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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洞庭——金英花皱 ...

  •   “我的随从!”步姑娘的红唇一张一合,有问必答,怪和气的。只是这姑娘饮酒豪爽,眼神阴冷,且台下各派掌门长老就那么伏案而睡怎么都瘆人。
      秋风将姑娘鬓间金英花揉皱,散发出阵阵香气。

      “叫小山的,长得一脸老实样,但脑子不错,我叫他替我去成亲然后···!”步纻衣从台上走下来,盯着辰露晞的脸狠狠说“杀了你!”

      她手中握着酒壶,身后一片暖黄色的灯光打过来,却有几分神意,但神鬼一线,很难分辨“没想到,你居然没去洞房,不会····是你的小师弟去了吧,那他要是死了,我可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你敢!”顾麦蕊大声呵斥。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又笑了起来“正好小山是唐门来的,最善下毒,你们可得去快点,不然就没有全尸了!”

      “师兄~!”顾麦蕊颤抖着叫了一声,辰露晞轻轻拍了怕她的手,咬着牙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仰着头不可一世的模样,疯魔却又极为鲜艳“我只是想等着他来,给他个礼物!”
      “谁!”辰露晞质问

      “我的心上人!”她说起这话时春风拂面,柔化了噬血妖花“他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都是这些人造成的,我要把这些人送给他,任他处置!他就不会委屈,他就不会难过,他就会爱上我了!”

      “师兄她是不是疯了!”顾麦蕊小声嘀咕。

      辰露晞手上暗暗提剑继续问道“是程屿吗?”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步纻衣冷冷道“本来第一个杀的应该是你,但是变成你师弟也不错,至少你要难过死了!”

      “这里大部分人可都洞庭派的,你的亲友手足,如果他要这些人死,你也要奉上吗?”辰露晞问。
      “这叫什么话,他不喜欢的人无论是谁都该死!”步纻衣笑着说。

      “她应该是疯了···疯子的话就不用听了!”时行雪一边说一边手下悄悄运功,还未成招式,就被辰露晞拦住“我们不知道她下了什么药给这些人,不要轻举妄动!”

      “哈哈哈哈!对啊!时兄你猜会不会是伊人香呢!”步纻衣大笑了两声
      辰露晞一下变了脸色,伊人香这东西怎么会····

      时行雪鼻子出气哼了一声“疯子,你说什么呢!”

      “自然不是伊人香,那东西就一小包,我还舍不得用呢!对了,辰露晞你应该很了解,你不如问问时行雪,当初黄山的伊人香是哪来啊!”她虽还在笑,但眼睛已经迷离了色彩。

      “你胡说什么,黄山我都没去过!”时行雪辩解道

      “没去过又怎样,我也没去过,我真后悔,当初就该去黄山,说不定就能早些认识他,保护他,不叫他被这些腌臢的人欺负!”她脚步不稳,但看着自得其乐。

      “我见过他!”辰露晞说
      “我知道你见过他!”步纻衣不屑道

      “昨天!”
      “什么!”“你骗人!”她目光凛冽了起来。

      “我没骗你,就在寿宴上,他穿着一身黑衣,被我追着跑了几里路,而后我对他说,我知道他不是贼,也知道是谁陷害他!”
      “他说什么!”步纻衣急切的问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下的什么药吗?”辰露晞提出条件。
      “当然不可以!”步纻衣转身走开“你一定是骗人的!”

      “可你又能等多长时间,这药效有多久,你又能有什么筹码,让他乖乖来到你身边!”辰露晞咄咄逼人。
      “他一定会来的!”步纻衣眼神笃定“我给他准备的礼物,他一定会来收的!”

      “要是他来了,见到你这幅模样吓跑了怎么办!”顾麦蕊大声嘲讽道
      “不可能,我这么漂亮,他喜欢还来不及呢!”步纻衣回道

      “哼哼!你没照镜子啊!你现在跟个老妖怪一样!”姑娘最重面貌,顾麦蕊知道刀扎在哪里最痛。
      “放屁!”果然步纻衣变了颜色,直接将手中的酒壶掷了过去,但这酒壶刚飞出去,就被不知从哪出来一只飞刀“镗”的一声钉在柱子上。

      “谁!是你来了吗?”步纻衣四处看去
      远处几道黑影飞速飘过,来者不止一人。

      愁人不知数,翩舞作心蝶。

      掀开盖头的第一眼,他看见的就是那两只摇摇欲扑的蝴蝶。那时不知怎的,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只想将这东西从他身上摘下去。

      明黄色的蝴蝶带着翅膀,振翅会高飞,飞远了,他又抓不住了。

      说是骗子,他也不遑多让。

      叫他滚是谎话,说委屈却是真的。
      说凑合是假话,他喜欢的不得了。
      说春药害人是假话,就算没有那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时意乱,一阵情迷,清醒过来想着因果,不过自寻烦恼。
      他总问理由,只想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一旦笃定,天绷地裂,他都不会放手。

      可就怕····连这片刻的欢愉也得不到。
      好像什么东西到如今,都是他强求来的。

      若他不死死抓住,就没了。

      “我只想!”狭长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忧愁“我只想你能心疼我!”

