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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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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跟妈打个招呼?”井鸠递手机,笑意直达眼底。
枭景刚睡醒的大脑混沌,不知怎的,按住语音条下意识被井鸠引导着脱口而出一声妈。
等反应过来语音条已经发出去了,罪魁祸首高举手机不许他撤回。
井鸠倚在扶手,屏幕冷白的光映出他深邃眉眼,“阿景,发都发出去了。”
“撤回!”
枭景半个身子趴在他胸膛,粗粝的指尖擦过井鸠腕骨,衣领因为他激烈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一截印有红色吻痕的雪白肌肤。
枭景全神贯注抢手机,丝毫没注意井鸠逐渐绷紧的肌肉。
终于,他触摸到屏幕边缘。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反扣在柔软的地毯,枭景视线移到井鸠晦涩难懂地眼神,倏地被他翻身压回座位,强势的吻精准压在唇上。
地上的手机一直在叮咚响却无人在意。
衣服布料之间相互摩擦,唇齿交换间细微声响也在耳边放大无数倍。
突如其来的热吻把枭景亲得迷糊,低垂的睫毛轻颤,目光撞进井鸠同样沉溺地眼神中。
暖光将他们此刻拥抱的身影投射在米白色的车门。
一吻结束,枭景安静了。
推开身上的人,暧昧的姿势臊得他脸颊通红,缓缓拉起毛毯遮住脸。
井鸠弯腰捡手机,老妈的信息像炸弹一样轰一下子占满整个屏幕。
井鸠呼吸也有些不稳,耳朵烧得通红还强装镇定地点开其中一条语音。
“妈在妈在!!枭景宝贝今晚要不要来吃饭?你都爱吃什么菜,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之前听井鸠说你爱吃芝士芥末虾球,妈特意学了好几种做法,肯定有一款合你口味。”
井鸠点开下一条语音,邬桉女士语气平静了很多,“井鸠你去接枭景爸妈的时候懂点礼貌,把你爸珍藏的好酒拿去。”
他音量键按得及时,枭景只听到了井鸠两个字,缓缓拉下毛毯露出双泛红的眼睛:“阿姨说了什么……”
“哦,她让我跟司机说开慢点。”井鸠揉揉他的后脑勺,单手打字回完信息,然后丢开手机,一把将人捞进怀里,“阿景,上了我的贼船没有下去的道理。”
井鸠的话意有所指,枭景匆匆扫一眼他的裤子,淡下去的脸色再次升温。
关系进展太快了,井鸠也清楚猛药下过了头,可是他憋了三年!整整三年七个月零九天!
所以看见枭景就情不自禁地想亲、想抱、想结婚、想洞房。
他盯着枭景许久,指尖摩挲脸颊,长叹一声,妥协般把头往后一枕,像滩烂泥软趴趴地倒在座位上。
“我这年龄也不大,一天天过得怎么就跟老房子着火一样,阿景你说这应该怪谁呢。”
枭景笑着看他,调侃道:“怪你定力太差,还是在自控系多待几年吧。”
“还待啊~你要给我凑出个九年义务教育的长度吗?”井鸠撒娇着往他怀里埋,手不老实地伸进衣服里:“最多一年!大学也才四年呢。”
车子到目的地,司机师傅停下车,转身将头靠头熟睡中的两人推醒。
井鸠半梦半醒跟在枭景身后,四下打量破旧的老小区,“这里是?”
“我家。”枭景抬腿往里走。
井鸠的瞌睡虫也没了,快步跟上去,“阿景,那我这算不算上门提亲了啊~”
枭景:“……想不通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枭景老家不在海城,这里是他来海城后居住的房子,中间做男团的三年大部分时间都和其他成员住在别墅,只是偶尔来这里打扫一下卫生。
走进居民楼,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梯的狭窄过道也只够一人通行。
墙壁坑洼上面有小孩子的乱涂乱画,还有风吹日晒留下的黄色岁月痕迹。
枭景掏出钥匙,插进布满斑驳锈迹的锁孔,大铁门吱吖一声打开。
井鸠打量着狭小且阳光不足的小屋子。
客厅目测二十平,摆放着沙发、茶几还有玄关处的柜子。
左手边的卧室更简洁,只有一张单人床,连最基本的空调风扇也没有,也不知道在炎热夏天枭景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以前就住这里?”井鸠走进他的卧室,旧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的手按在硬邦邦的床板,“家具都是自己添置的?”
“嗯,海城的房子太贵,根本租不起。”枭景进屋,拿了一双没拆封的拖鞋放在井鸠脚边:“这边虽然在郊区,但是交通还行,一年的租金也才一千二。”
“连空调都没有,冬天和夏天怎么办?”井鸠皱着眉。
“冬天幸运的话能找到夜班,人流量大的地方有暖气,夏天找公园什么的睡在长椅上,实在热得受不了还有商场打小广告送得扇子。”
枭景说得云淡风轻,手上动作不停,提着热水壶放在灶台上,洗出两只干净的杯子,“我家没有饮料,只有我晒得茶叶,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这种。”
井鸠眸色深沉,酸胀感像一条条粗壮有力的藤蔓缠绕在心脏,猛然收紧地力道几乎令他窒息。
他从背后将人揽进怀中,手臂环住枭景过于单薄瘦弱的腰肢,“阿景。”
枭景倒着茶叶,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我知道,你会对我好。”
茶汤呈现琥珀色,没有细处理过的茶叶苦涩味道浓厚,热水一浇苦味加倍迸发,刚放在唇边,热气立马冲击鼻子。
井鸠没喝过这么苦的茶水,但看枭景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整杯,他也强装镇定一饮而尽,最后眉头都苦在了一起。
“这个点你妹妹是不是该放学了?用不用去接一下。”
枭景切着菜,张嘴咬住井鸠喂到嘴边的牛肉干,“不用,等等去给她送饭,你帮我把橱柜里的饭盒拿出来。”
“好。”
枭情的饭盒上贴着她的名字,饭盒都是粉粉嫩嫩的颜色,井鸠第一眼就看见了盖子上的画,很幼稚的火柴人披风造型,旁边站着梳起马尾辫的小女孩。
“这是你妹妹多大年纪画的?”
枭景接过饭盒,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这是我画的,我妹妹很有画画天赋,不会画这么丑。”
井鸠向来情人眼里出西施,端详着这算不上好看的简笔画,“这哪里丑了,分明很好看,看这落笔地方,大气上档次,看这内容,简洁分明让人一点就通。”
枭景把饭盒抢过来,盖子反扣在桌面上:“再瞎说不给你吃饭了。”
井鸠亲他脸颊,笑眯眯地:“没事,现在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