天模拟考进步了很多，你要奖励我。”
池斯霖看着他指尖泛白的关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将凌乱的碎发捋顺。
“冬天太冷了，冰的等开春再吃。”
“哦。”柏清垣不悦的应着，却没松开手，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的衣池斯霖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并没有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只有少年身上淡淡的清香。
“我先走了！”言嵘昀安静的在一旁站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池斯霖对柏清垣这副纵然的样子，背上书包转身就走了，离开的时候还撞歪了桌子。
柏清垣下意识的瞥了对方一眼，眼神有些敌意，但又马上转身笑着看向池斯霖。
“哥，那我们也回家吧。”
今天因为测试结束的很晚，加上放学在教室耽误了一会时间，池斯霖和弟弟走在路上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哥，今天秦叔怎么还不来接我们？”平时司机都会提早停在校门口等，但是今天已经晚了将近半刻钟。
池斯霖觉得有些不对劲才拿出了手机，发现来电显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他心里隐约闪过一丝慌乱，马上回拨了过去。
....接完电话之后，他的表情并不好看，旁边的柏清垣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哥，秦叔怎么了？”
池斯霖的心里开始紧张，他马上给柏樾拨打了电话，但是电话并未接通，他又马上给联邦国安局传去了讯息。
危险总是在这样普通平凡的日子突然而至，但是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担心或者害怕。
“我们先往回走，你不要担心。”池斯霖拉着柏清垣往学校的方向回去。
“接通电话的是医院，秦叔在接我们的路上意外发生了车祸，但是肇事者逃逸了。”
“应该已经收到了信息，只是可能来接我们的人没有这么快到达。”
几乎是犹豫了几秒，池斯霖又接着说道，“对方的目标可能是你，但是别害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但还没等到柏清垣的回答，他们就已经被一辆横行的车拦住了去路。
从车上下来两个从未见过的人，对方很谨慎的戴了口罩。
“两个小孩，至于大费周章？”
池斯霖下意识的站在了柏清垣的前面，挡住了对方。
“你们是谁？”
“让一下，我们不是来找你的。”
其中一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说着就一把推开了池斯霖，伸手去拽柏清垣的衣领。
池斯霖被推的踉跄了一下，用手扶住了旁边的花丛，手上还被扎出不少伤痕。
“你们干嘛推我哥！”柏清垣下意识的反抗想要挣扎，直接被布捂住口鼻，几秒钟之后就晕了过去。
“别浪费时间，和他们聊什么天，把针剂递给我。”
另一个穿黑西装男人的动作很迅速，看起来是几个人里面的老大，没有一句废话。
旁边的人马上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浅红色的针剂，“先把他的信息素逼出来，一点味道都没有。”
一支泛着冷光的针剂，正对准柏清垣后颈的腺体。
看着那支针剂刺向柏清垣的瞬间，池斯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几乎是本能地，他马上侧身推开了对方，用自己的后颈迎了上去。
“噗嗤”一声，针管刺破皮肤，浅红的药剂尽数注入他的血脉。
池斯霖的视线瞬间模糊，心口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力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与他体内尚未觉醒的、微弱却纯粹的Enigma信息素疯狂冲撞。
一股淡淡的生铁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味道不浓但气息却强烈，让周围的人瞬间生出一种压抑感。
“你疯了吧。”对面的男人立马推开了他，拔出了针剂，“你知道这一针多贵吗？”
“现在怎么办？”旁边蓝色西装的人动作开始有些慌乱。
“没时间了，柏家的人马上就会到，把这小子的信息素带回去，看看能不能用吧。”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又拿出了一支针管，扎进了池斯霖的腺体，顺势抽出了一管带着强烈信息素反应的血液，封存在了试剂里。
然后火急火燎的离开了现场，只留下还在昏迷的柏清垣与已经有些不清醒的池斯霖。
等池斯霖再次醒来时，已是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医生告知柏樾，那支针剂的本源是他从未见过的信息素催发剂，纯度含量很高，并且看起来有专门针对的信息体。
因为池斯霖的信息素与之并不匹配，加上特殊的Enigma体质，在他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异，提前影响了他的分化，不仅摧毁了他原本的信息素平衡，还可能会让他对绝大多数Alpha的信息素都产生严重的排异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针剂里有高含量的S级Alpha信息素抑制剂，还有对于个人的信息素抗体，那个人大概率就是柏清垣。
所以当他再靠近柏清垣时，心脏总会隐隐传来一阵刺痛——那是两种同源却相悖的能量，在他的胸腔里互相撕扯。
医生说，这是基因层面的反噬。
联邦国安局立刻封锁了这次事件的所有消息，Enigma信息素泄露是国家机密性话题，而池斯霖也因为治疗，不得不被迫参加天启特勤的实验。
所有人对此次事件闭口不谈，柏清垣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更是毫不知情。
从那以后，池斯霖对外彻底隐藏了自己Enigma的身份，也开始逐渐远离柏清垣。
而柏清垣对此一无所知，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哥哥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棘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