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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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为自己，难道是为了你吗？”邵言看着她，眼中嘲讽之意明显，“原小姐，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素昧相识的陌生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要求？”
冷风刺骨，原静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退两步。
“别想告诉我，你的底气是原氏。要知道……迄今为止你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原氏带来的，不是吗？”邵言步步逼近，将她的后路堵死。
邵言靠得很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厚重的呼吸，和衣间传来若有若无的药味。她压制住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半分。
“我们是因利益一致而短暂结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声音越发冷漠，“这一点，你最好牢记在心。”
凡是对计划有利的，他绝不会因为她而改变。如果她不识好歹，要成为阻拦计划的一根刺，那他也不介意将这根碍眼的刺提前拔掉。
回程的路上，原静声在后座一言不发，只能从泛红的眼圈中瞧出她的心绪。
到达林间别墅的车库后，邵言没有等她，径直上了楼。
原静声在座位上呆滞了许久，脸颊的泪渍干了又湿。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落泪，她的心里始终闷闷的，胸口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
邵言突然选择回来住的原因，她不敢过问。争吵、哭泣，在这之后，她还是要依附邵言，直到自己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就会被无情地丢掉。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她觉得很难堪。
这一晚，她辗转反侧，睁眼直到天亮。
……
第二天早晨，位于A市与T市的交界处，三十层高的会议室内，百叶窗被拉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阿政，说一下昨晚查到的情况。”邵言坐在主位上，悠闲地转动手中的小刀，头向后仰着。
“邵哥，你猜得没错，潘鼎铭确实在A市。”周政打开了一份内部文件，屏幕上是一份慈善晚会的名单，“两天后，他会出席这场晚会。”
“接着说。”邵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名单。
“潘品晟是昨晚到达A市的，目前住在市中心的酒店。他们暂时还没有见面，需要我们拦着吗？”
“不必。”他的目光停在某个名字上。
“可他们毕竟是父子，万一潘鼎铭出手，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周政有些担忧。
“他不会的。这是筛选继承人的一部分，失败了，就会被淘汰，即使对面是原氏。”邵言的语气十分肯定，“况且，只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公司就将整个集团拖下水，这是蠢人的做法。”
“邵哥，那这场晚会……还要去吗？”周政语气迟疑。现在还不到和潘鼎铭见面的时机，贸然行动只怕会引起怀疑。
“当然要。”邵言盯着那份名单上的名字，冷笑一声，“还要把那位大小姐也带上。”
日照山间，绿树葱郁。
“要我去？”
原静声站在门口，抱着邵言扔给她的纸袋，面露惊讶。
“为什么？”她不解。明明昨晚才和她起了争执，白天又跟没事人一样叫她做事。
“你可以选择不去，只是计划会出点差错。”邵言并不想解释，推开门走进去。
“A市可以说是原家的地盘，在这里举办的晚会，很大概率会有圈内人见过我。”原静声跟在后面，语气着急，“一旦被认出来……”
邵言挑眉：“怕我保护不了你？”
她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是在为什么冒险，值不值得……”
“哪里有不冒险的事？你以为坐在这动几句嘴就可以随便成功？”邵言三两句将话她的堵死。
“既然如此，你一个人去就行了，非带上我做什么？”原静声抱着纸袋，声音大了些。
“那算了。”邵言面无表情抽走她手上的纸袋，“之后的计划你不用参与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你有什么计划，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有任何情况，你应该和我说清楚，要让我有心理准备，而不是随便抛个问题给我！”原静声停下脚步，有些恼怒，“出了事还得我自己承担，不是吗？”
“原静声，直接给我一个结果，去，还是不去。”
日光从后面照过来，屋檐下，邵言的上半张脸被阴影遮蔽，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寒光。
