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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外头的琉璃灯光被遮挡殆尽。
车厢里黑暗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南泱眼前一片漆黑,一只有力的手仿佛个铁钳子,她被钳住不放,连拉带扯地提溜过去。
砰一声闷响,鼻尖撞上男人坚硬的下巴,南泱疼得捂着鼻子小声吸气,泪花涌了出来。
黑暗里的淮阳侯“唔”了声。
“你那乳母鬼喊鬼叫的,你怎么不喊?胆子倒是不小。 ”
南泱泪汪汪地捂着鼻子,抬手往下一撑便要起身,手感软中带硬,弹性甚好。
她顺手又按了按,突然意识到这是淮阳侯的胸口。
南泱爆发地弹跳起来,往后一步又踩上了男人的脚。
她后知后觉地:“……啊啊啊啊!!”
萧承宴饱受震荡旧伤未愈的两边太阳穴开始嗡嗡作响: “……闭嘴!”
南泱就像被抓进车厢那般,又被抓起扔去旁边。
她蹲在车窗下,抱起双臂,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坐在黑暗车厢里的淮阳侯闭目休息一阵,似乎从剧烈不适中缓了过来,抬脚踩住她的衣摆。
南泱哑然看着影影绰绰的高大影子弯下来,以手指仔细捻过她的裙摆,又把她两边衣袖扯过去捻了捻。
“绣花裙摆,绸缎料子。”
南泱临走前特意更了衣,换上最好的衣裳,怕丢了卫家祖先的颜面。
这身衣裳穿了两年多,反复洗得很旧了,但确实是她难得的一套绸缎衣裳。
也不知旧绸缎料子如何不能入淮阳侯的眼,总之,衣袖被嫌弃地扔开了。
萧承宴坐了回去,自语道:“永兴伯卫家的女儿,穿绸缎料子的衣裳实属正常。”仿佛突然失去了某种追索兴趣,兴味索然地摆摆手,“出去。”
南泱如逢大赦,起身往车外走。
车厢里黑魆魆看不清,一脚又踩在对方靴面上。坐在暗处的男人“嘶”一声。
南泱:“……对不住!”
萧承宴笑了声:“边认错边跑?你是会认错的。站住!”
南泱又被扯回去,这次被毫不客气地搜查随身物件。她捂着荷包不肯放手,拉扯几下,整个荷包被夺了过去。
钳子般夹住她的大手终于松开。
不知这位在想什么,居然把她的外衣袖翻起,以指腹捻了捻贴身的里衣。
这身里衣料子好,柔滑密致,是她年幼时穿过的贴身里衣两件拼一件,阿姆巧手裁剪出来的。
等她长大,再没这么好的料子做里衣了。
好在最近两年没怎么长个子,一件里衣南泱珍惜地穿了两年多,还能穿。
“上等细缣布。”
萧承宴捻了捻里衣料子,声线又冷淡下去,“卫家女儿日子过得不错。”
黑暗里打开荷包,抽出陆太守的亲笔书信,把荷包剩下的零零碎碎扔回来。
挥挥手,做出个滚的姿势。
南泱抓着荷包,三步并作两步跳下马车,小跑奔回自己的小车。
阿姆扑上来抱住她的肩膀,紧张地泪光闪烁,“二娘子!车里待了那许久,你、你被如何了?”急急忙忙拢起衣袖查看。
南泱的表情有点古怪。
阿姆粗略查看片刻,少女衣袖之下光洁白皙的肌肤并无多少痕迹,想象里糟糕的局面没有发生。只在手腕处几点不明显的淤青,像被捏出来的。
小车围拢的兵士散开,人高马大的车夫又跳上车来,吆喝着马匹,把小车赶向路中央。
南泱探头看向车外,东方启明星已经升起,凌晨最浓重的黑夜即将过去,马上要天亮了。
身后的一排木栅被推回土道中央,重新封死道路。
小车继续往前行,明显不是回返平安镇的方向。
阿姆着急起来,高声质问车夫,“你是萧侯的人吧?你老实说,要把我们带去何处?!”
那车夫终于肯应声,果然是淮阳侯帐下的亲兵之一。
“主上放你们出镇。你们一个小娘子一个妇人,还能送去哪里?当然送回京城卫家。”
阿姆又惊又喜,难以置信的狂喜里带七分怀疑,反复地用话旁敲侧击。
当真送她们回京城卫家?
不是把她们主仆两个拉去某个偏僻山林里灭口?
车夫一口咬死送她们回京。
南泱听着听着,插嘴问:“那杨县令和陆太守呢?萧候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车夫回话并不怎么客气。
“陆太守是整个山阳郡的主官,他做的事自己担着,要你个小娘子担心什么?至于杨县令……”
车夫抬手往身后指,”不就在后边跟着?”
南泱掀开车布帘子往后探看。
身后烟尘滚滚,淮阳侯那架双马骖车竟然跟了上来。
车窗里探出杨县令半个身子,依旧五花大绑,冲南泱的小车方向大喊什么,隔太远听不清晰,隐约只听到凄凉的:
“不必管我——”“快走——”
南泱:……
阿姆的目光里满满透出绝望:……
替她们赶车的车夫是淮阳侯帐下亲兵,她们能往哪里走?
