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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喝醉
江冻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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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冻无力地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没什么想法，只是在思考怎么说服罗钜继续当她的朋友。
她穿着衬衫，背着黄色的斜挎包，双手插兜，戴着耳机听着歌从电梯里走出来，到家门，手扶在门把手上，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锁，开门，看到屋里一片漆黑，先闭上眼睛，才进门开灯。
包和钥匙放在鞋柜上，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不疼。
换身衣服，从包里掏出剧本，路过厨房倒杯水端着杯子坐在客厅地毯上看剧本。
她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掏出黑笔，在标题上画叉写上：《幸福生活》。
讲得是身为社会学家的女主的朋友结婚后发现自己的父母和岳父岳母各自出轨，所以想请女主出面协商，同时朋友的丈夫也请来了不婚主义的男主协商的故事。
而结尾是男主表露心意，但是女主只是说知道了，并没有同意。
至今没有任何人能劝江冻改变这个结局，她甚至有些期待剧播之后有谁能说服她。
江冻并不怨恨什么，只是在看清一些事情后，不愿意起身开门，不知道门外是鲜花还是匕首，很多事情她并不需要。
江冻作为已经成熟的成年人，一旦画了线，就坚决不越线，当初他用开玩笑的语气给江冻打预防针的时候她就表明过自己的态度，可是罗钜跟不在意一样继续深入。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希望。
罗钜穿着灰色衬衫和黄色西裤，领带松垮在领口，坐在江冻对面，桌子的两个长边坐着许多知名的制片人和导演和编剧。
投影仪旁边放着摄像机，拍到每个人的脸都是往前看的，江冻讲《幸福生活》剧情和立意，每一集的内容和重点，讨论点，以及暂定的主演和配角。
讲完之后，有人觉得名字不好，要改成《爱情的形式》，被江冻拒绝了，有人觉得结局不好，也被江冻拒绝了。
因为这是她的剧本。
在她这里碰壁后，转头看向罗钜，他面无表情地挥手说：“不感兴趣的可以离开了。”
闻言，都陆陆续续的离开房间。
这场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业内的专业人认识江冻。其中有一个制片人叫宁哲的，就在江冻面前坐着，他面容祥和，问：“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五了。”还没过二十五岁，算二十四。
“这个剧本是你写的吗？”
“额……不是。”
“那能告诉我编剧的名字吗？”
江冻随便想了一个：“杨庚。”
“男的女的？”
“男的。”
宁哲直接转椅子，对对面的一个女人问道：“你认识一个叫杨庚的男编剧吗？”
女人用手指撑着下巴，转着眼珠想了想说：“没有啊！”
女人笑起来，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江冻面前说：“你好，我是焦寸心，是个编剧。”
“您好。”江冻赶紧和她握手。
宁哲扶着椅子起来，说：“拍摄手法很新颖，剧情也很新奇，结局也意想不到，真是个好剧本啊。”
他视线从荧幕上移到江冻身上夸赞道：“你才二十五，就有这么多作品真是厉害。”
“谢谢。”
这时，罗钜走了过来，加入了聊天，问道：“入吗？”
“要啊，不然不会留下了。”
江冻顺风使舵，忙说：“那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宁哲和焦寸心笑着打招呼离开，江冻跟着转身，看到门关上后，收起客气的样子对门口坐着的夏垚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
江冻扶着桌子走到他旁边坐下，放松地瘫在椅子上说：“紧张死我了。”
夏垚笑着对她说：“大制作，你可以啊。”转动椅子面对她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这个是你写的吗？”
江冻毫不犹豫地说：“不是，是杨庚写的。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蔺老师都告诉我了。”夏垚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谎言。
江冻转动椅子朝向他说：“我对你说的实话，对他说的又不是。”
罗钜笑了起来，拉出宁哲位置的椅子坐下。
“行。”夏垚笑起来说：“那是不是只有你能联系上杨庚？”
“对。”
夏垚点点头，懂了，突然任性地笑起来，问江冻：“你都在想什么？”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到她大脑里的群星轨迹。