      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软话,狼狈的将自己暴露出去。
      装的高高在上,装的清冷无人,但总归还是软弱。

      审问了半天,寻不出正事反而把自己丢盔卸甲了。
      他最怕是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这边以为犯了大忌,万劫不复,实则人家根本不想这份情。

      明显那山重了呼吸,垂了眉眼,企图蒙混过去“你又矫情了不是,猫一会儿,狗一会儿,阴一下,晴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一直以来他认为唐泗水都是矫情,小性的人。

      旁人总说这性子都是师兄师姐惯的,其实是谁惯的还真说不准。

      “你能抱抱我吗?”反正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脸面,挣什么输赢,唐泗水早就一败涂地了。

      “诶呦!”他轻哼了一声,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一身的骨头,没有二两肉,下巴上他的锁骨,发出闷响。

      但两颗心隔着两层薄衫跳动成一个,忽而什么旖旎情欲都消失不见,大浪过去,露出的白沙才是真心。

      他是一个稀里糊涂的骗子,骗别人就算了,还要骗自己。

      明明抱在怀里才安心。

      那人的手将他环住,拼命的想将这一刻烙印,恍惚间开口“其实你不必低声下气,失意怜悯,说破大天去,我也是欠你的!”

      “唐泗水!”他也冷下声音“你不欠我的!”

      “我不知道你去哪,不知道你要干嘛,更不知什么为真,什么是假。只是我这小人贪心,你能不能叫我偶尔知道你会想着我,有一点点就好,我就不难受了!”脸颊贴着脖颈,感受这他的脉搏,心跳的也不寻常。

      “好!”浅浅一个字,算是承诺。

      “谢谢!”小人还客气起来“我在想如果,今日我没成这个新郎,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

      这人心千丝万缕,虽不解其源头,但最终的结果自己也会预料的到。

      “你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我即来了,就算天命,你瞧啊!老天都在帮我,叫你摆脱不了我!”这人闭着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
      “啊!”他惊呼一声“你不是要找你真爱去吗!你不是跟人家要白首不离吗?”

      “累了!”这人耍起赖皮
      “怎么才这般你就败下阵来,还敢想别的不干不净的事!”他又调侃起来。

      “我没想什么不干净的,只是想着我都没法叫你来找我,那个步纻衣是怎么敢笃定你一定会来的呢!”这人缓缓起身,看着他问道。

      他深吸了两口气“额……额她偷了细腰!”

      片刻的沉寂,那人舔着牙尖开口“所以她拿的那把剑是细腰!”

      “是……是啊!”他结巴着回答。

      “诶!”那人叹了一口气“我真是眼拙,认不出你也就算了,那把剑在我手里几次,我都没看出来竟是细腰!”

      “你放心……我一定拿回来!”这剑可是不寻常,落在别人手里,怎么可行。

      “你在她身边许久!”唐荥顿了一下“又或者说那个女人能偷了你的剑,我还真不知你是对她有情呢?还是嫌弃这剑呢!”

      “唐荥啊!”他吓的坐直了身子“我怎能可能嫌弃剑呢?我只是……!”

      “幸好她不识货,拿这剑也没当回事!”唐荥打断他的话“你不叫我管你的事,但如今也不算你的事了吧,拿了我的剑,这女人我就该剁了她的手!”

      “不是……也不至于!”他有些慌乱。

      “你舍不得!”轻飘飘带着狠毒的话,狭长的眸子露着凶光“看来是我失策了,她能叫你心甘情愿当随从,轻而易举的偷走你的剑,非是你嫌剑不好,而是想着姑娘的好!”
      “唐泗水!”他叹了口气“你这话真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程远山你至少得叫我明白!”

      泗水幽幽长,寻不出个结果,等不到个理由,但想求个明白。
      “艹!你真烦人啊你!”他暗骂了一句,心绪乱成一团棉花,棉花里有一个小人,抱着胳膊叫嚣“程远山,是你不明白我,还是不明白自己!”

      是为了堵住小人的嘴,也是为了那团棉花重新变成石头,他又叼起小人的嘴。

      本是两片薄唇,也肿胀着发烫,鲜甜水润,滋味真不错。

      他只尝了鲜,没品出味道,谁知咄咄逼人的小人百般顺从,叫他尝个够。

      耳边是温热的喘息,在清冷的月也要沸腾起来。

      只是燃起就不好熄灭,他只好率先抽离。

      那人不满想要继续,他拒绝的干脆“不行,还有事!”
      那人撇撇嘴“那我就算明白了,以后你再有说不清的事,也可以这样来堵我嘴!”

      小人得志的模样似看透了什么,但是带着薄雾,叫人分辨不清。

      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低估那人的聪明,多么拙劣的理由,他也好意思编的下去。只是看破不说破,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即便距离再近,也会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纸,谁也不敢捅破。

      华山的天很蓝,风很大,那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宽大的青衣荡来荡去。

      洞庭的桂花很香,小心折了一枝,还得看着没留下太大的疤痕。

      太清石难得,送出去也费了一番力气。

      桂花树好藏,但也差点摇晃下来。

      一盏热茶而已,恰如其分。

      小心的握住手,却被唤了声“师兄”,说不出口的酸涩。

      他拿了细腰当借口,混在姑娘身旁,想求珍宝但····

      更多时候,他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只是像个贼一般,从各种缝隙中贪婪的收集那个青衣少年的一点一滴。
      他的少年是四月春水,荡开了日光变月色,连那个字都承认的坦荡。
      他才是昏了头,失了志,一点也不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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