完了,她们卫家主仆两个,连带杨县令,都要被拉出镇子灭口了。
身后双马大车疾如闪电,片刻就追了上来。
一大一小两辆马车并排行驶在土路上。
南泱撩开车布帘子不动,眼睁睁看着对面半个身体横在车外的杨县令被拉进车里。
对面车窗口闪过小半张陌生的年轻男子侧脸,玄色交领,下颌弧度清晰锐利,薄削嘴唇平直,并未看车外,直接放下布帘。
南泱吃惊地眨了下眼,猛然意识到,这便是淮阳侯了。
下个瞬间,一道长条黑影从半空划过半个圆弧,从对面马车扔了过来。
砰然巨响,黑影砸在小车上。
小车重重一震,车厢里的南泱被震得弹起几寸。
抛过来的沉重物件眼看要往地下滚,前方赶车的健壮车夫“嘿”一声大喝。
发力接住那长条物件,往后直接扔进车厢里。
南泱:“……”
阿姆:“……”
南泱坐在车里,和地板上滚了两圈的杨家马夫大眼对小眼。
简陋小车里,如今坐着卫家主仆两个,木底板上躺个摔得七荤八素的杨家车夫,狭小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简直无处落脚。
南泱低头左右看看,小心地把脚从地板上抬起,改成盘膝的姿势坐在车里。
淮阳侯的声音她听过几次,已有点耳熟了。
并排行驶的双驾大车方向,又传来淮阳侯低沉略哑的嗓音。
他在对杨县令说话。
“杨县令坚持护送卫氏女出平安镇,本侯不拦阻。杨县令回去替本侯知会一声陆太守,卫二娘身上带的书信,本侯收下了。”
“人回来。”
南泱心里正嘀咕:喊谁回去……
只听前头坐着赶车的车夫高喊一声:“得令!”
狭小的车厢又重重一震。
这次是赶车的车夫跳了车。
南泱眼睁睁看着人高马大的车夫扔下马鞭,跳上对面的大车……
双驾骖车加速扬长而去。
无人驭马的小车落在后头,摇晃着往前又行驶七八丈,逐渐歪向路边。
直奔路边一棵歪脖子树撞去。
南泱:救命,救救……
阿姆崩溃了:“啊啊啊啊啊!车夫!车夫!!”
地板上的杨家车夫摇摇晃晃起身,踉跄着捡起马鞭,往前头驾辕座位上爬。
失去控制的小车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艰险地躲过路边大树,砰!还是翻进土路沟里。
砰——!
南泱保持盘膝坐着的姿势,一头撞在对面的车板上。
砰——!
杨家车夫撞得飞了出去,直挺挺横躺在沟里。
唯一侥幸无事的阿姆手软脚软地爬出翻倒的小车,路边呆坐片刻,又急忙从车里扶出晕头转向的南泱。
直到确定所有人安然无恙,杨家马夫侥幸只受了点皮肉伤,三人合力把陷进土沟的小车往外抬,阿姆嘴里还在不住地骂:
“——穷凶极恶的索命恶煞!”
“——山匪都没他可恨!”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所有人都知道在骂哪个。
南泱吃力地顶着车板往前推。
杨家车夫抬起一边车轱辘,压低嗓音道:“杨县尊托小人问卫二娘子,昨夜留给二娘子的陆太守的亲笔手书,确实被淮阳侯搜走了?”
南泱愧疚地点点头。
杨家车夫道:“杨县尊还问,那封书信,卫二娘子可曾拆封看过?”
南泱拆封看了。
不止看过,而且牢牢记住,可以默写出来。
“哎哟,”杨家车夫惊道:“大事不好。”
“我不该看么?”南泱也吃了一惊,“我怕路上不小心丢了信,耽搁正事,所以才拆看了……杨县尊如何说?”
正好小车抬出路沟,杨家车夫加快动作检查车轴轱辘,加紧修复。
“县尊说,是他安排欠妥当,被淮阳侯识破,牵累了卫家主仆。”
“陆太守那封书信非同小可。如果卫二娘子拆看了信件,又被淮阳侯知晓,卫二娘子便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我们需尽快入京!免得淮阳侯半路下手灭口。”
“……灭、灭口?”
南泱和阿姆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震惊地无言对视。
默默看着日头升起,马车一路往北绝尘而去。
良久。
南泱擦着自己身上衣裙各处沾的泥,喃喃道了最后一句:
“淮阳侯他,真不是个东西啊。”
——
平稳行驶回平安镇的双马骖车里。
萧承宴当众拆开陆太守的亲笔手书,从头到尾看完一遍,赞赏地敲敲信纸:
“陆太守文采不错,骂得畅快,本侯很欣赏他。”
他并不理会杨县令铁青的脸色,极度坦然自若地吩咐下去:
“平安镇寻找小娘子之事,还是交给杨县令办。”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本侯脾气不好。寻不到人,心情不好,本侯就会大开杀戒,像陆太守信里骂的那样:煮几颗小孩心,再吃几块少女肉,做个真正的禽兽。”
“十五岁至二十五岁的平安镇小娘子,今日就带过来,供本侯验视。”
“重点搜寻家境贫寒、身穿葛衣粗布,春日出门采桑、夏季摘莲蓬贴补家用的贫家小娘子。”
萧侯:放走一个从不出门的大家闺秀卫二娘,就像指缝漏走一只蚂蚁,有何要紧?本侯何须在意?
南泱:哎嘿嘿嘿,蚂蚁快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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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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