她对上他的视线，冷声回道：“去。”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既然如此，无论会发生什么，她也要闯一次了。
两天后，临近出发时，邵言在车前等她。
他罕见地将刘海梳到了后面，露出额头，身上是Tom Ford丝绒提花礼服，搭配Tiffany & Co.的镶钻胸针，较往常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质。
原静声从台阶缓步而下。
她穿着邵言准备的Georges Hobeika淡紫色礼裙，裙长到脚踝处，轻便而不失优雅，胸前是交叉绑带，连体的短披肩设计多了几分俏皮，恰好挡住了后背的伤口，脚上银色高跟鞋镶着碎钻，配饰是Buccellati的当季新品，一套下来价格不菲。
许久未盛装打扮，原静声有些许不自在，只将头发挽起，简单化了个淡妆。
她踩着黄昏的影子往前走来，抬头望向邵言时，一双杏眼如新月初升，映照着水波盈盈，精致小巧的鼻尖泛着一丝红，颈间透着一股淡雅的茶花香，明媚而娇艳。
略施粉黛，却已足够动人。
邵言靠在车边，与她视线相对时，短暂惊艳了一瞬，很快又移开视线。
“走吧。”邵言语气冰冷，试图压下心底那一丝突如其来的，不可名状的心悸。
今晚可是，他为她准备的，一场盛大的舞台。
A市市中心，丽思卡尔顿大宴会厅内。
小型交响乐队在现场演奏《弦乐小夜曲》的第二乐章，空气中是Air Aroma特调的天竺葵，通铺的大理石与顶上的水晶灯无不显露着金碧辉煌。一众商业大腕和社会名流聚在此处，探讨最新的时事新闻，偶尔会聊到一些内幕话题，彼此心照不宣，碰杯饮酒。
这无疑是一场面向高净值人士的慈善晚会，寻常人连探听的渠道都没有。原静声不知道邵言从哪里得到的邀请函，总之在她眼中，似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两人携手入场，这对俊男靓女的搭配，难免吸引不少目光。
有的是对生面孔的好奇，有的是对两人出色容貌的欣赏，但更多的是从上至下的审视和不太友善的打量的目光，就像对每一份钻石切割和打磨，要经过道道工序，最终才能呈现出来，由人评判价值。
只有品质上等的钻石才有资格加入他们。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身形窈窕的女人，打破了僵局。她举着香槟，朝邵言微微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了，周总？”女人叫他的名字时，尾音拉得很长，瞧着很是熟络。
“宁小姐，别来无恙。”邵言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酒杯，露出标准化的笑容。
宁小姐？
原静声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似乎见过眼前的女人——在电视上。
眼前这位美艳动人的宁小姐，正是当红女星宁婷婷，今年不到三十岁，非科班出身却已坐拥国内几大奖项。连平时鲜少关注娱乐新闻的原静声，也听说过不少她的事迹。
宁婷婷出道七年不温不火，直到两年前接下一部大制作的上星电视剧，自此一炮而红，资源不断。也有不少传闻说那部剧女主原定是某一线女星，却被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宁婷婷截胡，都是因为她背后的神秘金主。
当然，这些传闻大多是捕风捉影，不可尽信。
只是……
原静声看了眼身旁的邵言，又看了眼对面的宁婷婷，内心莫名产生了一个极荒谬的想法。
宁婷婷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对Cartier的红宝石耳坠在灯下闪着光，却让人无法忽略她的美貌，修身的红色晚礼服反衬得她更为艳丽。
原静声心虚地低下头，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愧。
邵言察觉到原静声的回避，突然将她拉到身前，介绍道：“这位是原小姐，你应该听说过，原氏集团的千金。”
“咳……”原静声猝不及防被呛到。
宁婷婷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语气热切：“原小姐好，久仰大名。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你了，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好看，都可以当演员了。”
“宁小姐，你好……”原静声面带微笑，在心里暗骂邵言。
两人和宁婷婷短暂寒暄了几句，便分开了。
四下无人时，原静声狠狠踩了邵言一脚，压着怒气道：“你什么意思？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就这样暴露我的身份？”
“别动手动脚的，这些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劲，邵言面不改色推开她，吸了一口凉气。
“你最好是！”她压低了声音，扯住他的领带，“别什么都推给计划，嘴上说着合作，却连计划的内容都不愿意告诉我，鬼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邵言，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别忘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把我逼急了没有好处。”
“放心吧，宁婷婷不是你以为的坏人。”邵言拉住她的手，嘴角微弯，“我也不会害你。”