江冻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听着他说：“你能和我讲讲你从哪来的这么多剧情吗？”
她反问：“怎么会让你知道？”
夏垚笑累了，用力靠在椅子上，带着椅子滑轮向后滑去，脚踩在地板上，刹停了轮子，翘起腿，认真地打量着江冻，问：“你还有什么剧本吗？”
“我记得咱俩的承诺，会给你一个剧本的。”江冻说：“只是不是现在，等我把这个阶段的拍完。”
“还差几个？”
“两个电影。”
夏垚要疯了，捂着脑袋道：“等死我吧。为什么不能现在给啊？”他伸出手。
江冻有些认真地说：“我累了，我病了，或者我江郎才尽了，随便你相信一个。”
“肯定是你累了，你要是江郎才尽了，我还问谁要剧本啊？”
“嗯哼，”江冻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说：“那不赶紧走，烦都烦死了。”
他伸出OK的手势，在她眼前晃晃说：“记得啊。”
江冻无语地闭眼，脚推着椅子转圈，单臂压在扶手上，手撑着额头，侧边坐着的罗钜静静地走过来，单手撑在桌子上，弯腰问她：“你又生病了吗？”
“三选一而已。”
“人家都是头重脚轻，你偏偏把最重的放中间。”
“……”江冻放下胳膊，仰头枕着椅背的顶端说：“取经了？”和上次的直白不一样，她倒是有点好奇了。
“嗯。”昨晚和朋友聊了两个多小时呢。
罗钜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冻轻笑一声，“你朋友挺懂的。”像他这种生活很幸福的人应该不会懂她的心思，劝到：“你这位朋友懂我，就说明他和我一样，你应该多陪他。”
罗钜摇摇头，“他有人陪，但是你的想法是什么？”
“让我想想。”江冻推着椅子后退，站起来，走了。
罗钜看着她的背影抬头，转身坐在桌子上，烦躁地叹口气，不知道江冻又发生了什么，不过成澈的事儿被她说中了。
掏出手机打电话，江冻的事情解决不了就先解决朋友的事儿，这些年他很忙，忽略了太多，想着，他甚至有些羡慕江冻的四个朋友能实实在在陪在她身边。
而且江冻事业蒸蒸日上，朋友也陪在身边，罗钜不明白她还在隐瞒什么。
爱上沉重的人，就是像警察对待难解的案子一样会感到苦恼，而不会觉得有趣，因为江冻本人在难受。
《后乐园》和《逆流》都在平台热播，黄汉宣的名气也因为《逆流》的热播而升了几个档次，本来因为恋情掉的代言和工作重新找了上来。
在筹备的《幸福生活》也是一部爆火迹象很明显的电视剧。不过罗钜比较放心的是这部剧有宁哲监制，江冻不用操心太多。
江冻不让他去剧组，他真的在北京乖乖地待着，等他们回来，去机场接她。
宁哲刚出机场就接到罗钜的电话，“我们刚出站，你在哪呢？”
他有人接，罗钜也不是来接他的。
宁哲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说：“接我的也来，先走了。晚上记得吃饭。”
“好的，拜拜了，宁监。”
江冻从降下的车窗对他说：“我不需要一个随叫随到的司机或者陪吃，陪玩。你没有自己的要做的事情吗？”
“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罗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含柔情看着她站在黄昏面前，微风吹拂她的头发，轻抚她疲惫的脸。
江冻已经很累了，半插着腰，另一只手扶着车窗和他讲道理，“并不是把话说干净就代表正确了。”
“其实没有正确或不正确，都是你定的而已，真正错误的是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罗钜扬起微笑说：“上来吧，我只把你回家就下班。”
目送她上楼，罗钜扣开副驾驶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抽一根衔在嘴里，降下车窗，点燃烟后抽起来。
抽完，他才开车离开。
罗钜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下面铺的地毯上，学江冻的样子，结束会议，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动作踉跄，除了挤他什么也没感受出来，忽然，他想起来早上听到宁哲说要和江冻一起吃饭。
不放心，打去电话，接通后听到江冻的声音：“我在吃饭……”声音依旧平淡，但是一听就知道她喝了。
“你在哪呢？”
“……”江冻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他知道江冻不喜欢也没参加过这种饭局，印象中她连酒都不喝，闭眼停止想象，换个电话打，知道地址后，赶忙开车过去。
包厢里只有江冻和那个焦寸心两个女人，还都在起哄让江冻再喝一个，她推不过，深吸口气笑着又喝了一杯，今天喝了，认识了这些监制和制片，或者老板，能投以后的片子。
只是仰头喝酒的时候，她在后悔，选这个专业。
一口气喝完，她没站稳跌坐在凳子上，低头捂嘴，吐出一口酒气，旁边的人还在笑她豪气。
包厢门突然被人踹开，江冻敏锐地抬起头，看到罗钜先是冷着脸，看到人了才笑起来，径直走到江冻身边说：“给你打电话怎么给我挂了。”
手搭在江冻肩上，对众人说：“我找江导演有点事儿，我来替她交朋友吧。”
手从她肩上溜走，江冻揉着眼睛被这场景刺激的很快就醒了，看到身边的焦寸心视线跟在罗钜身上。
他转着圈一个个喝。
江冻呆呆地看着他，直到他转过来，垂眸瞧她一眼，仰头把宁哲递来的酒喝了，说：“那人我就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